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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章月 清远农村留守儿童,17岁那年高考前,我意外怀孕,经过男友黄浩苦苦哀求,我成为了未婚妈妈,却不想他考上大学,背叛了我,从此,我一边在广州天河城当柜姐,一边供养女儿。
后来,我遇到了在香港工作的顾远,成了他的情人。我们不谈婚姻,只维持情人关系,互不干涉各自的生活。
顾远出手大方。我在广州打拼十多年,有了他的资助,才在黄埔买下一套小户型二手房,今年还买了一辆比亚迪电车。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直到我弟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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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你们不是也跟别人在背后嘲笑我吗?”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我妈又生气了,章月想。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身旁传来顾远放下水杯的轻响。
过了片刻,李秀兰语气生硬地说:“你弟弟结婚,你不出钱,亲戚都会笑话你。”
“那就让他们笑。”
“你不怕别人说你冷血?你不怕你女儿被人嘲笑?”
“妈,有事情你冲我来,不要往孩子身上扯!”
章月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孩子是她的底线。
“我只是着急。你是我女儿,小满是我外孙女,我也不想她受伤。可你弟弟结婚,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就不能帮帮他吗?”
章月鼻子发酸。
她低下头,余光看见顾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胸口更难受了。
顾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他看着她的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浸湿了睡袍。
章月没有哭出声。
电话这头只剩章月压抑的呼吸声,李秀兰提高了嗓门。
“你现在有钱了,连家人都不顾了!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章月的手抖了一下。
“妈。”
她的声音哑了。
“我在广州压力也很大。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上个月才给你们十五万,给阿清当礼金。十五万用来买三金、包红包,已经不少了,你不能总这样压榨我。”
“你要是不给,我明天就让你女儿别去上学!让她跟着你弟媳妇去买三金,看你丢不丢人!”
顾远的目光冷了下来。
章月猛地抬高声音:“你敢动她试试!”
这句话带出了锋芒。
“她是我女儿,不是你们拿来威胁我的工具。”
“那你回来!你当面跟你弟弟说!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脸说不管他!”
章月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落在膝盖旁边,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继续。
她看了几秒,随后把手机扣在一旁。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几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未接来电一个接着一个。
章月任手机响着,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落地,膝盖便软了一下。
顾远伸手扶住她。
她想推开他,手臂却没有多少力气。
顾远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扶到沙发边坐下。
“你父母经常这样跟你说话?”
章月抽了两张纸巾,擦着脸。
“偶尔。”
“偶尔是多久一次?”
“逢年过节,弟弟买房,弟弟换车,弟弟结婚。”
顾远看着她。
“那你每次都给?”
章月没有回答。
顾远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喝点水。”
“我没那么脆弱。”
“我没说你脆弱。”
“你刚才那么看着我,好像我随时会撑不住。”
顾远顿了一下。
他很少被人这样直接指出情绪。
章月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散在肩侧,和在店里见客人时完全不同。
顾远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认识她八年,却从没真正见过她的家人。
他知道她来自清远,知道她父母以前在东莞做小生意,后来回老家农村养老,也知道她有个女儿。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不是他没有问过。
而是章月从来没有让他靠近那部分人生。
她在他面前始终是体面的。
哪怕最累的时候,她也会整理好衣领,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把所有麻烦处理干净。
她谈起的多是工作,偶尔才提一句女儿。
顾远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把孩子接到身边。
她只说:“家里带着方便。”
那时他便换了话题。
“你弟弟做什么工作?赚钱吗?”
“在镇上的汽修店,平时修车,偶尔帮人改装。”
顾远点了点头。
“房子谁买的?”
章月看了他一眼。
“首付大部分是我出的。清远市区的房子不贵,我出了三十多万。”
顾远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我心疼你。”
章月苦笑了一下。
她知道家里人一次次把她当成提款机,却总能替他们找出理由。
顾远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认识的章月,谈生意时寸步不让,处理客诉时,三句话就能让对方主动道歉。
可在家人面前,她总是退让。
“你弟弟结婚,我等会儿转两万给你,算我的红包。”
章月抬起脸,眼睛还是红的。
“不用了。他们不是在跟我要红包。”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是在提醒我,我欠他们。”
顾远拿起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他们总说我欠他们。”
章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养大了我,当年又肯留我在家,我就一直欠着他们。可我也给钱了,给了这么多年。”
她停了停,抬眼看向顾远。
“顾远,你说人情是不是也有个数?”
顾远喉结动了一下。
“看对方值不值得。至少他们不值得让你哭。”
章月偏开脸,重新拿起一张纸巾。
顾远俯下身,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去。
章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两人认识八年,他给过她房子、首饰和钱,也给过她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
但他很少这样碰她。没有索取,也没有占有。
只是单纯地亲吻她,她闭上眼睛,手指却仍然攥着那张被揉皱的纸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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