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晃晃悠悠打量桌上的饭菜:“金山,菜挺丰盛啊,鱼、肉、大肘子,还有洋河大曲,日子过得挺阔气。你们这是有喜事?”刘金山不想招惹他,看他已经喝得不少,客气说道:“陈哥,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没见,简单聚一聚。”老陈摆了摆手,目光散漫扫过桌上众人:“行,你们吃你们的。你之前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我们那一桌还没结账,你把两桌账一起结了。酒就按你这个标准,也上洋河大曲。本来我还打算喝点散酒对付,现在有这个,就不喝差的了。”老陈转头朝着外面喊:“服务员!”服务员快步跑过来:“大哥,有什么吩咐?”“散酒别上了,换成洋河大曲,拿六瓶送到我们那桌。”一开始杨铁岩几人还以为老陈和刘金山相熟,听着听着才明白,这人是上门来拿捏山哥的。杨铁岩“噌”地站起身:“你是谁?到这儿干什么?”老陈斜眼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我是谁,跟你说得着吗?刘金山知道我。你小子安分点,没你的事,老老实实喝酒。”他又转向刘金山,语气带着命令:“金山,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两桌账结了,结完这事就算翻篇。”人的忍耐总有尽头。老话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刘金山就算一心想忍,想安稳过日子,骨子里的血性从来没消失。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可老陈一个货站工头,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他根本不知道,从前的刘金山在建设街是何等人物,当年从南打到北,性子刚烈,向来只有他压别人,哪有人敢骑在他头上肆意欺辱。这一刻,刘金山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站起身:“姓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老陈还没当回事:“金山,怎么跟我说话呢?陈哥都不叫了?别在我面前装样子,你这点本事,在我这儿不好使。”这话一出,杨铁岩、孙瞎子几个人紧跟着全都站起来,气氛瞬间紧绷。老陈嘿嘿一笑,梗着脖子:“还敢站起来?都老实点,别耍横,往后退!”他伸手指着刘金山。刘金山反倒冷静下来,脸色沉得吓人:“姓陈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适可而止。你赶紧回去喝酒,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闹下去,今天你肯定要吃亏,记住我的话。”老陈眉毛一挑:“你说什么?刘金山,你再说一遍!”刘金山冷冷开口:“我说你那桌的饭钱,跟我没关系,我没义务替你结账。”老陈顿时炸了:“反了你了!我看你粮库这份活是不想干了!今天不给你好好收拾一顿,你不知道我老陈是什么来头!在果戈里大街,我一把菜刀从北砍到南,什么狠角色我没见过!”这句话,直接戳破了刘金山最后的底线。刘金山最忌讳别人出言粗俗,这般挑衅,他再也忍无可忍。老陈还在嚣张放话,刘金山顺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抡起,砸在老陈脑袋上。“啪嚓”一声,酒瓶碎裂。刘金山一动,场面彻底失控。身边这帮兄弟没有一个善茬,杨铁岩、孙瞎子、李大国、许志刚看见大哥动手,立刻一拥而上。许志刚从后腰摸出一把大卡簧,“咔哒”一声弹开刀刃。“来!”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上前去。这帮人都是久经争斗的老手,下手有分寸,握着刀身,只拿刀尖扎,伤口是三角口子,皮肉外翻,鲜血不停往外涌,伤人却不直接致命。刀锋专挑肋下、大腿这些地方扎,卡簧厚重的刀柄砸在头上,同样疼得钻心。老陈带来的这帮人,平日里只会装腔作势,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瞬间慌了神。“大哥别扎了!别扎了!”求饶声此起彼伏,可酒劲上头,众人根本收不住手,非要把对方打服才行,刀柄一下下砸在头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刘金山今天是真动了真火,老陈被酒瓶砸倒之后,还敢瞪着他。刘金山抄起旁边实木凳子,朝着老陈脸上狠狠抡过去。一声惨叫,凳子“咔嚓”一声断裂,老陈脸上瞬间血肉模糊,嘴唇直接豁开。屋子里惨叫、叫骂混在一起,卡簧翻飞,断凳四处乱挥。菜馆老板老杨急忙冲上来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杨铁岩回头厉声呵斥:“不关你的事,滚开!”老杨吓得浑身发颤。店里打碎桌椅碗碟,事后赔钱还好说,可他最怕这帮人下手没轻重,在店里闹出人命。一旦菜馆出过人命,生意就彻底做不下去了,谁还敢上门吃饭。老杨慌慌张张跑到店外,掏出电话拨通。“喂,峰哥,是我老杨!”电话那头传来周俊峰的声音:“怎么了,老杨?听你声音不对。”“峰哥,你快点过来一趟,我店里打起来了,都动刀子了,你听听屋里的动静!”老杨把话筒凑近门口,里面的惨叫听得清清楚楚。“峰哥,他们在屋里拼命,我拦不住!我一是怕人打完直接跑了,店里损失没人赔;二是真怕闹出人命,我这馆子就完了!”周俊峰应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老杨急得冒汗:“别等了,峰哥,人命关天!”接电话的周俊峰,是这片有名的老江湖,人脉广,冰城不少道上的人都和他交好。巧的是,这会儿焦元南正陪着唐立强,和周俊峰、尹杰一起喝酒。周俊峰放下电话,骂了一句:“喝个酒都不让人安生。”他起身,对着焦元南说:“元南,我这边有点事,我跟尹杰过去看看,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焦元南连忙问:“怎么了,峰哥?出什么事?”“还能是什么,老杨的炖菜馆里面干仗了,动了家伙,他怕出人命,叫我过去镇一镇。”焦元南放下酒杯:“正好,我吃完了,回家也顺路,我跟你过去瞧瞧热闹。”“行,那就一起走。”
老陈晃晃悠悠打量桌上的饭菜:“金山,菜挺丰盛啊,鱼、肉、大肘子,还有洋河大曲,日子过得挺阔气。你们这是有喜事?”
刘金山不想招惹他,看他已经喝得不少,客气说道:“陈哥,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没见,简单聚一聚。”
老陈摆了摆手,目光散漫扫过桌上众人:“行,你们吃你们的。你之前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我们那一桌还没结账,你把两桌账一起结了。酒就按你这个标准,也上洋河大曲。本来我还打算喝点散酒对付,现在有这个,就不喝差的了。”
老陈转头朝着外面喊:“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跑过来:“大哥,有什么吩咐?”
“散酒别上了,换成洋河大曲,拿六瓶送到我们那桌。”
一开始杨铁岩几人还以为老陈和刘金山相熟,听着听着才明白,这人是上门来拿捏山哥的。杨铁岩“噌”地站起身:“你是谁?到这儿干什么?”
老陈斜眼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我是谁,跟你说得着吗?刘金山知道我。你小子安分点,没你的事,老老实实喝酒。”
他又转向刘金山,语气带着命令:“金山,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两桌账结了,结完这事就算翻篇。”
人的忍耐总有尽头。老话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刘金山就算一心想忍,想安稳过日子,骨子里的血性从来没消失。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可老陈一个货站工头,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他根本不知道,从前的刘金山在建设街是何等人物,当年从南打到北,性子刚烈,向来只有他压别人,哪有人敢骑在他头上肆意欺辱。
这一刻,刘金山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站起身:“姓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陈还没当回事:“金山,怎么跟我说话呢?陈哥都不叫了?别在我面前装样子,你这点本事,在我这儿不好使。”
这话一出,杨铁岩、孙瞎子几个人紧跟着全都站起来,气氛瞬间紧绷。
老陈嘿嘿一笑,梗着脖子:“还敢站起来?都老实点,别耍横,往后退!”
他伸手指着刘金山。
刘金山反倒冷静下来,脸色沉得吓人:“姓陈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适可而止。你赶紧回去喝酒,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闹下去,今天你肯定要吃亏,记住我的话。”
老陈眉毛一挑:“你说什么?刘金山,你再说一遍!”
刘金山冷冷开口:“我说你那桌的饭钱,跟我没关系,我没义务替你结账。”
老陈顿时炸了:“反了你了!我看你粮库这份活是不想干了!今天不给你好好收拾一顿,你不知道我老陈是什么来头!在果戈里大街,我一把菜刀从北砍到南,什么狠角色我没见过!”
这句话,直接戳破了刘金山最后的底线。刘金山最忌讳别人出言粗俗,这般挑衅,他再也忍无可忍。老陈还在嚣张放话,刘金山顺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抡起,砸在老陈脑袋上。“啪嚓”一声,酒瓶碎裂。
刘金山一动,场面彻底失控。身边这帮兄弟没有一个善茬,杨铁岩、孙瞎子、李大国、许志刚看见大哥动手,立刻一拥而上。许志刚从后腰摸出一把大卡簧,“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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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上前去。这帮人都是久经争斗的老手,下手有分寸,握着刀身,只拿刀尖扎,伤口是三角口子,皮肉外翻,鲜血不停往外涌,伤人却不直接致命。刀锋专挑肋下、大腿这些地方扎,卡簧厚重的刀柄砸在头上,同样疼得钻心。
老陈带来的这帮人,平日里只会装腔作势,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瞬间慌了神。
“大哥别扎了!别扎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可酒劲上头,众人根本收不住手,非要把对方打服才行,刀柄一下下砸在头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刘金山今天是真动了真火,老陈被酒瓶砸倒之后,还敢瞪着他。刘金山抄起旁边实木凳子,朝着老陈脸上狠狠抡过去。
一声惨叫,凳子“咔嚓”一声断裂,老陈脸上瞬间血肉模糊,嘴唇直接豁开。屋子里惨叫、叫骂混在一起,卡簧翻飞,断凳四处乱挥。
菜馆老板老杨急忙冲上来拉架:“别打了!别打了!”
杨铁岩回头厉声呵斥:“不关你的事,滚开!”
老杨吓得浑身发颤。店里打碎桌椅碗碟,事后赔钱还好说,可他最怕这帮人下手没轻重,在店里闹出人命。一旦菜馆出过人命,生意就彻底做不下去了,谁还敢上门吃饭。老杨慌慌张张跑到店外,掏出电话拨通。
“喂,峰哥,是我老杨!”
电话那头传来周俊峰的声音:“怎么了,老杨?听你声音不对。”
“峰哥,你快点过来一趟,我店里打起来了,都动刀子了,你听听屋里的动静!”老杨把话筒凑近门口,里面的惨叫听得清清楚楚。
“峰哥,他们在屋里拼命,我拦不住!我一是怕人打完直接跑了,店里损失没人赔;二是真怕闹出人命,我这馆子就完了!”
周俊峰应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老杨急得冒汗:“别等了,峰哥,人命关天!”
接电话的周俊峰,是这片有名的老江湖,人脉广,冰城不少道上的人都和他交好。巧的是,这会儿焦元南正陪着唐立强,和周俊峰、尹杰一起喝酒。
周俊峰放下电话,骂了一句:“喝个酒都不让人安生。”他起身,对着焦元南说:“元南,我这边有点事,我跟尹杰过去看看,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焦元南连忙问:“怎么了,峰哥?出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老杨的炖菜馆里面干仗了,动了家伙,他怕出人命,叫我过去镇一镇。”
焦元南放下酒杯:“正好,我吃完了,回家也顺路,我跟你过去瞧瞧热闹。”
“行,那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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