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高等法院审理的蔡天凤碎尸案,控方举证刚走完最后一步,法医当庭晒出的尸检细节,听得满庭人后背发毛,连见惯各类凶案的老警员都坐不住。这哪里是临时起意的冲动犯罪,分明是一家子提前踩好点排好流程的索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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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到现在距离出事那天已经过去三年多,当年蔡天凤才28岁。网上流传的零碎版本大多只说她上了熟人的车就没回来,没人敢细讲后续的具体细节,这次法医把所有没对外公开的伤情全摊开,每一处都透着案发当天的惨烈。
2023年2月21号下午两点半,蔡天凤在加多利山自己家楼下,上了前夫哥哥邝港杰开的七人车。对方名义上是她雇的司机,那天说好了送她去接和前夫生的女儿,旁人看着就是普通的日常接送。结果车开出去没多久就接上了早就等在半路的邝港智,直接往偏僻得不行的大埔龙尾村开,半点儿没往学校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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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联之后家人疯了一样找,邝港杰接电话满嘴跑火车,一会儿说她跟朋友出去喝酒了,一会儿又说俩人半路吵翻她自己半路下车走了,说辞对不上半分。家人报了警,警方三天之后撬开龙尾村的村屋门,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那间村屋是邝港智的爸爸邝球案发前19天特意租的,对外说给从澳洲回来的儿子住,入住前就用黑布把所有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屋里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摆,蔡天凤的残肢就藏在屋里各个角落。
被告席上邝家父子仨统一口径,咬死了自己没杀人,只认处理遗体不肯认谋杀。说白了就是打小算盘,把轻罪认下,拼命把动致命手的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可法医拿出来的伤情证据,半点儿空子都不给他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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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高级医生郭嘉琪作为控方最后一名证人出庭,一条一条数蔡天凤头上的伤,足足七处钝器击打留下的裂伤,每一下都是她还活着的时候挨的。右侧头皮一道15厘米的长口子,皮肉翻着头骨直接露出来,被砸出个椭圆形的坑,右脸颊颧骨断了两处,脸上到处都是折弯状的撕裂伤口,皮下淤血肿得老高,右耳垂、下巴右下侧、左耳后边、后脑,全是深浅不一的撕裂创口。
法医说活人挨的打和死后挨的打一验就看得出来,看伤口底下有没有渗血,这七道伤底下全是出血迹象,说明每一锤砸下去的时候,蔡天凤都还没断气。凶器大概率是圆头铁锤,每一锤都往头脸上招呼,根本不是什么推搡失手,摆明了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血液顺着伤口涌进鼻腔口腔,直接堵死气道引发窒息,最快五分钟人就不行,就算没呛到气管,严重的颅脑损伤也撑不过一个小时。
脖子上那道砍头的刀伤,是她彻底没了呼吸之后才下的手,后来警方找到的头颅,还在厨房的汤煲里,和青红萝卜一起被煮过。检方特意说明,煮头颅就是为了破坏软组织压住气味,让人认不出身份,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猎奇传言都不是真的。拉开现场的冰柜,里面用胶袋封着两条下肢,右腿连带着部分盆腔,一部分卵巢和输卵管还牢牢粘在骨头上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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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煲的残渣里还找出9块肋骨碎片、一块右肩关节,肩胛骨上也有三块碎骨,肋骨是用利器硬生生剁断的,肩关节能看到明显的卸骨痕迹。整套分割烹煮的活儿工作量大到离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得两三个人搭伙干,前前后后耗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做完。
后面的化验结果也锤得很硬,政府化验所的总化验师卫永刚当庭拿出那把涉案圆头锤的检验报告,木柄的木头纹理粗糙,渗进去的东西根本擦不掉,木柄上检出9组DNA标记,完完全全对上邝港智。要知道一个人总共才26组DNA标记,9组全中的概率是62亿分之一,几乎等于实锤他长时间触碰过这把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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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方也贼,当场逮着这点追问,说整把锤子泡水里洗的话,木柄上的DNA也会被冲掉,摆明了想留个口子,说邝港智只是之前摸过这把锤子,根本没挥起来砸过人。他们打的小算盘谁都看得出来,只要能在陪审团心里种下这么点小疑问,谋杀的罪名就有机会松动。
现场搜出来的棉被上,同时检出邝球和邝港杰两个人的DNA,装红色内裤的黑色胶袋,袋口和提手上全是蔡天凤的血迹,说明当时有人手上沾着血还直接摸过这个袋子。各种工具都是提前半个月就买好的,邝球案发前半个月特意跑到厨具店,挑了一台意大利碎肉机、两个汤煲、一套砧板筛子,打完折花了8700港元,结账的时候还特意问店员有没有能碎骨头的机器,店员说要三万五还没现货,他跟同行的年轻人商量了半天嫌贵就没买。
案发当天的星巴克监控也爆出来,邝港杰抬手模拟从后面按住人头挥锤往下砸的动作,邝港智还跟着点头,模仿人被砸中之后晃悠的样子,检方说这俩就是在行凶前提前演练动作。住在楼上的邻居曹展图那天正靠窗刷手机,楼下先是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接着又是电锯响,断断续续吵了二三十分钟,他当时正跟朋友通电话嫌太吵,没聊两句就挂了,通话记录刚好停在下午4点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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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方也抓着他证词的漏洞咬,说他最开始录口供的时候只说气味怪异根本形容不出来,出庭之后又说自己闻到了青红萝卜汤的香气,摆明了是事后看新闻脑补出来的。但这点小瑕疵顶多是时间细节不准,改变不了那天下午楼下确实传出过奇怪声响的事实。
整件事的祸根埋得更早,2019年蔡天凤在何文田加多利山买了套一千八百多尺的豪宅,光装修就砸了600万,为了省九百多万的印花税,房本特意写了邝球的名字。挂在邝球名下的不止这一套房,海南还有房产,深圳停着的劳斯莱斯,全都是蔡天凤掏的钱,这些年她前前后后给邝港智花的钱,加起来超过七千万。哪怕俩人早就离婚,两个孩子的奶粉学费日常开销全是蔡天凤一个人扛,邝家半毛钱都没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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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没了的接济根本没换来感恩,反倒让邝家一家子把她的钱全当成自己囊中之物。单向的供养养不出好人,只会养出俩东西,一是理所当然,二是莫名其妙的怨恨,你给得越多,他越觉得你欠他的。2022年6月蔡天凤打算把那套挂在邝球名下的房子卖掉换钱,邝球死活不肯签授权书,蔡天凤的妈妈几次打电话跟他掰扯,说房子全是我女儿出的钱,邝球直接放狠话,敢卖房就杀你们全家。
磨到10月底邝球才不情不愿签了字,房子从7500万降到6700万都没人敢来看,案发前五天蔡天凤还带着中介去看房,跟现任老公说要赶紧摆脱这一家子,他们越来越不对劲很恐怖。结果五天之后她如约去接孩子,刚上邝港杰的车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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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家有这胆子干出这种事根本不是偶然,多年前邝港智就搞过黄金投资诈骗,骗了7个人的金饰涉案630万港元,被控7项盗窃,开庭之前直接弃保跑路躲了好几年,这次落网之后判了42个月。邝球退休之前还是警员,熟得很警方的侦查流程和痕迹清理的套路,一个会骗钱拿捏人心,一个懂反侦察规避取证,俩人手底下凑到一起,风险早就拉满了。蔡天凤还把邝港杰雇成司机,等于直接把自己所有的出行时间、常走的路线,全交到了仇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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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控方31天的举证已经全部走完,锤柄DNA指向邝港智,蔡天凤死于头部钝器重击,所有肢解烹煮都是死后完成,三件事摆得明明白白。但被告席上三个人到现在都不认谋杀,最终的判决结果攥在9个普通市民组成的陪审团手里,他们不需要懂法律,只要判断检方有没有排除所有合理怀疑,证明三个人事前就合谋好了分工动手。辩方接下来的操作也不难猜,根本不需要证明自己清白,只要在9个陪审员心里各留一道小缝隙,邻居证词的漏洞、死亡时间的模糊点、锤头表面没检出血迹,这些细节反复抛出来,只要有一个陪审员心里存下了“可能还有别的情况”的念头,谋杀罪名就很难成立。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香港蔡天凤碎尸案庭审相关报道,南方都市报 蔡天凤案控方举证结束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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