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10 月 26 日，在重庆大学校园招聘会上，张雪摩托车创始人张雪带领团队前来招聘；原本普通的招聘活动因一张薪资表引起很大关注。学生们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感到很不放心，导致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没人想到这件事后来会变成这么大的争论。
当时，屏幕上面显示出来自 985 和 211 高校毕业生的研发岗位年薪是 12 万到 15 万元，而非研发岗位的年薪则是在 10 万到 12 万元这个范围里面。这些数字被学生们觉得是太低了。这是因为重庆大学车辆工程和机械工程等王牌专业的硕士毕业生在本地主流汽车制造商那里通常能够拿到 20 万到 35 万元的年薪。这样很大的差别让学生们心里感到不满意，他们觉得自己的学历和能力没有受到应该有的看重，所以就在现场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其实这个地方存在一个误解。学生们是在用成熟大厂给有经验的硕士开出的薪资，去和张雪摩托给应届毕业生的起薪做比较。虽然这样的对标并不完全对等，但是人们心里的失落感是真实的。对于面临房贷和首付等现实压力的应届毕业生来说，年薪 12 万确实缺少竞争力，尤其是当看到室友找到高薪工作的时候，他们心里会更加觉得不平衡。
在 11 月 3 日前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做媒体工作的人、从北京大学毕业的褚明宇，在微博上面写文章说张雪不对。他觉得把“会骑自行车”和“能拆解整车”当作招聘的要求，是在让中国的青年人和教育界感到难堪。他说这属于技能要求不高的工作，从有名气的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应该把心思放在做科研和写学术论文上面，去掌握那些可以到处用的基础能力，而不是去做动手修车这样的工作。这些话让本来只是关于工资多少的争执，变成了一场大家热烈讨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人才的争论。
张学一开始态度很硬，说选择是两边都有的事，说话的样子像是在来回反驳。但她很快就把做法改了过来。在 11 月 6 日这天，她讲出了具体的做事办法：有三十六名候选人进到关键岗位的第二轮面试里面，她会亲自去面这些人；这次本校园的招聘时间里一共给出了七十个研发岗位。她还答应说，等员工入职满一年之后就给加薪，并且表示要是连续两年都没有拿到加薪的员工，就会被公司辞退。她想借着具体的时间安排和实际动作，把情绪上的对抗拉回到可以验证的事实上面来。
很多人其实不太清楚张雪摩托车到底有什么本事。这家公司才成立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就在 2026 年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里面拿到了六场胜利，还得到了车队亚军的名次。到了今年九月，他们又在中大排量摩托车国内品牌零售销量这个方面排在了第一位。这说明他们对整车设计的看法不光是停在纸面上的理论，而是靠着真的在赛道上跑出来的表现做出来的，这也显示出他们有实在的本领。
褚明宇的看法是，就像设计战斗机的人不用知道怎么开飞机一样，这话突出了理论建模的重要，也看低了动手实践的作用。可是，在摩托车研发里面，“知道怎么把车拆开”其实才是把需求变成结构的关键本事。图纸上面的公差，要经过几百次的装配和校准循环以后，才能变成赛道上的强劲性能。动手干活不只是修摩托车；它还是研发当中的一个分水岭时刻，也是外面的人经常弄错的一个点。
从表面来看，这场争论是关于薪资和招聘标准的事情，但实际上，它是针对社会对于教育评估的原有想法。有一方坚持认为学历是最重要的，把动手能力看作是学业表现不够好的一种补充；另一方则是代表了制造业的实际需要，非常需要那种既会进行计算又敢于去拆解物品的人才。褚明宇用精英的眼光去看轻实际操作技能，而张学则凭借在国际上取得的成绩来说明实践工作也能够达到很高的水平，这让这两种价值体系完全没办法进行交流。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这场关于交通的争论后面，企业其实是用零成本得到了很多关注和简历。可是这也显出一个问题：我们的教育体系还有社会看法好像都觉得，名校学生本来就该离扳手和油污远一点。这样的想法不对，在企业真的需要复合型人才跟学生想要高起点中间，弄出了一条很难跨过去的沟，这件事值得每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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