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老姐们,今天说个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但又觉得挺解气的事儿。
南京江宁,一家叫“零元面馆”的小店火了,老板姓张,以前做自助餐生意,后来转做面馆,在殷巷和岱山各开了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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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只卖素面,香菇、胡萝卜丝、豆干做浇头,不设门槛,不问身份,谁来了排队就能免费吃一碗。老板原话是:“就不可能收费的。”
开业没多久,每天门口排起长队,岱山店一天能送出上千碗面,两家店加起来一天三千多碗,排队的人里头,有独居的老人,有环卫工,有外卖骑手,也有正在找工作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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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姓潘的师傅,没找到活干,也没固定住处,在这儿吃了几顿热乎饭,说想通过记者跟老板说声谢谢。
听着是好事吧?可这好事办着办着,有人开始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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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吃面?不登记?不查身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是不是打着免费的幌子,专门忽悠老人搞传销?是不是先让你尝点甜头,后面再掏你口袋?
这话传得挺凶,连市监局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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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号,江宁区市监局秣陵分局给了准话:经了解,面馆有营业执照,单纯吃面没有信息登记等环节,不是传销。工作人员已经跟老板联系过了,对方表示,纯粹是想做慈善。
今儿咱就唠唠,一碗免费的面,怎么就被人往“传销”上想了,以及这个张老板,到底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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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事儿说清楚。
紫牛新闻的记者去店里看过,中午十一点开餐,不到十一点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店里要求食客自带碗筷,不提供一次性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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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没带,就去附近商铺买一副再回来吃,面是统一的:一碗汤面,配一块素鸡、几块香菇、一份素什锦。出餐速度很快,一分钟能出六碗,队伍看着长,等个十几分钟就能吃上。
老板张先生以前是开自助餐的,他说,过去餐食品种多,一些顾客吃不完,浪费让他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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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做相对单一的面食之后,他希望在控制浪费和支出的同时,让更多人吃上一顿饭,岱山店开业七八天,每天有一千多人用餐,两家店每天供应三千多碗面,每周二休息。
有人问他,以后会不会收费?他的回答就一句:“就不可能收费的。”他说,既然叫“零元面馆”,就没有以后收费的打算,目前也没有设置盈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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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确表示,没有打算对外开加盟,也不会强制要求扫码关注,就是单纯地让老百姓吃口热饭。
一个没有盈利模式的面馆,每天往外掏几千碗面的成本,图什么?张老板的说法是:想多做些善事,请更多人吃顿饭,让大家感受到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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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这个“传销”的疑心。
说实话,搁在咱们这岁数的人身上,这种疑心不是没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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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打着“免费”旗号骗老人的事儿还少吗?免费领鸡蛋,最后卖你几千块的保健品;免费听讲座,最后让你投钱搞“项目”。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十有八九底下连着钩子。
所以有人看见“零元面馆”排长队,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又在骗老人”,这心情,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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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市监局查过了,工作人员说了两件事:第一,面馆有营业执照;第二,吃面没有信息登记环节。
不收你钱,不问你电话,不让你填表,不给你推销东西,你吃完抹嘴走人,没人拦你,这跟传销那套“拉人头、交会费、洗脑上课”的路数,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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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销的本质是什么?是让你掏钱,是发展下线,是用后来者的钱填前面人的坑,可这家面馆呢?它只有往外掏的份儿,没有往里收的份儿。
一个人愿意往外掏钱请陌生人吃饭,你可以说他“傻”,可以说他“撑不久”,但你不能说他在骗人。骗人的人,不会倒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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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面馆火了之后,也确实碰上了一些让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的事儿。
有报道提到,队伍里出现了常客,家住附近小区的李女士独自生活,至今已来过五六次,中午、晚上都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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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魏姓食客已经是第七次前来,有网友说得直白:有些人领着退休金、拎着购物袋,站在队伍里刷手机,脸上没有半点难色。
这碗面本来是给“遇到难处的人”雪中送炭的,可一旦不设门槛,最先来的往往不是最需要的人,而是时间最多、最会算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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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拉不下脸跟一帮拎着购物袋的人一起排队等免费面的,反而是那些真揭不开锅的。
免费取消了金钱门槛,却没有取消时间成本,真正手头紧、吃不上饭的人,大多抽不出一两个小时排长队,也不好意思站在被路人拍摄的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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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老人闲暇时间充足,几乎每日都来,确确实实省下了不少饭钱。
更让人堵心的是,旁边卖了十五年炒面的老杨,因为零元面馆的开业,午餐高峰一个客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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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雇好几个人,现在全走了,就剩他一个人死撑,他跟记者说,正打算租约到期就不干了。
在帮扶一部分人的同时,挤压另一部分靠小本经营谋生者的生存空间,这也是这碗免费面带来的一层现实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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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层,这事儿能有个公道的结论,多亏了监管部门及时发声。
当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人甚至把这事儿跟“传销”“非法集资”扯上关系的时候,江宁区市监局没有和稀泥,也没有粗暴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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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现场查了,看了营业执照,看了操作流程,最后给出了一句明明白白的结论:不是传销,人家就是做慈善。
这句结论,对张老板来说,是还了他一个清白;对排队吃面的老百姓来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对咱们这些旁观者来说,是看到了政府在面对“新事物”时的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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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实在的是,市监局不仅去查了,还帮着解决问题,秣陵街道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已经会同相关部门到店,就食品安全注意事项跟经营者沟通,还帮着维护现场排队秩序。
一个面馆,每天几千人排队,万一发生个踩踏,或者吃出个肠胃炎,那都不是小事,街道和市监局提前介入,就是在帮张老板把好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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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老姐们,我说这事儿,不是要替谁唱赞歌。
我是觉得,这碗免费的面,照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善,一样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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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的那面,是张老板每天往外掏几千碗面,是义工站在门口维持秩序,是李女士吃完面想着来帮忙,是潘师傅说想跟老板说声谢谢。这些东西是真的,看得见摸得着。
疑的那面,也不是没道理,咱们被“免费”骗过太多次了,免费旅游,最后逼你买玉石;免费体检,最后让你买理疗仪,所以看见“免费”两个字,先打个问号,这是咱们这代人用教训换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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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市监局替咱们把那个问号拉直了,不是传销,没有套路,就是一个老板想请人吃顿饭。
你可以担心他撑不久,你可以说他这么干长不了,但你不能把一顶“骗人”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扣错了帽子,寒的是做好事的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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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有人想干点善事,一想“算了,万一被人当成传销呢”,这好事就没了。
当然,这面馆能不能长久,是个现实问题,每天三千碗面,一个月下来不是小数目,善意的可贵不在于给了多少,而在于给对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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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的心是热的,可热心得有个章法,怎么让这碗面真正落到揭不开锅的人嘴里,怎么在帮助弱者的同时别把旁边的小店挤垮,这是张老板接下来要面对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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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一句:你身边有没有那种,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被人背后嘀咕“肯定有目的”的人?后来他还在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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