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欧洲经济接连传出几个值得关注的消息:德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扩大到893亿欧元,美国已经拿下欧盟超过一半的液化天然气进口市场,欧洲国家还准备在未来十年大幅提高国防投入。
这就有意思了,欧洲明明是世界上最富裕、工业基础最雄厚的地区之一,为什么如今能源要花更多钱,安全要增加预算,连过去最拿手的制造业也遇到了竞争压力?
所谓欧洲过去闷声赚取全球利润,如今轮到它还旧账,说的并不是欧洲突然失去了实力,而是过去几十年支撑欧洲繁荣的有利条件正在改变。那么,中美俄各自的利益发生了什么变化,欧洲又为什么开始变得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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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俄罗斯与乌克兰冲突全面升级之后,欧洲能源市场发生了一次重大调整,原本长期从俄罗斯进口管道天然气的工业国家,开始大规模寻找新的供应渠道。
德国受到的影响尤其明显,因为化工、钢铁、玻璃等产业都需要稳定而且价格合理的能源。过去俄罗斯天然气通过管道持续输送,为部分德国企业提供了有竞争力的生产条件,这也是德国工业长期发展所依赖的因素之一。
可是随着欧洲与俄罗斯关系恶化,原来的供应体系受到严重冲击,欧洲不得不扩大液化天然气进口,同时加快建设接收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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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21年美国占欧盟液化天然气进口的29%,到了2025年,这个比例已经提高到53%。俄罗斯在欧盟管道天然气进口中的份额,则从2021年的45%降至2025年的16%。
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欧洲能源市场的变化就很清楚了。欧洲降低了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依赖,美国能源出口企业则获得了更大的欧洲市场。
当然,液化天然气并不一定在任何时候都比管道天然气昂贵,但液化、运输和接收设施都涉及成本,国际市场价格也会影响欧洲企业的采购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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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工业承受的压力随后逐渐显现,2025年企业破产申请达到24064起,同比增长10.3%。虽然企业经营困难还与市场需求、融资成本和产业转型有关,但能源成本上升确实给部分制造业增加了负担。
更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也没有在这轮调整中轻松获利,因为失去部分欧洲客户之后,俄罗斯同样需要重新安排能源出口市场。
这场变化并不是俄罗斯和欧洲之间简单的输赢关系,而是原有能源贸易体系被打破之后,各方重新分配成本和收益。美国获得更多天然气销售机会,欧洲承担了能源供应调整成本,俄罗斯则要面对失去传统市场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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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账单还没有完全理顺,欧洲又迎来了新的安全支出压力,而这一次,美国军事工业同样处在重要位置。2025年6月,北约成员国在海牙峰会上达成协议,计划到2035年,将核心国防及相关安全支出提高到GDP的5%。
这里需要说明,5%并不完全是购买武器的钱,其中至少3.5%用于核心国防需求,另外最多1.5%涉及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等领域,而且这是未来目标,并非已经完成的投入。
但对于欧洲各国而言,增加防务预算意味着必须重新安排财政资金。养老金、医疗、教育和产业补贴都需要投入,国防开支进一步增加,自然会带来预算分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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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欧洲要在这个时候提高军费?一个直接原因,就是俄罗斯与乌克兰冲突持续,欧洲国家开始更加重视弹药储备、防空系统和长期作战保障能力。
欧洲增加军事采购之后,还有一个现实问题:自己的工业体系能否及时满足需求?
2026年公布的最新国际武器转移统计显示,2021年至2025年,北约欧洲成员国进口的主要武器中,58%来自美国。
这说明欧洲虽然拥有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等国成熟的军工企业,但在战斗机、部分防空系统和其他关键装备上,仍然需要大量采购美国制造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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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工企业由此获得了重要订单,而欧洲想要提高防务自主能力,却不能只靠增加预算来实现。
毕竟生产武器不是开一家普通工厂,从原材料、精密设备到技术人员培养,都需要长期投入。欧洲国家又有各自的装备标准和采购计划,想把这些资源协调起来,并不容易。
俄罗斯与乌克兰冲突持续,也让欧洲增加防务投入的紧迫性明显提高,但不能因此认定俄罗斯在安全竞争中占了便宜,因为俄罗斯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冲突成本。
欧洲真正面临的矛盾,是既要尽快补充装备,又希望把更多军工订单留在本土。前者往往需要利用美国成熟的供应能力,后者则需要时间扩大欧洲自己的产业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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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能源和军事领域的变化,更多反映了欧洲与美国、俄罗斯之间的利益调整,那么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则正在改变欧洲企业过去熟悉的市场竞争方式。
2026年2月,德国公布2025年对外贸易数据,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双方货物贸易总额达到约2518亿欧元。
不过,进出口结构已经与过去有所不同,德国从中国进口约1706亿欧元,对中国出口约813亿欧元,形成约893亿欧元的贸易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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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德国汽车、机械设备和工业产品在中国市场拥有明显优势,中国企业需要引进不少先进设备和技术。如今随着中国工业体系不断完善,部分中国制造产品已经开始与欧洲传统优势产业直接竞争。
新能源汽车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德国车企过去积累的发动机、变速箱技术优势,到了电动汽车时代已经不能单独决定市场竞争力。
电池、电控、智能化功能以及供应链成本越来越重要,而中国企业经过多年投入,在这些领域逐渐建立了自己的配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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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还体现在整个欧盟的贸易结构上,2025年欧盟从中国进口商品约5594亿欧元,对中国出口约1996亿欧元,货物贸易逆差达到3598亿欧元。
不过,贸易逆差不能直接等同于欧洲工业衰败,因为欧洲仍然拥有先进的航空、制药、精密仪器和半导体制造设备产业,在不少领域保持着较强竞争力。
而且德国企业在中国本土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并不会全部计入德国对中国的出口数据,单纯依靠海关贸易统计,也无法完整衡量德国企业在中国市场的经营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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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已经比较清楚,中国制造业正在从过去主要依靠成本和规模竞争,逐步向技术、质量和完整产业链竞争转变。这背后其实还有一层历史变化。
过去几十年,欧洲企业依靠技术积累、品牌优势以及全球市场分工,在不少高附加值产业中获得了可观收益。欧洲的繁荣当然离不开自身努力,但相对稳定的能源供应、安全合作和国际市场环境,也为其降低了发展成本。
如今这些条件正在改变,美国扩大了对欧洲的能源和军工供应,中国企业在制造业领域增强了竞争力,俄罗斯与欧洲之间的安全矛盾又推高了双方的经济和战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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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并没有形成什么共同针对欧洲的安排,但从各自利益出发采取的行动,确实让欧洲原来的发展模式面临更多挑战。
站在中国人的角度,我认为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欧洲遇到了多少困难,而是中国这些年持续推进工业升级,已经让我们在国际产业竞争中拥有了更多选择和主动权。
过去不少关键设备需要从欧洲进口,如今中国企业在新能源汽车、新能源装备和部分工业制造领域,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产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这种变化比简单比较谁富谁穷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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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欧洲是不是已经到了偿还旧账的时候,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个经济规律:过去依靠有利条件获得的收益,不可能保证未来一直存在,技术优势和产业地位也需要不断投入才能维持。
欧洲仍然拥有庞大市场、技术人才和成熟工业基础,不能因为几项数据变化就断言它必然衰落。
但如果能源成本迟迟降不下来,军工投入难以形成自主产能,传统产业又跟不上新一轮技术竞争,那么维持现有国际地位的成本就会继续增加。
对中国而言,真正值得重视的不是等待别人衰落,而是继续把自己的产业链、技术能力和市场竞争力做扎实。只有这样,无论国际经济格局怎样调整,中国才能在新的竞争中拥有更稳固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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