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对不起。”
傅寒川回过神，连忙道歉。
顾清欢红着眼看他：“傅寒川，从现在开始，我们之前约定的开放式婚姻，不作数了。”
“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沈知夏，一个字都不许。不然，我们就彻底断了。”
傅寒川没有任何犹豫，点头。
“好。”
那之后三个月，傅寒川确实做到了。
沈知夏这三个字，从傅家的日常里彻底消失了。
只是有些事不太好戒，比如车里电台放到某一首歌，他会伸手去关；
比如从公司回老宅的那条路上有春和楼，他让司机绕开；
比如夜里醒了，手会先摸到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然后再挪开。
另一边，沈知夏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她和周诚在一起几个月，相互了解的差不多后，订了婚。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她和对方年底就结婚。
这天母亲的电话打过来，聊了几句家常，忽然问：
“傅寒川……没有再来找你吧？”
沈知夏正在切一个苹果，手上的刀停了一下。
“没有。”
电话那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母亲的声音松下来，“我当初就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那么有钱，长得也好，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呢。”
沈知夏没有说话。
窗外天已经暗了，对面楼的窗户一盏一盏亮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很快她也会有一个家了。
……
这天她刚下班。
天有点阴，风把路边行道树吹得沙沙响。
她提着一个帆布包走到站台，正准备看车来了没有，一辆豪车贴着她停了。
车窗落下，傅寒川的好友江临从车上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亮色的外套，手腕上一串珠子，站在那儿，身上那股香隔着风都能闻到。
“沈知夏。”
江临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笑了一声：“你现在就过这样的生活？还不如跟着小爷呢。”
沈知夏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她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好意思，江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配不上您。”
“还嘴硬。”江临嗤了一声，“你该不会还想着寒川哥吧？”
“我跟你说，”他往前走了半步，“这几个月，寒川哥一直陪着清欢姐。你都不知道他对清欢姐有多好，给她吹头发，给她剪指甲，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跟她待在一起。”
沈知夏提着包带的手，慢慢攥紧了。
指节压着帆布，泛出白色。
“他们已经在打算要孩子了，你就别惦记他了，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玩意。”
沈知夏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
“是吗？那这五年来，我也不亏，拿了钱。他长得也不差。”
江临一噎，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半天没接上话。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他身后。
后座的车窗落下来，是顾清欢。
“江临，”她坐在车里，抬了抬下巴，“和这种女人费什么话！”
说完，顾清欢偏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人：“对吧，寒川。”
车里那点光很淡，傅寒川的目光从车上移出来，落在站牌边的沈知夏身上。
她今天穿得再普通不过，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针织衫，袖口磨起了毛边。
傅寒川的手在膝上，慢慢收了一下。
“老婆。我们还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备孕呢，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耽误。”
车窗升起来。
车子汇进车流，尾灯在灰暗的天色里拖出两道红，很快拐过路口，看不见了。
沈知夏站在原地，把攥得发白的手慢慢松开。
风吹过来，站牌上贴的那张广告纸被吹得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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