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儿子，面对肺癌晚期的母亲，既不手术化疗，也不肯送养老院

38岁的儿子，面对肺癌晚期的母亲，既不手术做相关治疗，也不肯送养老机构。谁料，他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去年深秋，华中偏北、黄淮流域的一个县城，城郊结合部的回迁安置区里，38岁的快递分拣员胡小磊，接到了县医院的确诊电话，他67岁的母亲陈桂英，咳血半个月后，检查结果出来，肺癌晚期，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胡小磊挂了电话，蹲在快递站点后门的三轮车旁，抽完了兜里最后一根烟，烟蒂摁灭在脚边的水泥地上，碾了又碾。

他在这个覆盖十几个行政村的快递中转网点做分拣员，每天从早六点干到晚八点，中间轮休两小时吃饭，一个月扣完社保，到手四千二，上个月刚给上四年级的女儿交了课后托管费和来年的医保，兜里只剩三千多块积蓄，这笔钱本来是留着给女儿攒明年初中的住校住宿费的。

带母亲去县城医院检查那天，是个阴天，陈桂英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褂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平时捡废品攒的零钱，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说这地方我不来，花钱。

胡小磊没吭声，扶着她往里走，挂号、拍CT、找医生看结果，一套流程走下来，缴费单上的数字叠了厚厚一沓。

医生给了两个方案，一是住院做相关治疗，月均花费近两万，能适当延长生存期，二是保守治疗，开镇痛药和靶向药带回家，生活质量稍高但花费相对少些。

胡小磊攥着缴费单，在走廊里站了半天，脚边被来往的人蹭了好几回，他都没挪步。

他不是没想着借钱，可亲戚都在周边农村，各家都有房贷车贷或养娃压力，开不了这个口。

陈桂英这时候已经从布包里翻出了她藏在棉鞋里的两千块钱，硬塞给在医院门口等着的孙女赵保丫，说奶奶治病不用钱，这钱给你上学用。

当晚，陈桂英说啥也不肯在县城医院住，非要回自己的老房子，那是一套六十平的两居室，是当年村里拆迁回迁分的，墙皮掉了好几块，客厅里摆着她当年嫁过来时陪嫁的老沙发，扶手已经磨得露出了棉絮。

胡小磊把母亲安置在朝南的卧室里，当天就跟站点站长周广明申请，揽下了每天凌晨三点到七点的临时分拣兼职，这个时段是站点统一卸全国来件的时间，没人愿意干，每个月能多赚一千八。

这样他白天就能有大半天时间在家照看母亲，其余时间照旧分拣快递。

为了省每天十几块的买菜钱，他凌晨兼职结束后，会绕路去城郊的蔬菜批发市场，捡菜农收车时扔掉的新鲜菜帮子和小个青菜，捡回家择干净，正好够一家人吃一天。

村级卫生室的冯兰花医生是陈桂英几十年的老姐妹，知道情况后，主动把镇痛的缓释片按成本价给胡小磊，还时不时免费上门给老人量血压、听心肺。

隔壁回迁楼的老木匠刘顺田，知道陈桂英起夜不方便，免费给打了一张带小餐桌的护理床，直接抬到家里。

胡小磊的女儿赵保丫，刚满十岁，在安置区边上的村级小学读四年级，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奶奶床边，把书包放在地上，拿出作业本趴着写，写完了就用自己的零花钱去村口小卖部买一块五一根的老冰棍，给奶奶润嗓子。

有一回，胡小磊累得在分拣快递的货堆旁边打盹，被总部抽查监控拍到，差点被扣了全勤奖，站长周广明跟他说，实在不行就别干那个凌晨的活，身体垮了更麻烦，他摇摇头，说再撑撑。

母亲生日那天，他用卖废品攒的钱，买了一小盒奶油蛋糕，陈桂英吃了两口，就舍不得吃了，全抹到孙女脸上，说这东西甜，丫丫吃。

距离医生说的半年期限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陈桂英的精神突然好了不少，能自己坐起来喝半碗小米粥，还能跟孙女说两句笑话，胡小磊知道，这是老人状态临时转好的阶段。

那天下午，阳光照进卧室，晒在护理床的被子上，陈桂英拉着胡小磊的手，说自己这辈子没享过啥福，就想再回老村的老宅子看看。

胡小磊借了同乡的电动三轮车，把母亲裹着被子抱上车，女儿坐在旁边扶着，一路往老村赶。

老村现在已经空心化了，大半老房子都塌了院墙，只有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开着满树的白花，风一吹就往下飘。

陈桂英靠在三轮车的车帮上，看着老槐树，说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嫁出去的，说完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村后的第七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陈桂英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走的，手里还攥着孙女给她画的彩色蜡笔画，画的是一家三口在老槐树底下。

办完后事，胡小磊算了算手里的钱，给母亲治病到最后，还剩下两千多，加上之前的积蓄，刚好够给女儿交来年的校服费和书费，一分外债都没欠。

站长周广明知道他刚办完丧事，没给他派重活，还悄悄把年后派件提成高的片区划给了他，没走正式调岗流程。

开春后，胡小磊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轮休的时候就带着女儿去田埂上挖野菜，顺便给母亲的坟头带一把她生前最爱吃的白茅根。

他跟女儿说，奶奶这辈子没享过啥福，但这辈子，从来没给别人添过麻烦。

2019年，他从外地的电子厂回来，就近照顾母亲和女儿，就再也没动过去大城市打工的念头，他说，守着女儿长大，守着这篇熟了一辈子的黄土地，挺好，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