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放走三百名俘虏还发路费,看似仁慈,这笔账其实比打仗更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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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红海沿岸,出现了一幕和常见战争叙事完全相反的场面。攻下港口的武装没有挨家挨户搜刮,而是打开粮仓分发面粉和食用油;抓到的俘虏没有被押去游街,也没有被处决,而是集中开了一场大会,然后每人发一张通行凭证、一份路费,放回老家。

  这支武装就是胡塞。外界习惯叫他们“拖鞋军”,印象里是山里出来的游击队,装备简陋、打法粗放。可这一次,他们拿下穆哈港之后的表现,让很多围观者一时没转过弯来。

  先看战果。九月初攻势启动,两周之内控制区扩大约五千四百平方公里,受利雅得支持的四支地方武装被打散,涉及七个师、三十八个旅。推进速度之快,连对手都没来得及组织像样的抵抗。

  穆哈港不是普通港口。它卡在红海南段,往北是荷台达,往南连着曼德海峡,谁握住这里,谁就能对过往商船和援助物资说话。胡塞拿下它,等于在红海航运的咽喉上又加了一道门闩。正因如此,他们进城后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只是做给本地人看,也是做给沙特、阿联酋和更远的观察者看。



  占领之后,胡塞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开仓放粮,面粉、食用油、盐、糖,按户发放;第二件是把关押的政府军人员集中释放,三百多人当场领钱走人,名单里不光有普通士兵,还有级别不低的军官。

  有人获释后对着镜头讲话,劝还在逃的旧同僚别再打了,放下枪回家。这种画面传开之后,外界开始猜测:胡塞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怎么突然懂得收买人心了?

  依我看,未必有什么幕后军师。这套做法更像是一笔一笔算出来的账,算得比很多正规军还清楚。它的出发点不是仁慈,而是也门这片土地的现实:在这里,放走一个俘虏,比杀掉他划算得多。

  外界爱猜伊朗、猜哪个组织在背后支招,但胡塞的手段并不神秘。它在也门北部治理多年,熟悉部落、教派、地方势力的脾气,知道谁吃软、谁吃硬。这些东西是打出来、管出来的,不是从哪本教材里抄来的。真要说“高人”,大概就是他自己对这片土地的了解。

  先说粮食。

  一份救济包大约有五十公斤小麦粉、四升食用油,再加盐和糖,按当地物价折算,差不多五十美元。三万户家庭发一遍,总花费折合人民币一千万元出头。这个数字放在战争里并不惊人,甚至不够沙特战机多次升空烧掉的油钱。可它落到普通家庭手里,效果完全不同。

  战乱十几年,也门百姓最缺的就是口粮。谁来,先征税、抓丁,谁就是压迫者;谁来,先分米、分油,谁就至少不像敌人。民众的判断很朴素,也很实际。

  这话说起来刺耳,却是战乱地区的生存常识。政府军这些年也发过援助,可物资常在中间环节被截留,到不了最需要的人手里。胡塞能不能避开同样的毛病,外界还看不清,但至少这一轮,东西是直接发到户的。

  但发粮不只是做善事。要领东西,就得登记:姓名、住址、家里几口人。借着发救济,胡塞把新控制区的人口底数摸了一遍。谁家住哪里、有多少壮丁、属于哪个部落,全都进了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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