公公在家族群发春节排班表要我按表做饭,我没说话,直接把老公的年终奖账单发了过去:大家把伙食费结一下!群里静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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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在生鲜平台勾到第三样海鲜时,家族群弹出一张表格。她以为是除夕到场时间,点开才看见自己的名字占满了初一至初三的三餐。

表格末尾有周建国加粗的一行备注:“菜要硬,不能丢人。”林岚的手指停在付款键上。购物车里这些东西,原本只够她协助准备一顿年夜饭;

表格替她答应的,却还有初一到初三的九顿。

周建国紧接着发了条语音,说老家的表叔一家初二过来,早饭清淡点,午饭摆足,晚上给孩子们留热菜。语音末尾,他还夸了句:“小岚做饭最利索。”

林岚退出付款页,看着表格往上滑。名单里有人负责买饮料,有人负责接站,周航负责搬桌椅。三天掌勺、采购和收拾厨房,写在她一个人的格子里。

她点开与周航的聊天记录。半个月前,她问过春节怎么安排。周航回的是:爸拿预算采购,你只帮着做一顿年夜饭,别的我来协调。

那时周航还把奖金到账和转账截图发给她看:税后年终奖两万四,其中一万二转给周建国,备注“春节接待预算”。

两人说好让父亲代管采购款,谁也没说把钱送给他。

林岚把两张截图和去年的采购凭证选进群聊。凭证是她从超市小票、平台订单里整理出的,共四千八百六十元,去年春节替大家垫的共同伙食费。

周建国曾让周航转告她,旧账已经结过。她一直没收到钱,也没等到周航拿回一张结算单。

她发送了图片,又打下一句:“大家把伙食费结一下!”

消息刚跳出去,周建国发来一条采购链接,是一箱现切牛排。林岚没有点。过了几分钟,又来一条整只帝王蟹的链接,后面跟着“这个摆出来好看”。

群里没人回复她的截图,也没人接那句催款。周建国的两条链接像是发错了地方,单独挂在下面。

林岚在群里问:“这两样从哪笔钱里出?去年的四千八百六十元谁结?”她等了十分钟,没有答案。

平台提醒购物车里的鱼即将恢复原价。她把勾选的食材一件件取消,连已经加上的葱姜也退掉,最后关掉付款页。

厨房台面上还放着她上午买的干货。她原想留作临时添菜,如今把未开封的两包菌菇和粉丝收进自家柜子,只留下家里这几天要吃的东西。

周航回家时,林岚正擦掉台面上的水。他看见空下来的位置,先问:“你把东西放哪儿了?”

“我自己的柜子。”林岚把抹布洗净,“年夜饭那一顿,确认怎么做再拿出来。初一到初三的采购,我停了。”

周航脱下外套,手机在掌心亮了又暗。他扫了一眼家族群,眉头皱起来:“爸那表是说得难听了点。他就是不会表达,想让大家吃好。”

林岚把他半个月前的消息递到面前:“你告诉我,只协助一顿。现在多出来的九顿,是谁答应的?”

周航没有接手机。他说父亲最近为了团聚忙,表叔一家也难得回来,话赶话就排上了。

“你知道表叔一家要来?”林岚问。

周航把外套挂好,才说:“爸前几天提过。我想着等人数定了再跟你商量。”

林岚指了指群里的表:“人数没定,干活的人倒先定了。你说的商量,是我把菜买回来以后再谈吗?”

周航张了张嘴,手机又震起来。他看了一眼,把屏幕扣在桌上,说先吃饭,明天找父亲问清楚。

林岚没有去盛第二碗饭。她打开锅盖,把留给周航的饭菜端出来,坐下吃自己的那份。周航在对面扒了几口,几次摸手机,又放回桌面。

饭后,周航拎起碗要进厨房。林岚让他先看手机:“刚才谁找你,先回谁。你替我答应过的事,不能等我去跟你爸解释。”

周航翻开通知,屏幕上是父亲从下午起发来的消息。先问海鲜能不能订到,后催他让林岚看表;排班发出前半小时,父亲还问:“她那边没意见吧?”

周航停在那条消息上。林岚看见他当时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这是你回的。”她说,“你知道他会把这个当成我同意。”

周航把手机握紧:“我以为你看了再说,真不行还能改。”

“表发给所有人,邀请也跟着发出去,到我说不行的时候,就变成我让你爸难堪。”林岚把手机推回他面前,“事情由作出承诺的人回答。”

周航说自己会跟父亲谈,语气却像在劝她先把群里的消息撤回。林岚问他要撤哪一条,是奖金转账,还是去年没结的订单。

他没再提撤回,只说旧账父亲告诉他已经清了。林岚打开收款记录,滑到去年的春节前后:“你要是见过他怎么结的,拿出来给我看。”

周航看了许久,没找到要说的话。他原先只听父亲说处理好了,连林岚买过哪些东西都没问。

快到夜里十一点,周建国又私发一条语音给周航,让他提醒林岚把牛排定了,晚些就涨价。语音没有提预算,也没有提群里的凭证。

周航按住语音键,说了句“我明早过去谈”,又松开手,没有发出去。他拿着手机到阳台,给父亲打电话,铃声响完也无人接听。

林岚把明天接母亲的车次记在日历上。陈秀刚退休,这是第一次应她邀请来周家过年,车票是母女俩早就商量好的;林岚还没告诉她群里的排班。

她原本打算等年夜饭菜单定下,就问母亲爱吃什么。现在她给母亲发的只是到站时间,提醒她带好常吃的药。

夜里周航又看了几次群。那句“大家把伙食费结一下!”下面,除了周建国的两条采购链接,再没有新消息。

林岚睡前把平台的价格提醒也关了。周航问她是不是连除夕那顿都不准备做,她说:“先把一顿怎么做说清楚。我答应的一顿,不会自己长成十顿。”

天亮后,家族群仍然没有人回复。周航坐在床沿翻着昨夜的催促记录,刚要开口,周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航盯着来电显示,等铃声响到第三次,才按下静音。他转头看林岚,第一句却是:“至于让爸下不来台吗?”

林岚正在给母亲确认明天的到站时间。她把消息发完,抬头问他:“你爸昨晚催你买牛排,也没回我费用的事。今天这通电话,你准备替谁说话?”

周航说父亲当着亲戚的面看见账单,肯定要生气。林岚把手机放到桌上:“那就从账单里挑一张不对的。挑不出来,我们谈表是谁答应的。”

电话停了,又响。周航接起来,开了免提。周建国的声音带着火气,问群里那些图是什么意思,又说大过年的把钱摆出来,叫亲戚怎么看他。

周航看了林岚一眼,说:“爸,我先问排班。初一到初三三餐都是林岚做,这是谁定的?”

“不是你说她能做吗?”周建国反问,“我连菜的链接都给她找好了,她买回来做就行。你现在问这个,是她在旁边听着吧?”

周航没否认,只说自己告诉林岚的是协助一顿年夜饭。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周建国说春节人多,谁家媳妇不搭把手,难道还得按小时算。

林岚没有抢过电话。她听周航说:“爸,我没问过她能不能做三天。群里那张表,我也没提前给她看。”

周建国说那就让林岚现在提意见,别拿去年的小票闹得全家难堪。周航刚要说“我们再商量”,林岚按住了他的手背。

“先别替我答。”她把他与自己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你当时写的是哪一句,念给你爸听。”

周航照着屏幕念:“爸拿预算采购,你只帮着做一顿年夜饭,别的我来协调。”他念完,电话里只剩周建国沉重的呼吸声。

周建国说自己可以把初一早餐换成买包子,剩下的让林岚辛苦一下。林岚示意周航回答。周航却说等会儿再打过去,挂了电话。

“你看,他也肯改。”周航把手机放下,“要不今年先撑过去?我帮你切菜洗碗。明年我一定提前跟他讲。”

林岚把聊天页停在那句“一顿年夜饭”上:“你切菜洗碗,没撤掉的是你替我答应的三天。谁来买,谁来定菜单,饭点出了岔子谁负责?你爸那张表上还是我的名字。”

周航说可以把他的名字也加进去。林岚问:“你请了几天假?初一表叔一家来了,你跟他们坐下聊天,我在厨房叫你切菜,你会当着他们的面走开吗?”

周航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工作消息已经排到初二上午,原本还打算初一晚上去见一位老同学。

林岚说:“我不需要你陪我熬完这三天。我需要你告诉你爸,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不能把我列进表里。”

周航拿起手机,又放下:“现在告诉他,亲戚的邀请都发了。他一个人怎么收场?”

“谁发的邀请,谁解释接待能力。”林岚打开昨年的订单列表,“我去年就是怕他收不了场,临时添了菜、补了钱。结果今年他排得更满。”

周航凑近看。除夕前两天买的鱼肉、初二补的菜,几笔付款都从林岚的账户出去,旁边标着“共同餐食”,合计四千八百六十元。

周航翻到最后一张电子小票:“可去年初三,爸跟我说,这笔伙食费已经给你结清了。”

“他什么时候给,给了多少,你问过吗?”林岚说,“我没收到。这些凭证从去年就放在共享相册里,你一次都没打开过。”

周航继续往下翻,找到林岚去年发给他的消息:“我先垫,回头从接待款里算。”他当时回了个“好”,后面再无下文。

他把手机还给林岚,给父亲发消息,问去年的四千八百六十元是从哪里结给她的。消息显示已送达,周建国没有回。

周航又打开自己的转账记录,指着今年的一万二千元:“爸买菜总要有钱。我当初转给他,就是想让你少跑腿。”

“钱转给了谁,我知道,群里的人昨晚也看到了。”林岚说,“可牛排、帝王蟹的链接还是发给了我。你去问你爸,采购款已经转了,为什么还要我付款?”

周航给父亲拨回电话。周建国接起来,先问林岚是不是还守在旁边。周航说两个人一起在听,然后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钱在我这里,又没丢。”周建国说,过年还要走亲戚、备礼盒,“菜先买着,回头一起算。”

周航问礼盒和接待预算是不是一回事。周建国说都是过年的开销,让他别跟媳妇一块儿拿账本逼自己。

“我们说好这笔钱用于春节接待采购。”周航说,“礼盒要买多少,谁定的?今年的菜,您已经买了哪些?”

周建国报了两样水果和茶叶,随后又说牛排、海鲜还等着林岚下单。周航听着,终于说:“那张表先撤掉。我没问过她,她不会按表做。”

电话那头声音立刻高了。周建国说表已经发出去,一改再改,亲戚会以为周家请不起饭。周航说自己会联系订餐,也可以自己做,却被父亲打断。

“你会做几样菜?到时别让你姑和表叔看笑话。”周建国挂断前说,“我再想想。”

周航放下手机,半晌没动。他刚才说出口的“她不会按表做”,让父亲不高兴,也让那张排班第一次失去一个替它兜底的人。

林岚没有接着争。她把今天原定的购物提醒删掉,只保留接母亲的行程,然后问周航:“你说的订餐,今天能问到店吗?”

周航打开附近几家熟食店的页面,抄下电话。他问要不要先订十几个人的量,林岚让他先弄清哪几家会来、各吃哪顿。

“人数不能再由你爸一句‘都来’算数。”她说,“你去问参加的人,我也可以问姑姑。她至少知道自己家来几口。”

周航想起父亲常说姑姑那边已经答应帮忙,便说周梅多半会站在哥哥那边。林岚没有替周梅做判断,直接发去一条私聊,问她初一和初二分别会有几个人到场。

消息刚送出,周梅就回了语音:“你问得正好。我也想问你,建国说你同意管三天饭,是不是后来改主意了?”

林岚看着那句“你同意”,把手机递给周航。周航听完,伸手拿自己的手机:“我去问姑姑,她到底听爸说了什么。”

“我自己跟她说。”林岚按住发送键,回了一句:“我只答应协助一顿年夜饭。三天的表是昨晚第一次看见的,您家几口人、准备吃哪顿,我们直接对一下。”

周梅回语音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她先问是不是要改成订餐,又解释自己并非催林岚做饭,只是哥哥说家里已经安排妥当,她才告诉孩子们初二过去。

林岚把原先与周航约定的一顿年夜饭发给她,没有把夫妻争执转述一遍。她问:“您家初二来几个人?初一还参加吗?”

“初二三口,初一我们去孩子姥姥家。”周梅停了一下,“建国跟我说,你愿意管三天,我只要初二上午帮你择菜。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排的。”

林岚说:“他没问过我。昨晚那张表发出来前,周航也没告诉我有三天。”

周梅没有再说“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她让林岚等几分钟,自己翻与哥哥的聊天记录。

她把截图发过来。周建国在上周告诉她:“小岚那边都说好了,初二你早来帮把手就行。”另一条则是前天催她通知孩子,席面会比去年更热闹。

林岚看完,把截图转给周航。周航同时收到周梅给他的消息:“你爸也跟小岚说我答应管初二?我只答应来择菜,没答应让她做我家的饭。”

两人把各自听到的话一对,才知道周建国一直用“对方已同意”向她们说话。林岚看向周航,他没有再替父亲解释成不会表达。

周梅又打来电话,问去年的小票是不是也包含她家吃的那顿。林岚说初二午饭算在里面,去年她先垫付,后来没有收到结算。

“那我家的不能让你一直垫着。”周梅问过当时三口人的餐食后,转了八百元给林岚,备注写得清楚:去年初二我家伙食费。

林岚收了款,回她:“收到了。这笔从四千八百六十元里扣,剩下的账我跟该结的人继续算。”

周梅说自己今年可以负责初二一顿饭。她家厨房小,若大家都去周建国家,她就带菜过去;若人太多,她也可以把自家那顿改成只请确认来的几口。

“您先别替所有人担。”林岚说,“我们把参加的人问清楚,再定在哪里吃。”

周梅应下,随后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初二午饭由她家负责三个人的菜和主食,其他亲戚若来,请先报人数;去年的自家伙食费她已转给林岚。

沉寂一夜的群终于动了。表嫂先问初二午饭要不要带凉菜,堂弟问自己下午才到,是算午饭还是晚饭。两个人都没有再照着那张排班表找林岚。

周梅回复表嫂可以带凉菜,又让堂弟直接报到达时间。林岚看着群里一条条具体消息,拿纸记下初二已确认的三口人,没有替未答复的人预留座位。

周航打完第一家熟食店电话,进来告诉她,除夕主要菜品能做,报价三千元,仍需当天确认份量;各家自带的菜不在报价里。

“先记着,别付款。”林岚说,“除夕坐几个人还没定。你问店里最晚什么时候确认,我去接妈的时间也得留出来。”

周航把店家的答复写在纸边,又翻群消息。父亲一直没有发言,他便私聊周建国,说熟食店有报价,请他把已经邀请的名单和现有采购发来。

周建国没有回名单,却在群里发了张红底邀请图。图上写着“周家春节团聚”,从除夕到初二共列了五拨亲戚,人数比原来的排班表又多了几位。

邀请图下面还有一句:“亲家母陈秀也来,正好和小岚一道准备年夜饭,大家热热闹闹。”

林岚看到母亲的名字,手心一紧。她请刚退休的母亲第一次登周家的门,原想等菜单定下,问问母亲爱吃什么。如今菜单还没定,邀请图却先替母亲安排了活。

陈秀从来没答应过来张罗一桌人的饭。

周航也看见了那句话,立刻给父亲打电话。周建国接起后说,亲家母来了总要有点事做,坐着看晚辈忙反而不自在。

“她是客人。”周航说,“林岚请她来过年,不是请她来补厨房的人手。你写上她的名字前,至少该问一声。”

周建国说请帖已转给表叔,不能改来改去。周航问他五拨亲戚分别确认了哪顿,电话那头答得含糊,只说老亲戚都盼着来。

“盼着来和确认来吃三顿,不是一回事。”周航说,“熟食店除夕那顿要三千元,还得按人数下单。初一、初二谁招待,得一户户问。”

周建国听到报价,问一万二千元难道还不够用。周航让他把已买的东西和准备买的礼盒列出来,好算还剩多少接待款。

周建国不愿在电话里算,只说自己会处理邀请。挂断后,他却把邀请图又发了一遍,补上一句:“人数我会定,大家先按原来的安排来。”

群里没人照那句回复。表嫂说她家除夕只来两人,初一要回娘家;堂弟说自己初二傍晚到,只参加晚饭。周梅将自己负责的初二午饭范围又写清了一次。

林岚把确认消息记在纸上。周建国发的图上有表叔一家,群里却没有他们的答复;她没有替那一家算餐具,也没有替父亲给出人数。

周航把父亲那句“按原来的安排”单独回了:“原表里林岚的三天做饭安排作废。除夕我联系订餐,其他饭等各家确认后再定。”

这次周建国很快回了一句:“你现在倒会当家了。”周航看了看林岚,打字说:“这是我没问过她就替她答应的事,我来改。”

群里又安静了一阵,随后有人问除夕能不能带一道自家的拿手菜。周航答可以,但先报人数,免得做多。

林岚没有接那道菜的话。她给母亲打电话,问车上冷不冷、明天到站后想先回住处休息,还是直接去周家。

陈秀听出她声音紧,问是不是自己过去不方便。

林岚看着邀请图,告诉她:“方便,是我请您来的。饭怎么安排还在定,您带上自己的东西就行,不用准备给一大家子的菜。”

陈秀说带些家乡点心总可以。林岚笑了,说那是她想吃,带一小盒就够。母亲应下来,没有再问该帮几个人的忙。

挂断电话,林岚把接站时间写在人数纸的背面。周航问她要不要让父亲把邀请图里那句改掉,她说要,但由发图的人亲自改,也由他通知已经收到图的人。

周航给父亲发去一条简短消息:“陈秀是来过年的客人,不参与备餐。请你更正邀请里那句话,并告诉转发过的人。”

消息送达后,周建国没有马上回复。周航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给两位已确认除夕来的亲戚发消息,问有没有忌口。

林岚把原先三天的购物清单从手机备忘录里移走,只留下家里日常要用的几样。群里还在报各自能带什么,她不再替每个人把空缺补齐。

腊月二十九下午,林岚在出站口接到陈秀。母亲背着一个小包,手里提着给林岚的家乡点心,见到她先问:“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车准点,我也刚到。”林岚接过小包,把围巾往母亲脖子里拢了拢。她们原本订了五点的接风饭,周航却来消息,说父亲请她们先到家里坐坐。

林岚回他:“坐一会儿可以。五点我们出去吃饭。”周航发来一个“好”,又说自己正在父亲家,晚上会一起去。

到了周家门口,林岚还没按铃,就听见里面有人拖动桌子的响声。周航开门时,袖子卷到肘上,手背沾着一点面粉。

周建国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陈秀:“亲家母一路辛苦。你来得正好,我这儿菜还没择完。”

他顺手从门后的挂钩取下一条围裙,递到陈秀面前。陈秀外套还穿着,装点心的袋子也没放下,手已经伸过去一半。

林岚接过围裙,挂回原处:“妈刚下车,先让她坐。我订了饭,一会儿出去。”

周建国笑意淡了些,说家里有吃的,何必到外面花钱。陈秀怕父女俩为自己争起来,轻声说:“洗几把菜不累,坐车也没坐坏身子。”

林岚没有让母亲替她回答。她把点心放在茶几上,扶陈秀坐下,倒了杯温水,问她腿坐久了酸不酸。

陈秀喝了一口,说不酸,又朝厨房看。周建国已经把一盆青菜端到门口,盆沿湿漉漉的,像是等她坐不住就能接过去。

林岚起身去找放包的地方,经过侧屋,看见靠墙摆了两张小凳。折叠桌上堆着待洗的菜,旁边放了两副碗筷,离客厅的大圆桌很远。

周建国跟过来,说:“侧屋离厨房近,待会儿忙完先吃一口,省得饭菜上桌后还得来回跑。”

他说得顺口,仿佛围裙挂回去了,陈秀该干的活、该坐的位置却都已经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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