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日本一处围棋比赛现场,常昊、俞斌和张璇因一件行李有了交集。张璇准备回国,却受限于飞机行李重量,只好请俞斌帮忙携带物品。一个长方形音响,则由常昊背回中国棋院。一路奔波后,他肩膀上留下了两道红印。谁也没想到,这件小事后来成了两人关系转折的注脚。
那时的常昊还不到二十岁,张璇则已经是国内颇有名气的职业棋手。两人早在1986年的棋院集训中见过面,当时一个是低段位学员,一个是高段位陪练。张璇已经17岁,常昊只有9岁。对她而言,那只是一盘普通的指导棋,眼前的男孩更像晚辈。
多年之后,身份和处境慢慢变了。常昊在棋盘上进步极快,张璇也经历了职业生涯和婚姻生活的变化。1991年,张璇前往日本发展,直到1995年两人在日本再次碰面,双方才重新建立联系。回到北京后,他们常与棋院队友一起吃宵夜、聊天,关系在这些并不起眼的日常里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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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最讲究落子后的判断,可感情往往没有那么清楚。1997年,常昊向张璇表达心意,张璇一时难以接受。她担心年龄差距,也介意自己曾有过婚姻经历,更担心这段关系会给常昊带来压力。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常昊的态度很明确。
张璇却仍然劝他冷静。她把常昊当作师侄和弟弟,害怕一旦跨出这一步,彼此多年积累的情谊会变得复杂。拒绝之后,她有意躲开常昊。常昊情绪受到影响,甚至一度明显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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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张璇回到福建。棋院当时只有一部公用电话,常昊常常排队等候,只为听到她的声音。电话接通后,张璇有时沉默不语,常昊也不急着挂断。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在犹豫,也都在衡量这段关系究竟能不能经得住现实。
转机来自张璇父母的开导。他们得知女儿的顾虑后,没有简单以年龄和经历下结论,而是让她认真面对自己的感受。春节假期结束,张璇回到棋院,听说常昊身体不适,便去宿舍看望。
常昊见到她后十分高兴。张璇却哭了:“你以后会承受很大压力。”
常昊回答:“为了自己的选择,我愿意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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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没有立刻消除所有阻力。常昊的父母担心儿子年纪尚轻,担心婚姻影响棋艺,也难以接受儿子与一位年长且有过婚姻经历的女性结合。聂卫平作为常昊的恩师,同样对这段感情抱有顾虑。师徒关系深厚,恩师自然希望弟子把职业道路走得更稳。
有意思的是,常昊没有用争吵解决问题,而是把压力转到棋盘上。1997年,他升为八段;1999年,又升为九段。此前,他曾连续多次获得世界大赛亚军,心理负担一度很重。张璇懂得职业棋手的困境,没有一味安慰,而是陪他复盘,帮他把失败拆成一盘盘具体的棋。
连续失利时,常昊曾认真考虑过是否继续职业生涯。到了关键比赛,他索性放下“必须夺冠”的包袱,恢复了原本稳健的棋风,终于赢得冠军。对张璇而言,这些成绩不是拿来向谁证明爱情,而是常昊作为棋手必须完成的自我突破。可成绩的确让家人和外界重新认识了他的选择。
1999年2月12日,北京一家饭店里,两人举行了简朴婚礼。没有铺张场面,双方父母出席,常昊父亲在席间向亲友致谢。婚礼不大,却意味着这段关系从棋院里的议论,进入了真正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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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人没有把彼此变成对手。张璇熟悉棋手的压力,常昊也理解妻子曾经的职业追求。他们会一起研究棋局,也会在比赛失利时保持距离,给对方留出调整情绪的空间。对于职业棋手来说,这种相处并不轻松,因为夫妻之间既有生活关系,也有专业上的比较。
常昊后来多次在国际赛场取得成绩,并参与围棋推广与行业工作。2017年,他出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此后继续参与青少年围棋培养和相关事务。张璇则逐渐减少高强度比赛,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与围棋普及上,偶尔参加棋类活动。两人的生活重心发生变化,但共同话题始终没有离开棋盘。
这段婚姻真正难的地方,从来不只是相差8岁,也不只是“师姑”这个称呼带来的辈分感。它要面对的是职业压力、家庭顾虑、外界评价,以及两个人对未来是否有一致判断。常昊选择坚持,张璇选择承担,婚后又用多年的相互扶持,把当初的争议慢慢化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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