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晚直播连到第三个粉丝，
35岁，两个孩子的妈，
一上来就是哭腔：“七姐，我老公要跟我离婚，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
我问她说了什么。
听完我半天没吭气——她亲手把老公五年一次的晋升搅黄了，
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这故事我讲给你听。
你先别急着骂她，因为换个人坐她那个位置，可能也会这么干。
01
凌晨两点，林晓把周正摇醒了。
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只有几行字。
女同事问：要不明天晚上咱俩都别回家了。
周正回：我们家那只母老虎挺难搞的。
女同事又发来一句：那你这边搞定没有。
周正没睁眼，伸手把手机拨开。
「你又翻我手机。」
「我不翻，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在这屋里叫母老虎。」
林晓三十五岁，开网店，一个月挣四千。
两个女儿，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
她觉得自己不虎。
她连大声说话都少有。
「我哪点虎了？」
「你半夜两点把我摇醒，问我哪点虎。」
「你别绕。」
「我没绕，我说的是实话。」
林晓坐在床边，脚踩着地板，凉。
她想起白天还在给两个女儿改作业，想起锅里炖着的排骨汤。
她把这个家收拾得没有一点灰。
到头来在他嘴里，是一头母老虎。
「她是谁。」
「宣传科的同事。」
「叫什么。」
「苏曼。」
「多大了。」
「我哪知道人家多大。」
「你不知道人家多大，你管人家叫不回家。」
周正坐起来了。
他揉了一把脸，伸手把台灯打开。
灯光一亮，林晓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心虚。
是烦。
那种被人半夜挖起来审问的烦。
「群里的事，明天我给你看记录。」
「现在看。」
「现在凌晨两点。」
「那就现在看。」
周正把手机递过去。
他先打开的是工作群。
一行一行，全是献血日的安排。
林晓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也不信。
她不知道，真正被剪过的那些话，早就不在这部手机里了。
02
第二天早上，周正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你看，从头看到尾。」
群里一共四个人。
女科长姓陈，副科长姓刘，剩下的就是周正和苏曼。
刘副科长要调去别的系统。
这是他跟宣传科最后一次合作。
他爱钓鱼，所以大家商量找个度假山庄。
日子定在六月十四号。
林晓往下翻，翻了两遍。
都是工作安排，谁几点到，谁带设备，谁管宣传物料。
没有一句话出格。
她把手机推回去。
「这不代表什么。」
「那什么代表什么。」
「你真没事，为什么不敢带我去。」
周正夹了一筷子咸菜。
「行，那我说了。」
群里陈科长后来提了一句。
四个人太少，热闹不起来，不如把家属都带上。
这句话发出来，群里静了十几秒。
然后周正和苏曼两个人，同时回了一句。
「家里人走不开。」
同一秒。
连字都一样。
林晓把筷子放下了。
「你们俩商量好的？」
「我哪知道她也这么发。」
「同一句话，同一秒，你告诉我叫巧。」
周正也不吃饭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私信那一栏。
是苏曼发给他的。
「我老公小心眼儿，喝完酒爱惹事，我不带他了。」
周正回的那一条，林晓看得很清楚。
「我家这只母老虎在，咱们根本玩不消停。」
昨天半夜她只看见了半句。
今天她看见了整句。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抖。
她把手机摔在周正面前。
「周正，我不虎。」
「我知道你不虎。」
「那你写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周正没吭声。
他把碗推开了。
03
那顿早饭没吃完。
周正把群里的聚会取消了。
他在群里发了一句，家里有事，这次不聚了。
刘副科长回了个「可惜」。
陈科长问要不要改期。
周正说不用。
林晓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打字。
「你取消干什么。」
「你不是不高兴。」
「我是让你把话说明白。」
「我说明白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那你发誓。」
周正把手机举起来。
「我发誓，我要跟她有一点事，我出门让车撞。」
林晓没接这个话。
她要的不是毒誓。
她要的是那个为什么。
「周正，我就问一句。」
「你问。」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周正站在那儿，很久没说话。
「因为你事儿太多。」
「我哪事儿多了。」
「上次你们科室吃饭，你追着人家问工资多少。」
「我问问怎么了。」
「你还问人家新来的小姑娘有没有对象。」
「我那不是闲聊。」
「你那是包打听。」
林晓的脸一下红了。
红完又白。
她三十五岁，两个女儿，一个网店，一天到晚守着这间屋子。
她唯一能接触到外面那些人的机会，就是跟着他出去吃一顿饭。
她不打听，她拿什么知道他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打听，是因为我在乎你。」
「你打听，是因为你不信我。」
周正把外套穿上，走到门口。
「林晓，我一个月八千，给你七千五。」
「我身上常年就五百块钱。」
「你说我能干什么。」
门关上了。
林晓站在客厅里，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往下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天夜里她还觉得自己抓到了天大的证据。
今天早上，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叫苏曼的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04
从那天起，林晓换了活法。
周正单位只要有个饭局，她一定跟着去。
去了也不多吃。
她就坐在那儿问。
「你们这个月工资发了多少。」
「宣传科最近有没有调人进来。」
「新来的那个姑娘，有对象没有。」
问得满桌子的人都低头夹菜。
周正回家就跟她吵。
吵完第二天，她照问。
她打听出来不少东西。
苏曼，二十七八，后调到宣传科的。
长得白净，一米六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爸以前在区里某个单位待过，家里有点底子。
「有底子的人，怎么会来血站。」
「人家愿意来。」
「愿意来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说说明什么。」
林晓不说了。
她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她算过一笔账。
她自己开网店，一个月四千。
周正八千，七千五交到她手上。
水电、房贷、两个女儿的补习费，全从这里出。
他自己留五百块。
五百块，一天坐公交吃饭，月底就见底。
他拿什么请人吃饭。
他拿什么给人买礼物。
他连给手机充个话费都得张嘴跟她要。
想到这里，她心里踏实一点。
踏实不到一天，又不踏实了。
钱是可以不问的。
话是可以不说的。
可他为什么非得管她叫母老虎。
这两个字，比钱难受。
晚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想，光靠他自己说是没有用的。
她还得有别的人，能替她说句话。
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包。
包里那张驾驶证，还有三天到期。
换证得去市民服务大厅。
去年换证的时候，她在那儿碰见过一个人。
苏曼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