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去。他一把拉开车门,抓住韩老二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后座上拽了下来。老二一条腿使不上劲,落地的时候整个身子往下一坠,纹身的上半身蹭了一地的土。老二带来的那些兄弟,在地上跪了一溜,双手抱头,谁也不敢抬眼。徐刚一过来:“好,全给我废了!老六!”“刚哥!”“全给我废了,不用拿响的,拿片刀给我废了。”老六一过去。刀沉,砸下去“当”一声,像砸在石头上。十多个人在地上来回打滚,求饶都不好使。徐刚告诉老六,最少一人身上二十下子。没等徐刚到近前,王平河走过来,盯着韩家老二。“认识我吧?还认识我吧?我叫你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铁铮,递我一个。”铁铮递过来:“平哥。”王平河把刀接在手里,掂了掂。“来,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跟我俩比狠是不?”一下去,老二已经说不了话了,就剩嗯嗯的声,真是撕心裂肺。第二下下去,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时候徐刚那边电话响了。电话里韩家老大的声音发颤:“徐总,我算我求你了,你随便开出个价,多少都行,只要别伤我弟弟。没有我去借去,我求求你放我弟弟一马,徐总啊,他岁数小,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弟弟呀。刚哥,我求你大人大量,过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徐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行,我开免提,你听着。平河!”“干啥?”“你听着点。”说着,徐刚抬手,用刀背朝老二鼻梁子的位置,当的一下。“听见没?是你弟的声不?”电话里喊:“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大哥!”叭一撂,电话断了。这边徐刚一摆手,老六上去,梆梆梆!老二当场就没了。路口一下子静下来。二十多台车的灯还亮着,照着地上那一片狼藉。有人在低声打电话,有人在往车里收东西。徐刚说:“全去,一起去,找他去,连他哥我都给他办了,走了。”王平河一看,心里明白,这事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报案不报案的事了。“有派有派有派。”他嘴上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憨哥,憨哥,走啊。”老憨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什么也没有,可他还是搓了搓。“你等会,西边在哪?”“我给你问一下。”王平河也没头绪,找个本地老皮子问。那人正蹲在路边抽烟,抬头看了看方向,拿手一指:“往那边是西边。”老憨转过身,朝着西边站定。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那件破了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哥,弟弟给你报仇了,你睁眼看看,这比你那盖碎得都狠!”王平河都懵了。他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走吧,上车吧。”他伸手拉了一下老憨的胳膊。徐刚亲自带着这帮兄弟,径直奔韩家老大那边去了。路上,韩家老大又打了一回电话给徐刚。徐刚接了,没等对方开口:“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大概还有一小时到你家门口,听懂没?你最好在家。你要是不在,你这些年攒的买卖、家产,我连房盖都给你掀了。你等着。”韩家老大也知道,弄不好老二兴许都没了。他也明白,徐刚真到了肯定发狠,铁定把东西全砸了。而且他这点斤两跟徐刚拼,拿啥拼?徐刚收拾他就跟大炮打蚊子一样。韩家老大铁定要跑,不跑就是傻子。但他既不往香港跑,也不往别地跑,往南宁跑。电话一撂,把手机一关机,直接奔南宁去了。为什么往那儿跑,他自己心里有数,别人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等徐刚到地方,早已人去楼空。下边干活的、兄弟、朋友、哥们,全跑空了。院子里灯还亮着,茶几上的茶还温着,人没了。包括他自己的金融公司,徐刚到了直接一摆手,全给砸了。老憨站在院子里,忽然喊了一声:“他那船别砸,船给我。”“行行行行行。”这边徐刚带着老六他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基本横着走。进了屋里、公司、库房,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玻璃碎在地上,文件飞得满天,柜子被推倒,抽屉里的账本散了一地。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叮咣乱响。附近的住户没一个敢开灯看,窗户后面倒是有人影晃。王平河在这边也帮不上啥。他没带兄弟,二哥、老六他们都是帮徐刚的。他在这待着没事,走到徐刚边上,说:“我见见你哥去。怎么的?不好意思啊?”“等完事的吧。”“行。”王平河点点头,走了。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是一片响动。当天晚上没抓着人。徐刚用屁股想也知道人指定跑了,站在院子里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咱先回去。”大伙收拾收拾,回广州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小宁这边,电话不是打给徐刚,是打给康哥。康哥还没睡醒呢,电话就响了。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七八下,他才伸手摸过去。“康哥?”“小宁啊,你这起挺早啊。”“我昨天半夜也没睡,一直到现在。依我心半夜就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等一会我给你打过去?”“不用,我现在就起来了。”康哥从会馆的床上坐起来,点根烟提提神。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光斜着进来,落在被子上。“你说吧,怎么了?”“康哥,按理来讲,咱哥们从之前关系缓和之后,兄弟自认为再没跟康哥发生过任何瓜葛,而且咱们应该是抱团的。”“对,那没毛病。”“徐刚这么做啥意思?”“徐刚做啥了?”“在惠州那边有个姓韩的,在当地就是个养渔船的。徐刚把姓韩的他弟弟弄没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康哥,他家老大是我妹夫,我亲姑家妹妹的丈夫,那是我妹夫。现在我听说徐刚把人家买卖全给砸了,放出话来说最多三天,就让我妹夫见阎王爷。我就想问问你,康哥,徐刚啥意思?就现在一丁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拿我小宁当什么?是认为现在我跟你们太好了,就好欺负是吧?”康哥吐出一口烟:“你先别着急,这是不是有误会呀?他是不是不知道啊?”“康哥,行,我给你点时间,你问问徐刚,完事你给我回个电话。”“行啊,我问问好吧。”“康哥,我不是闹着玩的,我绝对是生气了。”“我听出来了,我这不哄你呢吗?别生气了,我问问徐刚。”“康哥,行,你先问问,问完给我回电话好吧?但我告你一句话,康哥,这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你可拉倒吧,一天净闹。”“我闹?康哥你感觉我是跟你闹着玩呢?我跟你都什么语气了?”“你啥语气?你老语气语气的。”康哥说:“行了,我打电话问问徐刚。你这一天的,去吃口饭,睡一会眯一会啊。”挂了电话,小红在边上说:“那你问问徐刚吧。”“问啥徐刚?几点了?”“九点。”“再眯一会,中午再问,这点他不能起来。”这话是打心里往外说的,不是刻意表现,是真没拿小宁当回事,都没拿小宁当人。能说出这话,可想而知心里把小宁当成啥了。真就隔了两个多小时。小宁在南宁都气坏了,心想两个半点了,再等他半个小时,看他怎么给我交代。康哥睡到中午才起来,给徐刚打电话。“徐刚啊。”“哥。”“昨天晚上怎么的了?又惹祸了是不是?”“哥,要不我回去见你去吧,我上会馆找你去。”“你跟谁在一起呢?”“我跟平河在一起。”“一猜就是你俩在一起呢,你俩一起回来吧。这俩凑一起,不带有好事的。”二十多分钟,哥俩进屋了。徐刚没受伤,就是给人跪下了,丢了面,别的没事。王平河有伤,来之前就跟徐刚说好,一会进屋你别说,我会说。脸上的伤、包的纱布,那是实打实的伤。进屋,康哥问:“怎么弄的?是不是有人联系我了,叫你为难了?”“不为难,有啥难的。”“坐下说,徐刚你也坐。吃饭没你俩?”“吃了。”“严重不?这鼻子我看怎么的?塌了?”“塌了。”“这怎么回事?说吧。小宁联系的我。”哥俩一对眼。王平河跟徐刚属实没想到对方找到小宁了。康哥一提小宁,王平河脑袋瞬间急速旋转,得换一套说辞,不能按原来预想的说,毕竟段位太高了。康哥说:“说吧,看啥?看他干啥?”王平河说:“哥,那我就有啥说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头段时间在这边出事,进坎了?我不跟你说过吗,有个叫憨哥的在里边救我一命。”“我知道,你跟我说过。”“我那憨哥,从我手里借了点钱,回他老家包渔船去了。他哥帮他忙活,挺难的。你也知道头段时间,他家老娘也没了,没亲戚了,就他这一个哥陪着他,成天出海卸货,一天忙到后半夜。结果这老韩家老二欺负他,当天就把我憨哥他哥给弄没了,当场就没了。”康哥抽着烟,没插话。王平河接着说:“昨天晚上我憨哥跑过来找我,我跟刚哥正吃饭呢,他就来了。我说咱得想办法,不怕哥你笑话,那老二也追过来了,我这伤就是他打的。昨天晚上我跟刚哥等于捡条命,刚哥都被逼得跪下了。后来咱就撵他,肯定不能让他跑了,叫他跑了咱还有脸见你们吗?然后我就……”康哥打断:“小红啊,你领他俩去,给他俩做点饭。中午吃饭没?”“没有呢。”“让你嫂子给你做饭,去吃饭去,我打个电话。”“哥,这事要麻烦?”“去吧。小红,你领他俩吃饭去。”小红带着他俩出去了。康哥拿个电话,拨过去。“小宁啊。”“哥,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怎么样?”“不怎么样,这事到这就了了啊。”“了了?”“对。”“不是,我妹夫他弟弟没了,康哥,你告诉我就这么了了?那是我妹夫家的人。你兄弟他哥也没了,什么意思?”“你妹夫他弟弟把我兄弟他哥也打没了,一报还一报,听懂没?而且告诉你那妹夫,从今以后不准往我这边来,再往我这边来,我连你一起收拾,这话就我说的。现在就到此为止,咱就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就算拉倒。如果再往下闹,小宁,你面对的不是徐刚,也不是平河,是我。要不咱俩试试?”“行行行,我问问情况。”电话挂了。小宁在南宁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转头吩咐手下。“老二到底给谁干没了?我没听说这回事。他是不是把康哥一个兄弟的哥给打没了?赶紧去打听,问详细点,回来告诉我。老二是不是把那个叫老憨的,他哥给干没了?”“不知道啊?”“赶紧去问清楚。”谁也不知道老憨他哥的底细。没人见过他哥到底是什么样,也对不上号。只有老憨自己清楚:他回家把碎了壳的八哥收了起来,用一块红布包好,放进柜子最里头。这事他没往外说,旁人谁也不知情。这事前前后后打听了一个多月,也没个准信。这根本不是对不对证的事,是压根没人知道内情,没人亲眼见过。你就笨寻思,老憨自己都不提,旁人能知道什么?等打听了一个来月,手下回来找小宁,说打听一圈,没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小宁也犯嘀咕:“康哥那人不是空穴来风的性子,能说出这话,肯定是你弟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妹夫韩老大站在旁边,脸色不好看:“我就听说他把徐刚逼跪下了,还把平河鼻梁骨打坏了,这事我知道,确实是老二干的。但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啊。”“可话又说回来,别提什么兄弟他哥的事,就光逼徐刚下跪、打坏平河鼻梁骨这两件事,你弟弟挨这顿收拾都不冤,再来一回都不为过,更别说还真弄没了人家兄弟的哥哥。”小宁对妹夫说:“别研究了,你是我妹夫,你弟弟我也没见过、不认识,你就当没这个弟弟吧。心里不平衡的时候,想想人家兄弟他哥,对不对?想想你就平衡了。没毛病,是不是这个理?行了,去吧。”他妹夫心里还犯嘀咕。他哥长什么模样啊?多大岁数啊?最关键的是,他哥到底是谁啊?谁也说不上来。
老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去。他一把拉开车门,抓住韩老二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后座上拽了下来。老二一条腿使不上劲,落地的时候整个身子往下一坠,纹身的上半身蹭了一地的土。
老二带来的那些兄弟,在地上跪了一溜,双手抱头,谁也不敢抬眼。
徐刚一过来:“好,全给我废了!老六!”
“刚哥!”
“全给我废了,不用拿响的,拿片刀给我废了。”
老六一过去。刀沉,砸下去“当”一声,像砸在石头上。十多个人在地上来回打滚,求饶都不好使。徐刚告诉老六,最少一人身上二十下子。
没等徐刚到近前,王平河走过来,盯着韩家老二。
“认识我吧?还认识我吧?我叫你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铁铮,递我一个。”
铁铮递过来:“平哥。”
王平河把刀接在手里,掂了掂。
“来,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干啥的,跟我俩比狠是不?”
一下去,老二已经说不了话了,就剩嗯嗯的声,真是撕心裂肺。第二下下去,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这时候徐刚那边电话响了。
电话里韩家老大的声音发颤:“徐总,我算我求你了,你随便开出个价,多少都行,只要别伤我弟弟。没有我去借去,我求求你放我弟弟一马,徐总啊,他岁数小,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弟弟呀。刚哥,我求你大人大量,过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
“行,我开免提,你听着。平河!”
“干啥?”
“你听着点。”
说着,徐刚抬手,用刀背朝老二鼻梁子的位置,当的一下。
“听见没?是你弟的声不?”
电话里喊:“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大哥!”
叭一撂,电话断了。
这边徐刚一摆手,老六上去,梆梆梆!
老二当场就没了。
路口一下子静下来。二十多台车的灯还亮着,照着地上那一片狼藉。有人在低声打电话,有人在往车里收东西。
徐刚说:“全去,一起去,找他去,连他哥我都给他办了,走了。”
王平河一看,心里明白,这事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报案不报案的事了。
“有派有派有派。”他嘴上这么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身:“憨哥,憨哥,走啊。”
老憨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什么也没有,可他还是搓了搓。
“你等会,西边在哪?”
“我给你问一下。”
王平河也没头绪,找个本地老皮子问。那人正蹲在路边抽烟,抬头看了看方向,拿手一指:“往那边是西边。”
老憨转过身,朝着西边站定。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那件破了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
“哥,弟弟给你报仇了,你睁眼看看,这比你那盖碎得都狠!”
王平河都懵了。他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走吧,上车吧。”他伸手拉了一下老憨的胳膊。
徐刚亲自带着这帮兄弟,径直奔韩家老大那边去了。
路上,韩家老大又打了一回电话给徐刚。
徐刚接了,没等对方开口:“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大概还有一小时到你家门口,听懂没?你最好在家。你要是不在,你这些年攒的买卖、家产,我连房盖都给你掀了。你等着。”
韩家老大也知道,弄不好老二兴许都没了。他也明白,徐刚真到了肯定发狠,铁定把东西全砸了。而且他这点斤两跟徐刚拼,拿啥拼?徐刚收拾他就跟大炮打蚊子一样。
韩家老大铁定要跑,不跑就是傻子。但他既不往香港跑,也不往别地跑,往南宁跑。电话一撂,把手机一关机,直接奔南宁去了。为什么往那儿跑,他自己心里有数,别人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等徐刚到地方,早已人去楼空。下边干活的、兄弟、朋友、哥们,全跑空了。院子里灯还亮着,茶几上的茶还温着,人没了。
包括他自己的金融公司,徐刚到了直接一摆手,全给砸了。
老憨站在院子里,忽然喊了一声:“他那船别砸,船给我。”
“行行行行行。”
这边徐刚带着老六他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基本横着走。进了屋里、公司、库房,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玻璃碎在地上,文件飞得满天,柜子被推倒,抽屉里的账本散了一地。
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叮咣乱响。附近的住户没一个敢开灯看,窗户后面倒是有人影晃。
王平河在这边也帮不上啥。他没带兄弟,二哥、老六他们都是帮徐刚的。
他在这待着没事,走到徐刚边上,说:“我见见你哥去。怎么的?不好意思啊?”
“等完事的吧。”
“行。”
王平河点点头,走了。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是一片响动。
当天晚上没抓着人。徐刚用屁股想也知道人指定跑了,站在院子里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咱先回去。”
大伙收拾收拾,回广州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小宁这边,电话不是打给徐刚,是打给康哥。
康哥还没睡醒呢,电话就响了。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七八下,他才伸手摸过去。
“康哥?”
“小宁啊,你这起挺早啊。”
“我昨天半夜也没睡,一直到现在。依我心半夜就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等一会我给你打过去?”
“不用,我现在就起来了。”
康哥从会馆的床上坐起来,点根烟提提神。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光斜着进来,落在被子上。
“你说吧,怎么了?”
“康哥,按理来讲,咱哥们从之前关系缓和之后,兄弟自认为再没跟康哥发生过任何瓜葛,而且咱们应该是抱团的。”
“对,那没毛病。”
“徐刚这么做啥意思?”
“徐刚做啥了?”
“在惠州那边有个姓韩的,在当地就是个养渔船的。徐刚把姓韩的他弟弟弄没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康哥,他家老大是我妹夫,我亲姑家妹妹的丈夫,那是我妹夫。现在我听说徐刚把人家买卖全给砸了,放出话来说最多三天,就让我妹夫见阎王爷。我就想问问你,康哥,徐刚啥意思?就现在一丁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拿我小宁当什么?是认为现在我跟你们太好了,就好欺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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