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认为抬头发呆是好学生，低头沉思是坏学生

都说越好的大学教育越自由，只有三流大学才会只知道抓纪律。

南京大学不仅是985，还是985里面最顶级的C9大学，最近投资3152万元，对学校教室进行了大升级，安装了很多很多摄像头，通过人脸识别实时监测出勤率、抬头率等指标。

南大的老师在班级群里通知了，这些指标会影响平时分，甚至可能直接取消课程考试成绩，要求学生上课的时候务必注意这些指标。

出勤率好理解，抬头率是什么鬼，就是抬头的意思？

对，就是字面意思，看学生是否抬头，抬头时长占课堂总时长的比例是多少。

南京大学认为学生上课就应该抬头，只有抬头听课的才是好学生，所以要动用摄像头考核抬头率。

这件事能引起那么大争议，首先就是因为这事是违法的，因为按照国家规定，要采集人脸生物信息并使用，那是必须要经过本人授权的。

当然这里是中国的学校，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行情的，要本人“自愿”授权那太简单了。

我能让最不爱学习的小学生都“自愿”补课，“自愿”购买教辅，你要签字给你签字，你要录音录像那就给你录音录像，绝对是自愿，随便你怎么问那都一定是自愿的。

而且这并不难，随便一个普通老师都能有这能力，所以这个自愿授权有还是没有，只在学校一念之间，从法律角度是制衡不了南京大学的这个抬头率的，只要愿意学校随时给你补齐所有“手续”。

但这个抬头率指标，设计的实在是太扯淡了。

认为课堂上抬头率高就是在认真听讲，这和通过键盘敲击率来判断程序员是否在努力干活一样扯淡。

因为抬头的学生可能是在抬头发呆，看似在抬头看黑板，但实际上早已神魂出窍畅游天地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只要读过书的都一定有这样的经历，我不相信南京大学的领导们没读过书。

但低头的学生，可能是在低头做笔记，可能是在低头翻书，可能是在低头演算公式。

南京大学的那套抬头率智能监控系统是否违法先不谈，就算是合法的，也不能拿是否抬头来定义学生是否在好好学习。

而且人类的大脑在陷入深度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降低视线、低头沉思，主动减少视觉输入，把大脑资源更多的分配给思考。

所以才会有低头沉思这个成语，不会有人说抬头沉思。

但如今的南京大学把低头沉思的学生定义为坏学生，把抬头发呆的学生定义为好学生。

要是按这个指标去考核，那南大的学生以后上课就都不敢做课堂笔记了，甚至都不敢翻书。

而且被监控这个事情，会消耗学生的大脑资源，显著降低深度思考的能力。

因为人在知道自己处于被监视、打分的状态时，会持续消耗精力去刻意管理外在行为，这会挤占本来用于学习思考的大脑认知资源，导致深度思考和创造性思考的能力显著下降。

最后甚至会催生出表演式学习，迎合监控的指标要求，最后彻底摧毁内在学习动机。

众所周知，人的内在动机是长期学习的核心动力，而且只要这样的学生才有可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人才。

学生有好有坏，有的不好好学，有的好好学，最后能给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其实是那一小撮内源驱动好好学的人。

没有一个天才是天天被逼着学习，最后被逼成天才的，尤其是成年之后。

而那些不好好学的人，你逼着学习会有点用，但顶多也只是小用，在大学考个及格分拿个毕业证顶天了，绝无可能逼成天才。

但现在南大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在压制和破坏那些具备内在学习驱动力的人，这和教育的主目标其实背道而驰。

为什么南大要花几千万安装摄像头，去监测这个什么“抬头率”？

因为想满足上级领导的要求。

监控抬头率这个“创意”确实是南京大学整出来的，但抬头率这个词却不是南京大学发明的。

2025年的时候新华网就有过报道，要提升高校课堂的“抬头率”。

所以南京大学的领导并不是不作为，恰恰相反，他们作为得非常迅速。

2025年要求提升高校课堂的抬头率，2026年从集体决策到拍板到招标到施工就全弄好了，用最时髦的Ai结合摄像头去提升课堂的抬头率。

这效率拉满了，还有啥好说的。

你说的要提升抬头率，那我就安装监控要求提升抬头率，严格按照指示来的啊，抬头率三个字一个字没错啊。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要求提升“抬头率”的实际意思是想让学生好好听课，创造“抬头率”这个词只是为了表述精简而已，不是为了抬头而抬头。

纯粹以是否抬头来计算“抬头率”，属于典型的形式主义，应付差事的。

真正想要的，是台上老师的讲课精彩，是台下学生的认真听讲，而且两者缺一不可。

抬头率低的根源，是课程内容枯燥，授课方式陈旧，教学质量不足。

现在中国上过大学的人太多了，大学里的授课情况什么样，那是人尽皆知。

极个别优秀的老师，别说抬头率了，课程场场爆满，去晚了都能没座位，类似的案例不胜枚举。

不去改进教学，反而强迫学生为了抬头而抬头，这相当于医生不治病，只给病人涂脂抹粉，让病人“看起来”健康。

省事那确实是省事，但对于病人来说绝不是好事。

要求提升课堂的抬头率，这个事情本身并没有错，那些上课不好好听讲的学生确实不像话，该管，大家反对的并不是去管这些学生。

只是南京大学设计的这套监控系统把抬头率简单的理解为只要抬头就行，低头直接判定为违反课堂纪律，那就太扯淡了，人们反对的主要是这个。

学校的KPI，不能违背教书育人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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