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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33岁的男人,每天和母亲睡在一张床上,母亲洗澡时他守在浴室里,嘴上还不叫“妈”,叫“袁妹妹”。
单看这几句,很多人会皱眉:这合适吗?
可了解前因后果之后,皱起的眉头,多半会慢慢松开。
他叫张植,“袁妹妹”是他的母亲袁家凤。
十月末,他发了一条新视频:要外出录节目,这是他第一次和母亲分开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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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他先把母亲叫醒,量体温、测血压、查血氧,再把数据一项项记下来。
他又给照护阿姨列了一份清单,药吃几粒、每顿吃多少,写得清清楚楚。
人走了,心还留在家里。
有网友留言:“一边看一边掉眼泪,那份不厌其烦的叮嘱,全是藏不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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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放心不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2013年,袁家凤的脾气突然变了,爱发火,记性也越来越差。
张植起初以为是更年期,没往心里去。
2019年她退休后,状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他连哄带劝把母亲带去医院,确诊结果是额颞叶痴呆。
这是一种罕见的痴呆,目前没有能治愈的药。
医生当时说,她大概只剩三五年。
后来,母亲的心智退到了一两岁孩子的水平,听不懂“妈妈”两个字,嘴里却总念叨“妹妹”。
张植索性顺着她,喊她“袁妹妹”。
这个称呼不是不敬,而是走进她的世界,用她能懂的方式去爱她。
起初他想请人照顾,自己出去上班。可上班身不由己,顾不上家里。
他先选择创业,后来母亲越来越离不开人,他干脆放下事业,全职陪护。
他的家里贴满便利贴,写着母亲每顿饭的时间。
吃饭、出门、散步都有固定节奏,因为规律能让混乱的世界安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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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凤曾是医生,一辈子穿白大褂。
记忆丢了大半,对白色的偏爱却留了下来。
于是床单、衣服、发绳,他都换成了白色。
他还带母亲去过很多城市,甚至一起拍了婚纱照。
至于同睡和洗澡,细想并不难理解。
一个心智只有一两岁的人,离不开贴身看护。
她夜里醒来可能不知身在何处,浴室里也容易发生意外。
在这样的处境里,守着她只是照护的一部分。
质疑声还是来了。
有人问,他没有工作,钱从哪来?
有人说,母子不该同睡。
张植说,他从没动用过母亲的养老积蓄。
至于闲话,他不放在心上:这是生养他的母亲,世上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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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几句闲话分了心、怠慢了照料,才是得不偿失。
时间一长,看懂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同样在照护患病亲人的家庭,也来向他请教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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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故事。
有位90后孙媳,得知91岁的爷爷行动不便、无法独自生活,辞掉工作搬来照顾。
刷牙洗脸、换尿不湿、擦洗身体,她都亲力亲为。
视频发出后,不少人拿“男女有别”说事。
她回应:人老了就像孩子,需要被照顾,孝顺不分男女。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一个男人和母亲同睡,不叫妈妈,叫她“袁妹妹”,合适吗?
答案或许不在别人的嘴里,而在袁家凤干净的白衣服里,在那一张张便利贴里,在她每天安稳的睡眠里。
对一个正在遗忘一切的人来说,被好好照顾,比被别人理解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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