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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载案续 | 从“无据可依”到“有账可算” —— 建设工程款追偿的破局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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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介语

没有书面合同,没有结算单,连向谁主张、能主张多少都说不清——这是杨某某初到两高律师事务所咨询时的处境。2021年至2022年,他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垫付资金,完成某钢铁集团排水沟、取样站等土建工程。项目先施工后补签合同,郁某掌握全部合同与结算资料却未如实披露,后期更中断了信息同步。

面对“零证据”困局,杨杰、李颖颖律师没有急于起诉,而是从海量微信记录中逐条梳理,找到未盖章合同,锁定发包、总包、分包三层关系,固定杨某某投入人工、材料的关键事实。立案后,又通过《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实地拍照取证、现场勘验与鉴定申请,倒逼对方披露2022年施工及结算情况,推动法院追加郁某参加诉讼。

法院最终认定杨某某与郁某系合伙关系,郁某应列为共同原告;并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明确: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只能向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判决分包方支付工程款216.36万元及利息,为后续合伙清算奠定基础。

从“无据可依”到“有账可算”,本案的价值不止于一份胜诉判决:它为大量缺乏完善书面协议、证据薄弱的实际施工人与受害合伙人,提供了可复制的维权路径;也表明,契约精神与诚信原则始终是商事活动不可逾越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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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概述

2021年至2022年,杨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某钢铁集团发包、某建设工程公司总承包、某机械工程公司分包的排水沟工程、取样站等土建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组织施工,负责提供技术人员和工人、支付人工费及部分材料采买费用,郁某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案涉工程均为先施工、后补签合同,郁某未向杨某某如实披露合同签订主体与内容,也未发送完整合同;2021年末起,郁某陆续停止汇报施工与结算情况,杨某某除自身投入金额外,对合同签订、施工进度、期间结算均不知情。

接受委托时,当事人未掌握书面合同、具体施工内容和结算材料。杨杰、李颖颖律师从微信聊天记录入手固定事实,依据未盖章合同确定发包、总包、分包三层主体及工程名称,随后提起诉讼;诉讼中通过申请责令提交证据、实地拍照、现场勘验与鉴定等方式持续补强证据,并推动法院追加郁某参加诉讼,最终查清工程款结算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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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争议与代理思路

本案的争议集中在三个层面,代理工作亦围绕这三点层层推进。

1、关系之争:雇佣还是合伙。一是各方在施工中的法律关系。杨某某主张郁某系其雇佣的项目经理,郁某则主张双方系合伙施工。法院结合杨某某实际投入人工和部分材料、分包方关于承揽过程的陈述等,认定二人系合伙关系;同时认为杨某某支出主要用于人工费及砖、沙、螺栓等费用,钢筋、钢材、商砼等主材并非由其直接提供或购买,认定分包方与郁某之间为分包关系。

2、地位之争:第三人还是共同原告。二是郁某的诉讼地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应当追加的原告既不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法院据此在追加郁某为第三人后,将其与杨某某列为共同原告。

3、主体之争: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三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不包括借用资质及多层转包、违法分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法院据此认定杨某某、郁某只能向分包方主张工程款,无权直接要求总承包方、发包方支付。

4、证据突围:五步补强证据链。在证据几乎空白的情况下,代理团队分五步完成证据突围:第一步,逐条梳理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固定杨某某实际施工、垫付费用、发放工资的事实;第二步,从聊天记录中找到总承包方与分包方尚未盖章的合同及半张合同,确定三层主体关系与工程名称;第三步,先行立案,将发包方、总承包方、分包方均列为被告,为查明结算金额留出空间;第四步,针对三被告拒不提交2022年结算报告,提交《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总承包方随后提交两份2021年结算报告,合计10,012,526.20元;第五步,实地进入施工现场拍照取证,并提交现场勘验、鉴定申请,虽未获准许,但倒逼总承包方披露2022年施工的另一合同主体,进而推动追加郁某参加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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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意义

建设工程领域合伙施工十分普遍,合伙人违背契约精神、单方独占合伙利益、转嫁经营亏损的情形时有发生。本案当事人在原本没有任何完整、直接、有效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代理律师通过持续取证与程序推动,最终查清结算事实并赢得判决,为大量没有完善书面协议、证据薄弱的实际施工人与受害合伙人,提供了清晰的维权思路与可操作的实践参考。

同时,本案判决再次重申了商事活动中契约精神与诚信原则的核心地位:合伙可以基于信任,但信任不能替代证据;权利可以主张,但主张必须建立在可证明的事实之上。对于行业内的失信违约行为,本案亦具有较强的警示意义。

律师介绍


杨杰

两高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商事仲裁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学术委员会副主席、商事仲裁部主任

杨杰律师,中国农业大学法律硕士导师、法律系外聘讲师,北京林业大学教育基金会投资委员会委员,北京市律师协会商事仲裁委员会委员、副秘书长,北京市律师协会实习律师申请执业律师面试考官,淄博、德州、北海、临汾、铜陵、呼伦贝尔、济宁、廊坊、丽水、无锡等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员,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案件法律援助律师,朝阳区律师协会刑事委员会委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2016年、2017年、2018年、2020年、2021年、2022年优秀律师,2019年十佳优秀律师。

杨杰律师师从原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中国十大优秀律师王律师,深谙法律和经济,法理功底扎实,具有交叉学科背景,业务水平精湛,学术研究能力突出,是多学科背景下的复合型法律人才。

可查看律师资料


李颖颖

两高律师事务所

执业律师

李颖颖律师,毕业于山东政法学院,获法学、新闻学双学士学位。现执业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主攻民商事诉讼业务。

李颖颖律师秉持“谨慎朴诚、勤勉尽责”的执业理念,深耕专业、精益求精,不负当事人托付,恪尽职守,持续精进业务能力、不断突破自我。

执业三年以来,李颖颖律师累计承办各类合同纠纷案件近五百件,独立办理及参与多起标的额数千万至数亿元的重大疑难商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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