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祖母摔了碗,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这丫头没半点像宏才,分明是个野种!”我爹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我却笑了笑,直接看向主位的祖父。
“既然都说长得不像就不是亲生,那明天验亲,不如验两份。”
“一份验我和我爹,另一份,验我爹和祖父。”
三日后验亲文书拆开,第一份证明我确系父亲亲生,祖母刚要发作,祖父却颤抖着念出第二份文书。
经查验,陆宏才与陆德厚,并无父子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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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笑了笑,直接看向主位的祖父。
“既然都说长得不像就不是亲生,那明天验亲,不如验两份。”
“一份验我和我爹,另一份,验我爹和祖父。”
“那就两份都做。”
祖父话音一落,转身就进了书房。
木门“砰”地合上,把众人的目光全挡在外面,正厅也跟着死寂下来。
屋里安静了不过片刻,乔老太就先嚎了起来。她一巴掌拍在腿上,眼泪说掉就掉,抬手就指向我娘,声音又尖又利。
“作孽啊!你偏挑这个时候搅家里不安生,到底存的什么心?我不过是说了两句笑话,你竟撺掇这个死丫头来咒我!”
我看着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心里只觉得讽刺。
明明是她先把脏水泼到我娘头上,如今三两句话,倒全成了我娘的错。
她这张嘴,倒是真会翻黑白。
我爹也趁机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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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走过来,脸上全是不耐烦,开口先冲我娘发作:“沈素琴,你还有完没完?娘一把年纪了,你非要把她气出事才甘心?”
说着,他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得逼人。
“赶紧给娘认个错。还有你养出来的这个女儿,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简直没规矩!”
我娘脸白得厉害,怀里还抱着半摞沾着油的瓷碗,指尖抖个不停。
这些年早把她压垮了。家里只要一闹起来,不论谁对谁错,先低头的永远是她。
她张了张口,声音轻得发颤。
“娘,我……”
“别叫她娘。”
我直接攥住我娘的手腕,把她往身后一带。
几只瓷碗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响。我抬眼盯着我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既然都说自己坦荡,那就别废话。明天辰时,验亲处见。”
一听“验亲处”三个字,乔老太方才还挥在半空的手,顿时僵住了。
她眼眶一红,嗓门一下拔得更高:“去什么验亲处!家里的丑事往外抖,你们不要脸,陆家还得要脸!”
她死死瞪着我娘,牙都像是咬紧了。
“还验什么验?分明就是你心里发虚,才想拖着一家人出去丢人!”
我爹也忙不迭接上话。
“就是这个理。真要传进亲戚耳朵里,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商号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襟,又摆出一副施舍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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