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生活11年,我亲身感悟:除去生理需求,不要招惹杭州女友
楔子
去年秋天我回了趟老家,在县城汽车站碰见高中同学刘胖子,他一把拽住我,非拉我去旁边的牛肉面馆喝酒。三杯酒下肚,他问我,老马你在杭州混了十来年了,那边姑娘咋样?我还没接话,他自个儿先嘿嘿笑了,说听说杭州女的都娇气得很,娶回家得当祖宗供着。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跟他说,胖子你这话说对了一半。杭州姑娘确实不好招惹,可你要是以为就是娇气,那你趁早别去杭州找媳妇,去了也是白搭。他问我啥意思,我说我跟我媳妇过了八年了,有些话我跟你掰扯掰扯,你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去。
我叫马建军,今年三十六,老家是安徽阜阳下面一个镇的。二零一三年我二十三,跟着村里一帮兄弟来杭州打工,头一站落在城东的九堡,在服装厂踩缝纫机。那会儿我啥也不懂,连地铁都不会坐,下了火车看见满大街的桂花树,还跟人说杭州咋种这么多香喷喷的树,后来才知道那是市树。
头两年就是傻干,白天踩机器晚上回出租屋打游戏,攒了点钱就寄回家。到了第三年我跳槽去了一家做电商仓储的公司,当理货员,一个月能拿四千多,比厂里强点。也就是在那家公司,我头一回正儿八经接触杭州本地姑娘。
那姑娘叫陈丽丽,是我们仓库对账的会计,家住三墩那边,爸妈都是厂里退休的。她比我小一岁,长得不算多漂亮,就是白净,说话软软糯糯的,跟老家的姑娘完全两个路子。我开始就是觉得新鲜,后来就动了心思,请她吃饭送她下班,她也没拒绝。处了大概半年,她带我去她家吃饭。她爸话不多,在阳台上侍弄花草,她妈倒是热情,烧了一桌子菜,螃蟹河虾全有。我吃得正香,她妈问我,小马你杭州房子买了吗?我说还没呢,正攒钱。她妈又问,那你社保交满两年没?我说交是交了,不过基数不高。她妈就不接话了,跟我碰了一杯饮料,转头去厨房端汤。
那顿饭吃完,陈丽丽送我到小区门口,跟我说建军你人挺好,可我爸妈想让我找个本地有房的,咱俩算了吧。我愣了半天,说行,那就算了吧。回出租屋的路上我越想越憋屈,觉得杭州人排外,看不起外地穷小子。
后来我又处过一个,也是杭州本地的,叫周婷,在四季青服装市场帮人看档口,能说会道,挣得比我多。她倒不嫌我穷,可她太能花了。那会儿我一个月挣六千,她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可她一分攒不下,全花在买衣服化妆品和跟小姐妹出去旅游上。我俩处了快一年,她过生日我咬牙给她买了条周大福的项链,一千八,她打开瞅了一眼说这款式老气,她同事戴的是卡地亚。我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后来因为她想让我辞职跟她去开网店,我不肯,就散了。
那两次之后我消沉了挺长时间,觉得自己一个外地穷小子,在杭州找本地姑娘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日子还得过,我一边干活一边琢磨,后来发现那些干得好的同事,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肯下功夫学东西。我就跟着报了夜校,考了个物流管理的证,又学了点电脑操作。二零一八年我跳槽到现在的公司,做仓储主管,一个月到手九千多,社保公积金都是顶格交的。
我媳妇叫吴雅琴,杭州余杭那边的,家里是拆迁户,分了三套房,她爸妈自己住一套,给她哥一套,剩一套给她当嫁妆。她本人在街道办下面的社区服务中心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胜在稳定清闲。我俩是同事介绍认识的,头一回见面在星巴克,她穿着一件优衣库的格子衬衫,背了个帆布包,点了一杯美式,坐那儿跟我聊了俩钟头。聊啥呢?聊她管的那些社区孤寡老人的事儿,聊她最近在学烘焙,聊她想去新疆旅游但没人拼车。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跟之前认识的杭州姑娘不太一样,不那么拿腔拿调的。
处了大概一年,她带我去她家。她爸妈在客厅坐着,她爸给我泡了杯龙井,问我是哪里人、家里几口人、父母身体咋样。我老老实实答了。她妈在厨房做饭,中途出来了一趟,问我吃不吃辣,我说吃,她就多搁了两勺辣椒。那顿饭吃得挺松快,没人提房子的事,也没人问我攒了多少钱。吃完了吴雅琴去洗碗,她妈把我叫到阳台上,跟我说,小马,琴琴跟我说你考了证、升了职,我和她爸听着挺高兴的。我们家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对琴琴好,过日子有个商量。房子我们有,不用你操心,可有一条,你不能觉得有了房子就万事大吉了,人得往前奔。
我当时鼻子有点酸,使劲点了点头。
二零一九年我俩领证,婚礼在村里老家办的,吴雅琴啥也没要,连三金都是她自个儿掏钱买的,说攒着钱以后换个大点的车。婚后住进她家那套回迁房里,九十来平,装修是现成的,她爸妈就一个要求,小两口自己还房贷,一个月三千二,让我知道知道柴米贵。我那会儿工资涨到一万一了,还完房贷还剩不少,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真正让我明白杭州姑娘为啥不好招惹的,是婚后这两年的事儿。
头一件是我妈从老家过来住了半个月。我妈那人勤快惯了,来了看啥都想拾掇,把吴雅琴放在阳台上的多肉全浇了一遍水,浇死了七八盆。吴雅琴下班回来看见,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也没说啥,进屋把门关上了。我妈觉出味儿来了,第二天就要走。我夹在中间两头哄,晚上跟吴雅琴说妈是好心,吴雅琴说好心归好心,她动我东西咋不跟我说一声?我说她一个老太太哪懂啥多肉少肉的,不就几盆花嘛。吴雅琴说马建军你这话不对,这不是花的事儿,这是尊重。她后来跟我说,下次你妈再来,提前说好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别搞突然袭击。我想了想,她说的在理,回老家跟我妈也说了,我妈骂我娶了媳妇忘了娘,可后来再来杭州,她真就只管做饭扫地,阳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再没碰过。
第二件是吴雅琴她哥,有一回上门借钱,说跟人合伙搞直播基地,差八万块周转。吴雅琴没说不借,也没说借,就问她哥,基地在哪、合伙人谁、投了多少钱、流水多少、啥时候能回本。她哥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吴雅琴说哥你把商业计划书拿来我看看,看明白了咱再谈借钱。她哥空着手来的,被她三问两问问得坐不住,茶没喝完就走了。我事后跟吴雅琴说,那是你亲哥,八万块钱咱不是没有,不借是不是太那个了。吴雅琴白了我一眼说,马建军你懂个屁,我哥那合伙人是他在酒桌上认识的,连底细都不知道就敢往里砸钱,我借给他就是害他。果然后来那个合伙人卷了钱跑了,她哥赔了好几万,在家捶胸顿足。吴雅琴跟我说,你看,我当初要是借了,这钱是不是也打水漂了?我服了,真服了。
第三件是我自个儿摊上的。去年年初公司想提我当区域经理,得经常出差,工资能涨到一万八。我挺心动,回来跟吴雅琴商量。她没急着表态,拿张纸给我算了一笔账:出差多一个月在家不到十天,孩子接送辅导全得她一个人来,她现在工作虽说挣得少,但能顾家,我要是一走,她要么辞职要么请保姆,请保姆一个月五六千,我还得多掏路费饭钱,里外里算下来,多挣的那七千块等于白忙活,还不算孩子缺了爹的陪伴。算完了她跟我说,马建军你要是觉得当经理对以后发展好,我支持你去,咱请保姆,但你得想明白,你是为了奔前程去的,不是为多挣那俩钱,这俩目标差着行市呢。我想了两天,找领导谈,说区域经理我不当,但能不能让我把仓储主管的活儿再扩一扩,多管两个点。领导同意了,给我加了三千块工资,不用出差。这事儿后来让我琢磨了好几天,吴雅琴厉害就厉害在这儿,她不是不让你奔,她让你奔之前先把账算明白,别瞎奔。
还有个事我印象最深。去年冬天我弟在老家出了车祸,腿撞折了,住院得先交两万押金。我接到电话急得火上房,跟吴雅琴说我得马上回去。她问了两句情况,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张卡给我,说这里面有五万,你先拿着,不够再说。我拿着卡愣了半天,问你这钱哪来的?她说我每月从工资里攒一千,你每月交我的家用我也存了一部分,攒了两年多了,本来就是备着家里有急事用的。我那天在火车上攥着那张卡,心里热乎得不行。到了老家医院,我弟问我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我说你嫂子给的。我弟说嫂子真仗义。我说她不是仗义,她是心里有数,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分不乱动,这比仗义可难多了。
这八年过下来,我算是摸透了杭州姑娘的脾性。她们不是娇气,也不是难伺候,她们是心里太有数了。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差,爸妈也没让她们缺过啥,所以她们不图你钱多钱少,图的是你会不会过日子。你跟她谈对象,她不问你存款多少,她问你将来咋打算;她不管你爹妈能贴补多少,她看你自个儿能不能立住;她不看你过节送多大礼,她看你平时心里有没有这个家。你耍心眼子她一眼看穿,你打肿脸充胖子她也不吃那套,你老老实实该干啥干啥,她反倒敬你三分。
我老家那些兄弟,有的娶了四川媳妇有的娶了湖南媳妇,凑一块儿喝酒就诉苦,说媳妇管得严、吵起架来嗓门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听着有时候心里也犯嘀咕,吴雅琴好像从来没跟我大吵大闹过,她顶多拉个脸,进屋把门一关,过俩钟头出来问你晚饭吃啥。可后来我琢磨明白了,她不是没脾气,她是在她爸妈跟前就学会了,有啥事儿摆桌面上说,说不通就搁一搁,搁不明白就拉倒,犯不着吵。她这种脾气养出来的孩子也这样,我闺女今年五岁,在幼儿园跟人抢玩具,人家小孩上手抓她脸,她不哭也不还手,转头跟老师说,老师他抢我东西还抓我,你管不管?老师把俩孩子叫一块儿,我闺女说得条条是道,那小男孩反倒哭了。老师后来跟我说,你家这孩子可真沉得住气。我心想,这不随她妈嘛。
所以你要问我,在杭州生活十一年,除去生理需求,为啥说不要招惹杭州女友?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躲着她们,是让你掂量掂量自个儿够不够格。你要是想找个姑娘凑合过日子,图有人做饭洗衣生孩子,那你别找杭州的,你找了也是互相折磨。她们要的是个能商量事儿的人,不是个甩手掌柜。你要是没想明白这一点,趁早别招惹人家,招惹了你兜不住。可你要是自个儿心里有数,肯干肯学肯商量,那你找杭州姑娘算找对了。她们嘴上可能不饶人,可心里那杆秤准得很,你对她好一分,她记你三分,你家里遇上事儿,她比你还沉得住气,该拿钱拿钱该出力出力,一点不含糊。
我那天跟刘胖子喝完酒,他醉醺醺地拍我肩膀说,老马你媳妇还有没有妹妹啥的,给兄弟介绍介绍。我说她倒是有个表妹,在余杭那边当幼师,你要不把老家那套按揭的房子先还清了再说?刘胖子一下就蔫了,说那算了那算了。我笑着结了账,心想你连这话都接不住,还真别招惹杭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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