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月,北京,中央工作会议间隙,肖劲光、杨勇和陈士榘前往看望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杨尚奎的夫人水静。谁也没想到,肖劲光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把这位并不以军功闻名的女同志称作“常胜将军”。
水静与肖劲光早就认识,但杨勇、陈士榘同她接触不多。肖劲光便向她介绍两位老战友,又转过身说:“这可是我们的常胜将军啊!”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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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静当时就红了脸。她1944年参加革命,没有长期担任过部队指挥员,眼前这三位却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论战场经历,自己显然无法与他们相比。她连忙说道:“首长别开玩笑了。”
肖劲光笑着摆摆手:“不是战场上的常胜,是酒桌上的常胜。”
话说到这里,杨勇和陈士榘才明白过来。原来,肖劲光所说的“常胜将军”,指的是水静在酒桌上的罕见酒量。这个解释颇有些出人意料,却也把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带松了。
肖劲光没有停下,兴致勃勃地讲起一桩旧事。那是1961年,华东地区一次会议结束后,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在家中设宴,邀请老战友聚会。男同志一桌,夫人们另坐一桌,席间自然少不了酒。
陶勇性格豪爽,酒量也很大。那天几轮下来,老战友们已经纷纷停杯,有的面色发红,有的说话声音变低,唯独陶勇还没有尽兴。他见大家不再举杯,便有人提议:“到夫人们那桌敬几杯吧,也让大家缓一缓。”
陶勇端着酒杯走过去时,夫人们大多只能浅酌。能够替大家回敬的,只有水静。她没有推辞,举杯便喝。两杯下肚,水静神色如常,仿佛喝下的只是清水。
陶勇见状,来了兴致。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礼节性的应酬,没想到碰上了真正的对手,便提出再喝几杯。水静依旧爽快,杯到即干,脸色不变,说话也不受影响。
有意思的是,陶勇此时已经喝了不少,却又不愿在众人面前认输。几杯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坐着坐着便向桌边滑去。水静仍稳稳坐在那里,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搀扶。
水静后来在回忆文章中写过这段往事。她记得,陶勇当时还坚持说自己没有醉,嘴里念叨着要继续喝,可身体却一个劲儿往桌子底下滑。有人把他扶走时,他还回头表示要再喝三杯。
这件事传开后,水静的酒量在老战友之间出了名。杨尚奎的一些旧识听说后,专程来“领教”一番,结果往往是来时兴致很高,离席时却只能由旁人照料。农业部长廖鲁言酒量极佳,甚至被认为比陶勇还能喝,也没有在水静面前占到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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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静回忆往事时还提到,自己曾与周恩来一起喝过酒,甚至喝过整瓶茅台。这样的说法,未必适合用来简单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却足以说明她在那个特殊圈子里的性格:爽快,能扛事,也不喜欢扭捏。
在老一辈革命者的交往中,饭桌并不只是吃饭的地方。共同经历过战争、转战和建设的人,常常借一杯酒叙旧,也借一杯酒观察彼此的脾气。陶勇豪爽,水静沉稳,双方都不肯轻易退让,于是留下了这段颇具戏剧性的插曲。
讲完故事,肖劲光又看了看杨勇和陈士榘。两位将军这才知道,“常胜将军”的称呼背后,还有这样一层缘故。至于水静,她只是笑着摇头,并没有把这句玩笑当成什么值得炫耀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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