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广东东莞。阿萍在家卫生间洗衣服,发现下水道堵了,就伸手进去掏。摸着摸着,她摸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以为是家里人掉进去的杂物,拽出来一看,是个沾满污垢的小瓷罐。她随手放在洗手台上,继续通管道,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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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积水排干净,阿萍拿起罐子仔细看,才发现不对劲:罐口用红绳一圈圈缠着,封口还糊着一层发黑的蜡。她心里立马警觉起来,这肯定不是普通杂物。她拿着罐子走出卫生间,正好碰上刚买菜回来的保姆刘姨。刘姨一看见她手里的瓷罐,脸色瞬间白了,手里装菜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阿萍一看这反应,心里就有数了。她没急着发火,把罐子往刘姨面前递了递,问她认不认识。刘姨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嘴上说“不认识”,可整个人慌得不行。阿萍说,你在我家干了三年,从来没见你掉过东西,今天买个菜连袋子都拿不稳,你说不认识,那我就拆开看看。
她进厨房拿了把剪刀,把罐子放在餐桌上,对着封口的黑蜡一撬。蜡不厚,很快就裂开了,里面是一团发黄的棉花。棉花底下是油纸,油纸里卷着一沓百元钞,用橡皮筋扎得紧紧的,旁边还压着两个金戒指和一条细金链子。阿萍数了数,现金整整八千块。
这下刘姨撑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阿萍问她东西怎么会在下水道里,刘姨才说了实话。原来这些钱和金子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攒的。她男人好赌,身份证被扣着,工资一到手就来要,不给就动手。她不敢把钱放出租屋,也不敢存银行,后来发现阿萍家洗手台下面管道弯头的位置有个缝隙,塞个拳头大的罐子刚好卡住,不拆管子根本拿不出来。她就隔几个月攒一点塞进去,想着攒够两万就回老家,把老娘接出来租房子住。
阿萍听完,把钞票和金饰重新包好塞回罐子,推到刘姨面前,说:“你明天把你男人叫来,我跟他说。”刘姨吓坏了,说她男人来了会闹事。阿萍说:“他敢在我家闹,我直接报警。你在我家干了三年,我儿子从两岁半你带到五岁半,你是什么人我看得清楚。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进派出所蹲着。钱和东西你今晚先拿回去,明天把他领来,我跟他说清楚:要么离婚,要么签协议,以后不准再找你要钱,二选一。”
刘姨当场就要跪下磕头,阿萍一把把她拽起来,说别整这些,去把排骨洗了,晚上炖汤,孩子想喝莲藕排骨汤。
第二天,刘姨真把她男人带来了。那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进门还叼着烟,阿萍直接指着门口让他把烟掐了再进来。阿萍把罐子往桌上一放,把钱和金货倒出来,说这是刘姨在你家当牛做马三年攒的血汗钱。想继续过日子,今天就写保证书,工资卡还给刘姨,身份证也还回来,以后每个月家用一人一半,多的一分不准要。不同意,她现在就打110,顺便跟派出所说说他之前来家里闹事砸东西的事。
男人一开始还嘴硬,说这是家务事,外人管不着。阿萍直接掏出手机按了110三个数字亮给他看,说:“家务事是吧?那我现在按拨出键,你跟警察说去。”男人立马软了,嘟嘟囔囔写了保证书,摁了手印,把刘姨的身份证和工资卡掏出来扔在桌上,灰溜溜走了。
刘姨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男人的背影拐出小区大门,回头冲阿萍咧嘴笑,笑得满脸褶子,说今晚她请客,去楼下烧腊店斩半只烧鹅。阿萍说烧鹅免了,你把那罐子洗干净给我,我腌咸柠檬用。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罐子的事。是刘姨三年里一点点给自己攒下的退路,也是阿萍这个雇主,关键时候替她撑了一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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