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金山转头看向许志刚三人，三人纷纷低下头，默认了尹杰说的全部经过。刘金山心里一沉，全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孙瞎子带着哭腔喊他。“山哥，事情是这样的……”刘金山抬手打断他，看向尹杰，郑重开口：“尹杰，这件事，是我刘金山没管好手下，是我的问题。”尹杰冷笑一声：“是不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刘金山，我本来和你不熟，今天愿意坐下来谈，全是看焦元南和峰哥的面子。就算你认了错，我这一镐把子的账，怎么算？”这时焦元南上前一步，隔开两人。“都别吵了。尹杰，金山，给我个面子，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刘金山对着焦元南点头：“我会给出一个交代。”焦元南望着刘金山，心里暗自掂量，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给出这个交代。刘金山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性子刚烈，直接掏出卡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进去。尹杰叼着烟，抬眼看向这边，心里淡淡一句：“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来这套。”尹杰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出声。刘金山见他没有表态，攥着刀柄猛地拔出来，手掌瞬间沾满鲜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又朝着同一条腿扎了第二刀。剧痛顺着腿往上窜，刘金山疼得浑身冒汗，身子微微发抖，抬眼看向尹杰。“尹杰兄弟，是我这边的人做错了事，让你受委屈了。”尹杰依旧沉默，目光侧向一旁的焦元南。焦元南看不下去，开口劝尹杰：“尹杰，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金山接连给自己两刀，这份诚意已经足够。不看僧面看佛面，给我焦元南一个面子，这事翻篇，行不行？”尹杰缓缓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开口：“行，南哥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挨了一镐把子，我认了。”“算我卖你一个人情。”焦元南转头看向许志刚几人，沉声道：“你们几个，都起来吧。记住，以后收费就按说好的五百来，再敢耍这些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都记牢了。”说完，焦元南朝尹杰摆了摆手，带着一行人走出仓库。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刘金山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一步一步往外走，裤管被血浸透，粘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撕扯着疼。他没有吭一声，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只是那张脸，白得像纸。经过这一场风波，市场那边的活，他们自然没法再回去干了。刘金山腿上伤势很重，焦元南安排人把他连同其他人一并送去医院。病房里，刘金山对着焦元南满心愧疚：“南哥，我都不知道该说啥。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实在对不住你和峰哥，这事办得窝囊。当初我答应好好管束手下，最后却闹成这样。”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峰哥那边去说，原本说好的五百的费用，该收照常收。”刘金山苦着脸摇头：“可我这脸实在挂不住，我没法再回市场，我还怎么在那边露面？”焦元南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病房。道上的规矩向来如此，手下闯祸，领头的就要担责，不管刘金山事先知不知情，这事他都躲不开，他确实没有脸面再回去。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刘金山勉强可以下地走动，腿上伤口缝了六层，走路依旧一瘸一拐，不可能完全养好。这天，焦元南打来电话，叫他去物流园一趟。刘金山跛着腿赶到物流公司，进门之后，焦元南对着旁边的人吩咐：“大江、黄毛，你们先出去，我和金山单独聊聊。”郝大江和黄毛应声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刘金山低着头，声音低沉：“南哥，我不多说了，是我给你丢了脸面，实在难堪。”焦元南摆了摆手：“金山，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之前和我喝酒的时候说过，想找点正经营生，不想再走老路。你要是愿意，可以做点买卖，手头缺钱就跟我说，算我借给你的。你也可以去福国那边，他的游戏厅交给你照看。”刘金山长长叹了口气：“南哥，你处处替我着想，我心里清楚。但是老话讲帮急不帮穷，你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我还是自己慢慢琢磨，看看适合做点什么。”焦元南看着他，认真说道：“金山，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咱们虽然来往不算多，但你和张军交好，张军的朋友，我就认。只是你身边这帮兄弟，我实在放心不下，尤其是许志刚，这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和贪心。这话我本不该多说，你听我一句，尽量少和他搅在一起。”刘金山挠了挠头：“南哥，这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兄弟，我这个时候撒手不管，我成什么人了？”焦元南知道再劝下去，反倒像是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便不再多说：“那行，以后遇上难处，随时找我，不用客气。大连、广州、青岛、北京，这些地方我都有靠谱的朋友。不管是做生意，还是遇上麻烦，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刘金山重重点头：“南哥，啥都不说了，都记在心里。”焦元南之所以这般关照刘金山，缘由就是张军。张军是焦元南心里最重要的兄弟之一，当年张军出事，焦元南心里一直存着一份愧疚，所以才愿意处处拉刘金山一把。若是当年他能想得通透一些，张军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只是往事再也无法重来。他看着刘金山一瘸一拐走出门去的背影，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有些账，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另一边，刘金山和许志刚、孙瞎子、李大国、杨铁岩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杨铁岩为人还算本分，剩下几人，都是贪图利益的性子。孙瞎子先开口：“山哥，你当时太冲动了，市场那活说不干就不干了。”许志刚跟着附和：“是啊，山哥，那地方一个月能分不少钱，咱们接下来靠什么糊口？”刘金山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还好意思说？在道上混，脸面要不要？你们想去，你们自己去。”孙瞎子连忙摆手：“哥，别开玩笑，咱们回去，尹杰那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刘金山哼了一声：“知道就好，那活不干了，咱们琢磨别的出路。”许志刚低声嘟囔：“那能干啥？”刘金山一拍桌子：“怎么，不在那边干，还能饿死不成？”孙瞎子思索片刻，开口提议：“哥，要不咱们去外地闯一闯？”杨铁岩问道：“去哪？”“去四九城。”刘金山眼睛一瞪，骂道：“可别瞎说了！冰城都没混明白，还想去四九城，是不是疯了？”孙瞎子赶紧解释：“山哥，我没瞎说。我亲舅舅在四九城开了一家蓝月亮酒吧，之前好几次给我打电话，说店里缺看场子的。都说咱们东北人出手硬，想让我带几个靠谱的兄弟过去，帮他镇场子。这样管理费就不用交给外人，钱咱们自己挣，不比给别人强吗？”许志刚一听，凑到刘金山跟前：“山哥，这不正好是个机会。”杨铁岩也跟着问：“这事真的靠谱？”孙瞎子撇撇嘴：“我哪能撒谎，真要是骗人，到地方一下子就露馅了。”杨铁岩追问：“那去了，一个月能给多少钱？”孙瞎子挠挠头：“这个我还没细问。”许志刚催促：“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问，价钱合适咱们就动身。”刘金山摇了摇头：“我不去，你们想去你们去。我打算安安稳稳找个班上。”李大国一把拉住他：“山哥，这年头上班太受欺负，挣不到什么钱。”许志刚跟着劝：“没错，男人想要底气，就得自己闯出来。尊严是挣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哥，你不想让叔叔阿姨过上好日子吗？不想让彤彤以后抬得起头吗？这些都离不开钱。”李大国也在一旁帮腔：“哥，咱们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先打电话问问薪资。”孙瞎子起身走到吧台，拿起电话拨通他舅舅的号码。桌上几个人都屏住气，耳朵竖着，眼巴巴看着他。这通电话，像是一根线，牵着几个人往一个方向走，谁也说不清那头是福是祸。“喂，小舅。”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大外甥，有事吗？”孙瞎子连忙说：“小舅，上次你跟我说酒吧缺人手的事，现在还算数吗？”“缺，每个月交给别人的管理费都不少。”“小舅，我想问一问，看场子一个月能给多少钱？”“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打算带人过来？”“我手里有几个兄弟，下手都利落，去了肯定把场子给你稳住。兄弟们都想问问待遇。”舅舅问：“你们一共几个人？”“我们五个。”“五个人的话，一个月给五万，人均一万。酒水里面还能再捞点好处，一个月收入很可观。”孙瞎子一下子喜上眉梢：“行，小舅，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再找别人。我们商量一下，一两天就买火车票动身，往四九城去。”舅舅应下，电话挂断。孙瞎子回头冲着众人喊：“哥，问清楚了！一个月五万，咱们五个人一人一万，酒水还能额外赚，一个月收入很可观。干上一年，回家日子就能好起来，咱们走吧！”这话一出，几个人眼里都亮了，全都满心期待。唯独刘金山依旧犹豫，一群人围着他不停劝说：“山哥，都定好了，别犹豫了。”架不住众人轮番撺掇，刘金山最后松了口。他端起酒杯，把那杯酒一口闷了下去，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咽进肚子里。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一步迈出去，恐怕就再难回头了。可回头看看这一屋子等着他拿主意的兄弟，他到底还是点了头。敲定行程之后，许志刚心里打起了别的算盘。他心思最重，暗自琢磨：在四九城酒吧看场子，只带一把卡簧刀不够用。他托人四处打听，花三千五百块，买了一把老旧的东风三。枪身锈迹斑斑，看着破旧，可许志刚不在乎，只要能打响就行。买回来之后，用油布层层裹紧，塞进背包藏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谁也没告诉，谁也没察觉。那个年代的火车安检和现在完全不同，检查很松，很少有人细查行李。除非被人举报，或者运气不好撞上抽查，否则很难被查到。这边许志刚备好家伙，刘金山要动身去外地，总得和家里交代一声。晚上他买了不少菜，猪头肉、排骨，满满一桌子。女儿彤彤吃得满嘴油光。屋里灯亮堂堂的，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可这顿饭吃得并不热闹。刘金山心里压着事，筷子动得慢，话也少。老刘头看在眼里，慢慢放下筷子。老刘头放下筷子，看着他：“金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刘金山抬眼看向父亲：“爸，我跟你说实话，我要去外地，大概待一年半载。”老刘眉头紧锁：“去外地干什么？人生地不熟，可别又重走老路。”“爸，你别这么想，现在这个时代，做生意挣钱不丢人。那边有个场子交给我们打理，冰城这边挣钱太难，那边待遇高，干一年我就回来，踏踏实实过日子。”老刘哼了一声：“我只盼着你别再惹祸，不让家里跟着操心。”“爸，我心里有数。”老刘看向一旁的孙女彤彤：“你心里有数最好。我和你妈不用你操心，我们老两口怎么样都能过。唯独彤彤，你多想想她。”刘金山叹了口气：“爸，我知道。”老刘挥挥手，拉着老伴回了里屋，心里满是不情愿。彤彤刚刚和爸爸亲近没多久，拽住刘金山的胳膊。“爸，你能不能不去？”刘金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闺女，爸爸出去挣钱。隔一段时间就回来看你，等放假，让爷爷奶奶带你去四九城，爸爸带你逛，故宫、长城，都带你去。”彤彤眨着大眼睛：“爷爷奶奶愿意带我去吗？”刘金山笑了：“以前不去，是家里没钱。等爸爸挣到钱，肯定带你们去。到时候爸爸把钱寄回来，你领着爷爷奶奶出门游玩。”彤彤点点头：“行，爸，我还没去过四九城，我想看天安门。”刘金山拍着胸脯：“想看什么都可以，等爸爸赚到钱，别说天安门，你想要什么，爸爸都尽力给你。”彤彤搂着他的胳膊：“爸爸对我最好了。”刘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你是我的闺女，爸爸不对你好对谁好？早点回屋睡觉。”他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彤彤：“爸爸不在家，这钱你留着。”彤彤接过钱，蹦蹦跳跳回了房间。刘金山站在堂屋里，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鼻子忽然一酸。他想起五年前自己被抓走那天，彤彤也是这么小，站在门口哭，哭得他心都碎了。如今又要走，虽然不是去蹲大狱，可他心里那份不安，比当年还要重。第二天，五个人凑齐，刘金山、许志刚、孙瞎子、李大国、杨铁岩，登上去往北京的火车。绿皮火车吭哧吭哧地碾过铁轨，窗外的田野、村庄、县城，一片一片往后退。几个人挤在硬座上，打牌、喝酒、吹牛，唯独刘金山靠窗坐着，望着窗外发呆。他怀里揣着女儿的那张脸，揣着爹妈的叮嘱，一路往南。刘金山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粒被风吹起来的沙子，不知道风会把他吹到哪里去。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只盼着这三百多天快点过去，盼着能平平安安回到那条胡同里，回到女儿身边。只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身不由己了。
刘金山转头看向许志刚三人，三人纷纷低下头，默认了尹杰说的全部经过。刘金山心里一沉，全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孙瞎子带着哭腔喊他。
“山哥，事情是这样的……”
刘金山抬手打断他，看向尹杰，郑重开口：“尹杰，这件事，是我刘金山没管好手下，是我的问题。”
尹杰冷笑一声：“是不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刘金山，我本来和你不熟，今天愿意坐下来谈，全是看焦元南和峰哥的面子。就算你认了错，我这一镐把子的账，怎么算？”
这时焦元南上前一步，隔开两人。
“都别吵了。尹杰，金山，给我个面子，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刘金山对着焦元南点头：“我会给出一个交代。”
焦元南望着刘金山，心里暗自掂量，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给出这个交代。刘金山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性子刚烈，直接掏出卡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进去。
尹杰叼着烟，抬眼看向这边，心里淡淡一句：“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来这套。”
尹杰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出声。刘金山见他没有表态，攥着刀柄猛地拔出来，手掌瞬间沾满鲜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又朝着同一条腿扎了第二刀。剧痛顺着腿往上窜，刘金山疼得浑身冒汗，身子微微发抖，抬眼看向尹杰。
“尹杰兄弟，是我这边的人做错了事，让你受委屈了。”
尹杰依旧沉默，目光侧向一旁的焦元南。焦元南看不下去，开口劝尹杰：“尹杰，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金山接连给自己两刀，这份诚意已经足够。不看僧面看佛面，给我焦元南一个面子，这事翻篇，行不行？”
尹杰缓缓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开口：“行，南哥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挨了一镐把子，我认了。”
“算我卖你一个人情。”
焦元南转头看向许志刚几人，沉声道：“你们几个，都起来吧。记住，以后收费就按说好的五百来，再敢耍这些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都记牢了。”
说完，焦元南朝尹杰摆了摆手，带着一行人走出仓库。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刘金山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一步一步往外走，裤管被血浸透，粘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撕扯着疼。他没有吭一声，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只是那张脸，白得像纸。
经过这一场风波，市场那边的活，他们自然没法再回去干了。刘金山腿上伤势很重，焦元南安排人把他连同其他人一并送去医院。
病房里，刘金山对着焦元南满心愧疚：“南哥，我都不知道该说啥。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实在对不住你和峰哥，这事办得窝囊。当初我答应好好管束手下，最后却闹成这样。”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峰哥那边去说，原本说好的五百的费用，该收照常收。”
刘金山苦着脸摇头：“可我这脸实在挂不住，我没法再回市场，我还怎么在那边露面？”
焦元南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病房。道上的规矩向来如此，手下闯祸，领头的就要担责，不管刘金山事先知不知情，这事他都躲不开，他确实没有脸面再回去。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刘金山勉强可以下地走动，腿上伤口缝了六层，走路依旧一瘸一拐，不可能完全养好。这天，焦元南打来电话，叫他去物流园一趟。
刘金山跛着腿赶到物流公司，进门之后，焦元南对着旁边的人吩咐：“大江、黄毛，你们先出去，我和金山单独聊聊。”
郝大江和黄毛应声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刘金山低着头，声音低沉：“南哥，我不多说了，是我给你丢了脸面，实在难堪。”
焦元南摆了摆手：“金山，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之前和我喝酒的时候说过，想找点正经营生，不想再走老路。你要是愿意，可以做点买卖，手头缺钱就跟我说，算我借给你的。你也可以去福国那边，他的游戏厅交给你照看。”
刘金山长长叹了口气：“南哥，你处处替我着想，我心里清楚。但是老话讲帮急不帮穷，你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我还是自己慢慢琢磨，看看适合做点什么。”
焦元南看着他，认真说道：“金山，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咱们虽然来往不算多，但你和张军交好，张军的朋友，我就认。只是你身边这帮兄弟，我实在放心不下，尤其是许志刚，这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和贪心。这话我本不该多说，你听我一句，尽量少和他搅在一起。”
刘金山挠了挠头：“南哥，这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兄弟，我这个时候撒手不管，我成什么人了？”
焦元南知道再劝下去，反倒像是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便不再多说：“那行，以后遇上难处，随时找我，不用客气。大连、广州、青岛、北京，这些地方我都有靠谱的朋友。不管是做生意，还是遇上麻烦，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刘金山重重点头：“南哥，啥都不说了，都记在心里。”
焦元南之所以这般关照刘金山，缘由就是张军。张军是焦元南心里最重要的兄弟之一，当年张军出事，焦元南心里一直存着一份愧疚，所以才愿意处处拉刘金山一把。若是当年他能想得通透一些，张军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只是往事再也无法重来。他看着刘金山一瘸一拐走出门去的背影，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有些账，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另一边，刘金山和许志刚、孙瞎子、李大国、杨铁岩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杨铁岩为人还算本分，剩下几人，都是贪图利益的性子。
孙瞎子先开口：“山哥，你当时太冲动了，市场那活说不干就不干了。”
许志刚跟着附和：“是啊，山哥，那地方一个月能分不少钱，咱们接下来靠什么糊口？”
刘金山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还好意思说？在道上混，脸面要不要？你们想去，你们自己去。”
孙瞎子连忙摆手：“哥，别开玩笑，咱们回去，尹杰那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刘金山哼了一声：“知道就好，那活不干了，咱们琢磨别的出路。”
许志刚低声嘟囔：“那能干啥？”
刘金山一拍桌子：“怎么，不在那边干，还能饿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