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跑国际海运的船老大圈子里都在传大新闻,堵了好一阵的霍尔木兹海峡终于松口子了。不少人本来盘算着终于不用绕上万公里的远路赔油钱,结果伊朗后续放出来的细则直接给大伙整懵了。看似撒出去的放行福利,明明白白分了三六九等,这里面的门道可一点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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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加达姆公开表态,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四个国家的商船,可以自由穿越霍尔木兹海峡。大伙刚听到这话都以为是战时通行限制全解了,结果他转头补的半句直接把热度浇凉了大半。中国和印度的商船照样得缴过境费,卡塔尔全免,伊拉克要不要交钱他压根没给准信。
就这么一张简简单单的豁免名单,四个国家硬生生分出了三档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伊朗这边的算盘打得明明白白,放行是递过来的橄榄枝,收费是明摆着要立自己的规矩。这俩事被德黑兰拆成两步走,北京这边从头到尾也没打算接这套玩法。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才33公里,实打实的全球能源咽喉,谁家船能过谁家船不能过,按什么条件过,从来都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莫加达姆自己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把放行四国的理由说得直白到家。放印度船是要从印度手里进口紧缺药品,放中国船是为了争取中方的政治支持,卡塔尔是美伊之间固定的传话中间人,伊拉克4月就进了伊朗的兄弟国家名单,本身又是海湾产油国,跟伊朗的邻里关系本来就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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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能拿全免费的待遇,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它跟伊朗共享全球最大的天然气田,两边的能源利益早就拧成一团掰不开了。更关键的是多哈长期在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两头跑着传话,美伊关系每次绷到临界点,多哈的身影永远都在现场。冲突爆发之后,这个中间人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根本不可能轻下来。
现在有不少消息传,伊朗对第一阶段谅解备忘录里的条件看得特别重,涉及的重建资金规模直接以千亿美元为单位。跟这笔天量级的资金比起来,几十艘船凑出来的那点过路费,根本连零头都算不上。给卡塔尔全免几乎是零成本,换来的却是美伊谈判桌上沉甸甸的砝码,这笔账德黑兰算得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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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伊朗原油最大的买家,不少人第一眼看过去,觉得为了点过路费得罪最大客户完全是亏本买卖。可伊朗递过来的东西是通行权,不是免费权。能不能过看的是两国的友好度,交不交钱确认的是你认不认它才是守这扇门的话事人。
这笔账根本不是普通的生意账,完完全全是主权账。伊朗越是离不开中国这个大买家,越要把每次通行都变成一次变相的默许。这套操作设计得特别精巧,背后藏的风险也一点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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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那边的处境要被动得多,拿药品换通行名额,直接把自己放到了接受恩惠的位置上。它手里几乎没有能拿出来对等反制的筹码,后续想跟伊朗谈收费的议价空间,基本等于没有。
这套分档收费的玩法根本不是伊朗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今年3月30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就通过了海峡管理法案的核心架构,要求用伊朗里亚尔结算相关费用,禁止美以船只通行,禁止参与对伊单边制裁国家的船只通行,明确武装部队在海峡事务里的主导地位。到4月23日这套政策就正式开征,伊朗央行直接证实首笔过路费已经到账。
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把定价逻辑说得特别直接,不能一边对着伊朗石油出口下死禁令,一边还指望自家船只能免费安全过海峡。费率后来走了一路回落的曲线,战事最紧张的时候单次过路费喊到过上百万美元,6月起草的收费条例里,散货船单次最高也就12万美元,油轮最高16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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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执行的时候还有5级评级,跟伊朗关系越友好的国家,越有可能拿到低费率,油轮到岸费差不多合每桶1美元。另有消息说伊朗这边不收美元,优先接受跟硬通货挂钩的结算方式或者直接易货,整个支付环节都在绕开美方掌控的传统国际结算体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费率一路往下降,说明伊朗要的根本不是那点钱。真想靠收费捞钱早就坐地起价了,降价其实是为了让大伙交费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抵触,悄咪咪把收费的先例先立住,以后想调价格有的是操作空间。费率可以谈,评级也可以调整,但收费权这个核心,伊朗半分都没打算放进谈判桌讨论。
大家都知道《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把霍尔木兹海峡定性为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适用过境通行制度,各国的船舶飞机都享有连续迅速不受阻碍通过的权利,沿岸国不能随便搞妨碍。公约第26条还明确禁止对过境船舶征收仅以通过为目的的费用。但伊朗到现在都没批准这份公约,它只认1958年的《领海与毗连区公约》,主张用无害通过权那套逻辑,觉得自己有权判断每艘船有没有害。顺带提一嘴,美国同样没走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批准程序,自己站在门槛外面拿公约指责伊朗,这份指责的分量本来就得打个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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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也知道直接收过境费站不住脚,特意把这笔费用包装成环境服务费或者安全通行费,用服务对价的外壳装自己搞政治定价的内核。要是这笔收费在法律上真的站得住脚,它根本没必要费劲换名字,这个小动作本身就说明直接收过路费根本走不通。
今年6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表态,中方注意到伊美达成的第一阶段谅解备忘录包含重开海峡等内容,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尽早恢复安全自由通行符合所有各方的利益,中方会继续维护中资船舶和船员的安全。7月13日他又重申了完全相同的立场,9月20日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安理会相关会议上指出,海峡通航受阻冲击全球能源粮食安全和产供链稳定,敦促各方早日开放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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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之前的4月,中方领导人同沙特王储通电话的时候也明确说过,霍尔木兹海峡得保持正常通行,这事符合地区国家和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这几个字不是随便说的大白话,是有明确法律含义的专业术语。中方反复把这个词挂在嘴边,每说一次就把海峡往国际公共产品的方向多拉回一寸。
从4月到9月,中方这套表述半点儿调门都没改过,用的术语始终稳定,背后的立场自然也稳得一批。商船在现实压力下选择交费那是企业自己的经营行为,国家正式承认对方的收费权那是实打实的主权表态,前者半毛钱都推不出后者的合法性。到现在为止,中、印、卡、伊拉克四个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官方站出来正式认可伊朗的单方面收费安排。
伊朗的最终目标,是把自己眼下对海峡的实际控制,变成长期固定的制度,让收费从临时应急措施变成大伙都认的既成事实。到那个时候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秩序,就从面向所有人的国际公共产品,直接变成了沿岸国手里的行政特许资源。之前还有伊朗学者讨论过,把海峡的收费安排跟波斯湾三岛的主权问题挂钩,中方在三岛问题上的立场一直特别清楚,根本不可能为了换航道通行的便利,被拖进一场额外的交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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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这种所谓的特殊待遇完全是双刃剑。今天它能给你放行,明天就能随便找个理由拦船,今天能给你算低费率,明天也能直接狮子大开口加价。把自己家的通行权建立在别国的善意之上,本身就是最不安全的事。中方从头到尾要的就一样东西,一条对所有国家所有船只都一视同仁开放的航道。
伊朗拿海峡当筹码换重建资金,站在它自己的角度看确实是理性选择,但理性可不代表这么做没有代价。当然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伊朗愿意把收费放进多边框架里,接受国际社会的共同监督,所有国家都执行完全无差别的统一费率,那它就是在正经建一项公共服务,不是在私设关卡拦路收钱,之前大伙的质疑自然也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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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放行确实是值得肯定的好事,但要是这份绿灯的潜台词,是大伙默认了伊朗单方面的收费权,那这份绿灯的代价可就太高了。一条能让所有船都安心跑的海峡,比那种只给个别国家开绿灯,说变天就变天的海峡,靠谱一万倍。北京这边在这件事上不接招,根本不是不给德黑兰面子,是目光看得比那点过路费远太多了。
参考资料:新华社 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中方立场相关报道
人民日报 伊朗海峡收费政策相关地缘观察
世界知识出版社 中东地缘格局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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