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包房里一下子鸦雀无声。紧跟着，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一行人也从外面鱼贯而入，个个横眉立目，不大的小包房挤得满满当当。屋里剩下的人心里都透亮了，焦元南今天根本不是过来和解闲谈的，是专程来算账的。
焦元南进门之后，谁都没有搭理，半句寒暄都没有，脸色冷得像冰。“我跟各位把话说明白，今天踏进这间屋子的，要是真拿我当兄弟朋友，就不该来。你们心里掂量掂量，是跟我焦元南更近，还是跟姓曲的更近？”
在场这些人，其实和曲建国谈不上多深厚的交情，大多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牵绊，也是这些年被焦元南惯出来的。这么多年，不管是谁找上门求他赏个面子、托他办事，焦元南几乎次次都给办妥，从来没有让人落空。就说白伯涛，之前多少难事都是焦元南出手帮他摆平，从没驳过他；孙涛也是，张口就是一句“元南，给我个面子”；姜伟同样如此。当初若不是看姜伟的情面，焦元南早就收拾曲建军，根本不会生出后面一连串事端。
可今天，焦元南谁的情面都不打算给。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找人调解讲究少而精，托的中间人一多，反倒变成和稀泥。在焦元南眼里，他一次次给众人面子，可没人顾及他的脸面。大家都要面子，唯独他的面子，被当成了不值钱的草垫子。
白伯涛刚想开口劝两句，焦元南转头冷冷瞥他一眼：“别说话，听见没有，再多嘴我连你一起收拾。”
白伯涛吓得立刻闭紧嘴，伸手拉了拉焦元南的胳膊，低声劝：“南哥，你冷静点。”
焦元南一把甩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掺和。他不再和旁人废话，目光死死锁定曲建国：“曲建国，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咱俩眼对眼说清楚，那笔钱什么时候到位？”
这一声落下，包房里静得可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敢出声，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外面，焦元南在黑天鹅摆开阵势的消息，早就在冰城道上传开了。大伙都清楚，这个局是孙涛牵头组的，孙涛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不少人都在猜测，事情一旦谈崩，孙涛和焦元南就要彻底撕破脸。
见焦元南步步紧逼曲建国，孙涛站起身来，脸上明显挂着不悦：“南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孙涛在这儿坐着，你一点面子都不留？咱们往日交情一直不错，今天是我组的局，你这么说话，不是打我的脸吗？”
一旁的老八见状，当即“咔”一声把枪上膛，瞪着眼吼道：“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今天不管是谁在这儿逞能，我直接就动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南哥说话？”
与此同时，道上不少和焦元南交好的人收到风声，纷纷动身往黑天鹅赶。王俊英听说焦元南在里面，对面还有孙涛，当即坐不住了。他本就和孙涛积有旧怨，之前冲突过后一直没能了结，这个梁子埋了许久。王俊英立刻招呼手下：“带上兄弟跟我去黑天鹅。孙涛这人不靠谱，说翻脸就翻脸，南哥在那边，咱们过去给他站台撑场面！”
王俊英这么积极，一来是他和焦元南是过命的交情，二来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了结和孙涛的旧账。除此之外，王士学听说消息，也当即召集手下，浩浩荡荡奔赴黑天鹅。
杨大彪正生病躺在医院，听见这事，马上把心腹大鹏叫到床边：“焦元南那边出事了，你带几个兄弟赶过去。咱们在冰城混，讲究的就是义气，这种紧要关头不到场撑他一把，以后在道上没法立足。”大鹏听完立刻领命，带着人从江北赶过来。小平、满福利等人得到消息，也各自领着兄弟往黑天鹅集结。
转眼之间，黑天鹅门口聚集的人马，比包房里面还要多，黑压压一大片。包房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都明白是过来给焦元南站队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焦元南听见外面的声响，心里踏实了，转头看向孙涛、姜伟、白伯涛几人：“你们几个，谁都别开口，就在旁边看着。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但凡有谁替曲建国求情，就是跟我焦元南作对，站到我的对立面。这些年我性子太软，好说话，不少人就觉得我可以随便拿捏，我的面子一文不值。但今天，这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拿不出来，曲建军就没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曲建国身上。曲建国脸色惨白，刚想辩解，焦元南紧跟着说道：“这笔钱你今天但凡敢差一分，你看好了，我就在这间屋子里当场收拾你。谁要是敢上来拦，我连他一起办，都记清楚我的话。”
焦元南今天是铁了心要立威，不下点狠手段，这帮人永远不把他放在眼里。早些年，焦元南也是出了名的大炮子，能在冰城道上站稳脚跟，靠的不是人缘好，是实打实的狠劲，没有这股血性，早就被人踩在脚下。这两年他收敛锋芒，到处结交兄弟，遇事总抹不开情面，不愿轻易撕破脸。可他顾念情分，旁人反倒得寸进尺，换谁都忍不了。
正这时，房门被推开，杨彪的兄弟大鹏提着一把五连子走进来，瞪着眼喊道：“谁敢跟我南哥呲牙？不管是谁，南哥，咱们直接干他！”
焦元南看了他一眼，淡淡摆手：“大鹏，你先出去等着，收敛点火气。”
焦元南心里是暖的，兄弟们愿意赶来撑他，但是他心里清楚，一旦在包房里动起家伙，局面就彻底收不住了。如今气势已经稳稳占住，没必要急于动手。只是心里依旧憋着火气，这帮人就是被他惯坏了，不给点教训，往后只会蹬鼻子上脸。
紧跟着，王俊英推门而入。焦元南抬眼：“英哥来了。”
王俊英双手插兜，斜眼扫了一下孙涛，开口说道：“我能不来？听说有人跟你叫板，我过来看看我兄弟。元南，谁都不用惯着，谁跟你过不去，我帮你收拾，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没有面子可讲。”
这时候，立场已经分得明明白白。没过多久，歪脖小平、满福利也带人赶到，对着焦元南说：“哥，我的兄弟都在外面候着，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上。”这话直白，摆明了和焦元南站在一头。
王俊英一眼看见站在一旁的白伯涛，皱起眉头：“伯涛，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哪儿都有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走，别掺和进来。”
王俊英这话，是特意给白伯涛递一个台阶，大家往日交情不差，没必要让他夹在中间难堪。白伯涛心里透亮，顺着台阶往下走，对着焦元南说：“南哥，这里面有误会，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今天就不留在这儿掺和了，改天我单独找你，咱们哥俩慢慢把话说开。”
焦元南缓缓点头：“行，你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