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无意受到约束。他的新幕僚长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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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AGA中期选举惨败前的日子里,特朗普总统开始抱怨自己的总统任期。他感到被困住了。伊朗战争迟迟无法结束。通胀居高不下。几乎没有事情顺他的意。但据一位接近白宫的人士告诉我们,在总统看来,有一个人是例外:“斯蒂芬是唯一能把事情办成的人,”特朗普反复抱怨道。“我需要更多能把事情办成的人。”
斯蒂芬·米勒是总统最拼命、任职时间最长的助手之一,他成功维持了特朗普的信任——尽管正是他设计了本届政府大规模驱逐出境行动的整体架构,而共和党内部许多人将本周共和党的历史性惨败部分归咎于此。今天,特朗普宣布米勒将接替幕僚长苏西·威尔斯,完成了米勒从国会工作人员到华盛顿最有权势助手的十年历程。
威尔斯在任时多少扮演着护栏的角色——确保特朗普充分了解情况,并理解任何决定的风险和陷阱——而米勒则为一位本就行事鲁莽的总统充当加速器。威尔斯与米勒似乎存在分歧的一个问题是:如何迫使记者披露其在政府内部的消息来源。
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推动司法部以国家安全为由展开刑事泄密调查,白宫和司法部内部已讨论了多种可用手段——包括逮捕——作为这些行动的一部分。其中两人表示,威尔斯曾予以抵制。但他们告诉我们,米勒则持支持态度,并坚称记者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弃保护消息来源。司法部发言人在短信中告诉我们,“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拒绝进一步说明。白宫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告诉我们,未经授权的泄密“绝不会被容忍”,责任人“必须被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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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了解特朗普提拔米勒决定的人士告诉我们,总统想要一个“敢砸碎脑袋”的人,并补充说特朗普“不想被约束”。另一位人士形容米勒拥有丰富的国会山经验,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与民主党的冲突。白宫官员近日已举行高层对话,包括与米勒的对话,讨论他们可以与民主党合作的领域。但另一位了解特朗普想法的人士表示,没有必要找一位能搞定国会以通过立法的幕僚长,因为什么都不会通过。“未来两年将是不间断的政治战,”这位人士告诉我们——而米勒可以成为这场战斗的门面。
特朗普周三会见了威尔斯,她主动提出辞职,但当时没有做出决定。到昨天,威尔斯已告知她的副手们,她已准备好辞职信,准备离开。她数月来一边管理白宫一边接受乳腺癌治疗,并向同事形容自己“累了”。在美媒就她离职传闻联系白宫后,总统今天宣布了她的离任。威尔斯并不认为自己的角色是阻挡特朗普最极端冲动的路障。在白宫许多最重大的决策上,她并未直接表态。例如,据顾问们说,在伊朗战争的辩论中,她专注于确保特朗普充分了解风险,尽管白宫其他人形容她对此感到担忧。
她的继任者将于周一到任,此人既以高效著称,也以强硬观点闻名。米勒今晚与特朗普一同出现在海湖庄园的一场活动上,并说道:“总统先生,我向您保证,我绝对忠诚、坚定不移地致力于您的成功和这个国家的成功。”
米勒从一开始就跟随特朗普。他曾是阿拉巴马州参议员杰夫·塞申斯的助手,塞申斯是第一位支持特朗普2016年竞选的参议员。不久之后,米勒便开始设计政策提案——尤其是那些反映他强硬移民观点的提案——有时还在特朗普的集会上充当激情澎湃的暖场嘉宾。他参与撰写了第一任期的所谓“穆斯林禁令”,以在电视采访中高声量、好斗地为特朗普辩护而闻名,也是少数能在功能失调的西翼中穿梭于经常相互竞争的权力中心的幕僚之一。(在两届任期中,他一直深受同事喜爱,他们欣赏他的直率和冷幽默。)
米勒负责监督撰写了特朗普2021年1月6日在椭圆形草坪发表的演讲——那是在国会暴乱之前——而在特朗普离开权力的四年里,他的影响力只增不减。米勒利用那段时间帮助撰写了“2025计划”,这是一份为特朗普重返白宫制定的行动手册,其中包括大幅扩大行政权力。
米勒议程的核心是一项大规模驱逐计划。戴面具的ICE探员在安静的社区和家得宝停车场拘捕人员,而米勒则要求完成惊人的驱逐配额。民调显示,美国人开始认为这些手段过于极端,尤其是在今年早些时候明尼阿波利斯两名美国人被杀之后。特朗普的政治团队私下将周二的败选部分归咎于米勒激进的移民政策,因为ICE的暴力冲突和街头的种族定性同时疏远了拉丁裔选民和温和独立人士。
米勒实际上已经在为国土安全部和总统的大规模驱逐行动充当事实上的幕僚长。他每周六天与政府各机构的高级官员举行电话会议,这些机构被调动起来协助ICE的打击行动。参与电话会议的官员说,米勒经常斥责那些令他失望或缺乏他所要信息的职员。白宫新闻办公室今晚在一份声明中承诺,米勒“将继续为美国人民带来历史性的成功”。
最近,特朗普开始告诉身边的人,他正在考虑调整移民政策的重点,因为他认识到,尽管选民支持他强硬的边境安全立场,但ICE对无证移民(包括非罪犯)的残酷围捕方式正在引发反弹。特朗普开始听到企业主反映员工被驱逐出境,以及朋友家的保姆和家教被驱逐,他愿意转向。米勒作为幕僚长,现在将直接监督政策辩论,这与他此前作为白宫内常驻移民鹰派的角色有所不同。
威尔斯深受许多共和党人的喜爱,他们欣赏她为西翼带来的冷静程度。她成长于一个酗酒者家庭,父亲是橄榄球实况解说员帕特·萨默罗尔。特朗普不喝酒,但在2025年接受媒体采访时,威尔斯说她的父亲和总统之间有相似之处,她说总统有一种“酗酒者的性格”,这帮助了她胜任这份工作。但今年她放慢了脚步。3月,在与伊朗的冲突开始后不久,她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迫使她在竞选季的大部分时间里,一边应对政府中最繁重的工作之一,一边定期接受化疗。她形容这段经历“残酷而无情”,并说她有时不得不挣扎着起床。特朗普的民调数字暴跌,主要原因是战争推高了物价以及他随意的关税计划。
威尔斯在白宫建立了一支忠于她和总统的团队,并在去年引导西翼取得了一系列成功,包括通过了其标志性立法《一项大而美的法案》。在本届任期开始时,包括威尔斯在内的白宫顾问采取措施,将选举特朗普的广泛联盟转变为常规共和党选民。
威尔斯从未阻止总统依赖其他顾问——无论是在政府内部还是外部。最近几周,其中一些顾问变得更加关键。在2024年竞选期间与威尔斯发生冲突的科里·莱万多夫斯基,在选举后分享了一条社交媒体帖子,指责共和党“政治顾问”给出了“非常糟糕的建议”。而在特朗普宣布威尔斯离任前几个小时,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的前副手卡莉·米斯出现在乔·罗根的播客上,指责幕僚长在政策辩论中站在农药、烟草和食品行业利益一边,阻碍了“让美国再次健康”议程。
特朗普圈子中的其他强大势力也将矛头对准了威尔斯。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比尔·普尔特——据两人告诉我们,他最近因将可乐洒在特朗普新空军一号的地毯上而引发了一场小丑闻——曾抱怨威尔斯在拖特朗普的后腿。(普尔特曾公开赞扬威尔斯。)而米勒的妻子凯蒂——曾是白宫助手和埃隆·马斯克的助手,在MAGA圈子中是有影响力的声音——开始推动丈夫上位。
米勒的支持者说,他是引导特朗普总统最后两年任期的合适人选。尽管本周民主党的胜利规模巨大,但总统过去很少跨越党派界限。近日,他在坚毅桌上展示了一顶新的红色帽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上面只印了一个词: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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