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上传一张自拍，滑动挑选口红颜色，选中喜欢的加入购物车——虚拟试妆只花几秒钟。但这张脸的照片之后去了哪里，可能要花长得多的时间才能搞清楚。随着人工智能在面部和身体识别上越来越成熟，虚拟试穿工具已经嵌入美妆、眼镜和服装购物流程，而隐私法仍在追赶。
由于在线零售商跨州、跨国经营，一个"试穿"按钮背后，可能同时落在伊利诺伊州、欧盟等多套隐私规则的管辖之下。
伊利诺伊BIPA：先书面同意，再采集
被反复提及的是伊利诺伊州《生物识别信息隐私法》（BIPA）。该法要求企业在收集生物识别数据前必须取得书面同意。手机解锁用的面部和指纹扫描，就是这类数据的日常形态；按BIPA的规定，任何采集发生之前，用户都得先明确选择同意。
这条规则正在推动实际诉讼。一起进行中的集体诉讼指控MAC化妆品：其虚拟试妆工具在未事先取得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扫描用户的面部几何特征以预览妆效。MAC于2026年6月提出驳回动议，动议被否，案件仍在进行中。
雅诗兰黛在2024年也面临过类似指控。据路透社报道，该诉讼指控公司"未警告顾客，当他们使用公司网站上的工具、提交照片或使用实时摄像头画面虚拟'试妆'时，其生物识别信息将被收集"。法官最终驳回此案，原因是原告无法证明雅诗兰黛能够通过扫描识别出顾客身份。
欧洲的GDPR：处理必须合法、公平、透明
如果你在欧洲购物，《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是基准线。这项欧盟法律自2018年起生效，为任何处理个人数据的公司设定基本规则。
按GDPR的要求，数据处理必须对数据当事人合法、公平、透明；企业只能收集为实现其已披露目的所必需的数据，必须保持数据准确，并且只能在目的所需的期限内保存可识别个人身份的信息。安全性、完整性和保密性（通常通过加密实现）同样是硬性要求。作为数据控制者的公司，负有证明上述每一项原则均已满足的责任。
在ChatGPT和谷歌上，你能自己管理试穿照片
除了"公司是否有权收集你的脸"，还有一个独立问题：一旦收集，数据会怎样。生成式AI购物领域的两家大公司都公开了可自行查看的政策。
OpenAI表示，用于ChatGPT试穿功能的参考照片会被保存，以便购物者重复使用。其帮助页面写道："你的参考照片会被保存以供未来试穿，这样你无需每次重新上传。你可以在设置中更改或删除照片。"要管理这些图片，可打开设置，选择个性化，再进入参考照片，每个文件都可替换或删除。
谷歌对其虚拟试穿功能采取类似做法。公司称："为方便起见，你上传的照片会被保存，这样每次想试穿时不必重新上传，但你随时可以上传新照片或删除现有照片。"
在生物识别问题上，谷歌的表态更进一步："谷歌使用你上传的照片生成试穿效果。谷歌在此过程中不收集、不存储任何生物识别数据，你的照片也不会用于训练目的。你的照片绝不会与其他谷歌产品、服务或第三方关联方共享。"
试穿只要几秒，但那张脸的数据流向，值得在下单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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