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亲手把丈夫送进监狱服刑7年,终于让男闺蜜消气,心怀愧疚的她日日去探监,狱警次次带回一句话:抱歉,犯人拒绝跟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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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抱歉,柳总。”

“犯人陈辉,还是拒绝跟您见面。”

穿着制服的狱警站在冰冷的铁门后,脸上是公式化的歉意。

这是第三百六十五天。

整整一年,我风雨无阻,每周都来。

而他,一次都未曾见我。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谁的心上。

不是我的。

我点了点头,从定制的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

“辛苦了,王哥。”

“这可使不得,柳总,有纪律。”

他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熟练地塞进口袋。

“老规矩,他需要什么,你记下来,我下次带。”

王哥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柳总,何必呢。陈辉那小子,犟得很。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笑。

不想见我?

那最好不过。

我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阳光透过探监室外狭窄的窗户,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走出这栋压抑的灰色建筑,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空气里夹杂着初夏的味道。

愧疚?

或许吧。

毕竟,陈辉是我丈夫。

我亲手把他送进了这里,刑期七年。

司机老张已经等在车边,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上公路,将那座名为“新生”的监狱远远甩在身后。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我摘下墨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翰。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他温润又带着责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琪琪,你又去了?”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那是咎由自取,你没有对不起他。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顾翰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我闭上眼睛。

一年前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脑中回放。

法庭上,法官敲下法槌,一字一句地宣判。

“被告人陈辉,犯职务侵占罪、商业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我站在旁听席,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陈辉在被告席上,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淬了毒的怨恨。

“柳琪!”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状若疯癫。

“你好狠的心!我是你老公啊!”

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当庭就昏了过去,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你把我哥害成这样,你不得好死!”

整个法庭乱成一团。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陈辉被法警带走,从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所有人都说,柳氏集团的柳总,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为了往上爬,连自己的丈夫都能亲手送进监狱。

他们说对了。

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我不送他进去,那么进去的人,就是顾翰。

“琪琪?在听吗?”

顾翰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在。”

“别想了。今天公司签了个大单,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

挂了电话,我睁开眼。

七年。

我换顾翰七年的安稳。

这笔账,我觉得值。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锦宴楼”门口。

我推门下车,立刻有侍者迎上来。

“柳总,顾先生已经在‘观澜’等您了。”

我点点头,跟着侍者走进电梯。

电梯壁光可鉴人,映出我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这几年,我活得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起床,开会,签合同,应酬。

两点一线,精准无比。

推开“观澜”包厢的门,顾翰已经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来了?快坐,我点了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他站起身,替我拉开椅子,又给我倒了一杯大麦茶。

“胃不好,少喝点酒。”

我看着他,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个世界上,只有顾翰,会记得我的胃不好。

也只有他,会在我把丈夫送进监狱后,担心的不是我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而是我会不会折磨自己。

“顾翰。”

我看着他。

“谢谢你。”

顾翰给我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失笑。

“又说傻话。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个?”

他抬眼看我,目光深邃。

“琪琪,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可能也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被毁掉一生。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安静。

大多数时候都是顾翰在说,我在听。

他说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顺利,说新来的实习生很有趣,说楼下咖啡店换了新的咖啡豆。

这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小事,让我紧绷的神经稍し放松下来。

饭后,顾翰坚持要送我回家。

“你喝了酒。”

他不由分说地拿过我的车钥匙,递给了我的司机。

“柳总,那我先回去了?”老张请示道。

我点了点头。

顾翰的车是一辆很低调的沃尔沃,和他的人一样,温润,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车子开到我的公寓楼下。

我住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云顶华府”,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一个人住,空得像个宫殿。

“上去吧,看着你上楼我再走。”

顾言解开安全带,侧头看我。

我“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琪琪。”

他忽然开口。

“忘了陈辉吧。他不值得。”

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是忘不了他。”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忘不了那十年。”

十年。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实习生,到今天执掌市值百亿的集团。

陈辉陪了我十年。

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每天晚上给我送一碗热汤。

在我被客户刁难,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是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在我创业失败,负债累累的时候,是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对我说:“别怕,我养你。”

他曾经那么好。

好到我觉得,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可人,怎么就变了呢?

顾翰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但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你不是忘不了那十年,你只是……还没原谅那个全心全意付出过的自己。”

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脏。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

是啊。

我不是恨陈辉。

我是恨那个,曾经把一颗真心捧出来,却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自己。

“早点休息吧。”

顾翰的声音很轻。

“公司还有我。”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巨大的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皱着眉接起来。

“是柳琪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又刻薄的女声。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我的前婆婆,陈辉的妈妈,张爱华。

01

“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有脸问我有事?柳琪,你把我们家阿默害得这么惨,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张爱华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一下下扎着我的耳朵。

我闭了闭眼,把手机拿远了些。

“他那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我呸!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们家阿-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是个克夫的命!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婚事!”

这些陈词滥调,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

“等等!”她急了,“你别挂!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们家的老房子也给卖了?”

我挑了挑眉。

那套老破小,是陈辉婚前他爸妈买的,写的是陈辉的名字。

他入狱后,为了赔偿公司的损失,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冻结拍卖,这套房子自然也不例外。

“是法院卖的,不是我。”我纠正她。

“放屁!要不是你告他,法院会卖我们的房子吗?柳琪,你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你好歹跟阿默夫妻一场,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吗?”

她开始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我没地方住了啊!你弟弟和他媳妇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一把年纪了,你让我去睡大马路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安静地听着,甚至有点想笑。

陈辉的弟弟陈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当年陈辉得势的时候,我没少关照他,给他安排了公司清闲又高薪的职位,由着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就连他结婚的婚房,陈辉都大手一挥,送了一套一百多平的。

如今陈辉倒了,他倒是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那是你的儿子,不关我的事。”我冷冷地说。

“柳琪!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阿默可是为了你才……”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了我才什么?”我追问。

“……没什么!”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慌乱,“总之,你必须给我找个地方住!不然,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柳总是怎么对待自己婆婆的!”

又是这一套。

一哭二闹三上吊。

以前,陈辉总是会站出来和稀泥。

“琪琪,她是我妈,你就让着她点。”

“妈,琪琪工作也忙,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现在,没人给她当和事佬了。

“我等着。”

我扔下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张爱华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为了我才什么?

陈辉做那些事,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大厅里围了一群人。

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黑心的儿媳妇把老公送进监狱,还把婆婆赶出家门啊!”

“大家快来看一看,评评理啊!”

正是张爱华。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故意抹了两道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公司的保安围在她身边,一脸为难。

“阿姨,您不能在这里闹事,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我闹事?我只是在说事实!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柳总害的!她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员工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柳总的婆婆吗?怎么闹到公司来了?”

“听说柳总的丈夫被判刑了,真的假的?”

“啧啧,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让她闹。”

我对保安说。

“给她倒杯水,别让她中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张爱华。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柳总……”

新来的前台小姑娘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没事,工作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回到办公室,我给法务部总监打了个电话。

“李总监,楼下有人寻衅滋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明白,柳总。”

不到十分钟,两名警察就出现在了公司大厅。

在警察“再闹就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的警告下,张爱华终于消停了。

她被警察带走前,还冲着我办公室的方向,怨毒地看了一眼。

我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下午,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几家本地媒体发来的链接。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震惊!美女总裁为上位,亲手将丈夫送进监狱!》

《豪门恩怨:婆婆哭诉,我被身价百亿的儿媳赶出家门》

《揭秘柳氏集团女魔头柳琪的上位史》

文章里,把我描绘成一个靠男人上位,又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毒妇。

还配上了张爱华坐在我公司大厅哭嚎的照片。

一时间,我成了整个城市舆论的风暴中心。

公司的公关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顾翰冲进我的办公室,脸色铁青。

“琪琪,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光凭你那个婆婆,不可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我知道。”

张爱华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渠道。

她背后,一定有人。

会是谁?

我的竞争对手?

还是……陈家那边,不甘心失败的人?

“我已经让公关部发声明了,也联系了那些媒体要求删稿。但是……”顾翰皱着眉,“舆论一旦起来,就很难压下去了。公司的股价今天下午已经开始跌了。”

我关掉网页,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不用压。”

“什么?”顾翰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

顾翰愣住了,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引蛇出洞?”

我勾了勾唇角。

“总躲在暗处放冷箭,多没意思。”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怎么想让我死。”

02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个不停。

“柳总,长风资本的张总取消了下午的会面。”

“柳总,我们最大的渠道商刚刚打来电话,要求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柳总……”

我按下静音键,世界总算清静了。

隔着磨砂玻璃,我能看到外面办公区人影晃动,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写满焦虑。

公关部总监敲门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乌黑。

“柳总,我们连夜公关,但没用。对方的火力太猛了,像是准备好了弹药库,我们刚删一篇,他们就发十篇。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而且,公司的股价……开盘就跌停了。”

他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

一夜之间,柳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将近八个亿。

我把杯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说,“让技术部去查,查所有新闻源的IP地址和发稿时间。让法务部准备好,随时起诉。另外,通知所有股东,下午三点,紧急会议。”

公关总监愣愣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过我会如此冷静。

“还愣着干什么?去工作。”

他如蒙大赦,转身跑了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如织,渺小得像一群蚂蚁。

我也是其中一只,只不过爬得比别人高了些。

所以,摔下去的时候,也会更痛。

背后传来开门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顾翰。

只有他进我的办公室,从来不敲门。

“都处理好了?”我问。

“嗯。”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几个带头闹事的股民,查清楚了,是职业股闹,有人付钱的。钱的来源,指向一家空壳公司。”

“查到最终来源了吗?”

顾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线索到哪里就断了。对方很专业,做得滴水不漏。”

我冷笑一声。

“意料之中。”

能花这么大力气来对付我,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琪琪,”顾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你那个婆婆……警察只是警告教育,已经放出来了。还有你那个小叔子,陈浩,今天在外面接受了好几家媒体的采访,添油加醋,把你形容成了一个怪物。”

“随他们去。”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琪琪!”顾翰的语气重了几分,“这不是小事!这是冲着毁掉你,毁掉整个柳氏来的!我们必须反击!”

我转过头,看着他焦急的脸。

“怎么反击?学他们一样,找水军,泼脏水?顾翰,那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要怎么做?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

“我要的,不是自证清白。”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他,自己跳出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种阴狠,毒辣,不计成本的打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华泰集团的董事长,李伟。

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刚创业的时候,就和他结了梁子。他想低价收购我的工作室,被我拒绝后,就处处给我使绊子。挖我的人,抢我的客户,甚至派人威胁我。

陈辉那时候,还是个一腔热血的程序员。

他为了保护我,找人去砸了李伟的车。

我至今还记得,他被带到警察局,我跑去保他出来时,他对我说的话。

“琪琪,你别怕。谁敢欺负你,我就弄死他。”

后来,我把公司做大,李伟明面上的小动作少了,暗地里的交锋却从未停止。

陈辉不止一次提醒我。

“那个李伟,就是条毒蛇,你离他远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当年那个冲动热血,要保护我的男人,最后却因为职务侵占和商业陷害,被我亲手送进了牢里。

而他陷害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最信任的伙伴,顾翰。

他伪造合同,做假账,试图把一个巨大的财务窟窿,栽赃到当时担任财务总监的顾翰头上。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及时拿到了他转账的证据,现在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就是顾翰。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陈辉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恨李伟,我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要对顾翰下手?

就因为外界那些风言风语,说我和顾翰关系不正常?

他明明知道,顾翰是陪我一路从无到有打拼过来的兄弟,是我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毁了顾翰,不等于毁了我的事业吗?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

我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又被我立刻掐灭了。

不可能。

“在想什么?”顾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不管他是谁,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我已经让老朋友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顾翰安慰我。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开了免提。

“喂?是柳琪柳总吗?”

一个吊儿郎当,又带着几分贪婪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陈浩。

“有事?”

“嘿嘿,柳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哥还在里面蹲着呢,我妈被你害得有家不能回,你说我找你什么事?”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别啊!”他急了,“柳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给她一笔钱,让她安度晚年,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去你公司闹了,媒体那边我也帮你摆平。”

我气笑了。

“你拿什么保证?你又值多少钱?”

“你……”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柳总,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我也不多要,给我五十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妈下次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我背后的那个人,也不是你好惹的。”

“哦?你背后的人?”我故意问道,“是谁啊?”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他的实力,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现在给钱,还能破财消灾,要是把他惹毛了……”

“把他惹毛了怎么样?”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是顾翰。

陈浩那边明显愣住了。

“你是谁?”

顾翰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他’,是指华泰集团的李伟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几秒,陈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李伟!”

“不认识?”顾翰的语气愈发冰冷,“那给你打钱的那个账户,户主为什么是华泰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财务?陈浩,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你……你……”

陈浩彻底慌了,语无伦次,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顾翰,他也在看我。

“果然是他。”我轻声说。

蛇,终于露出了心子。

“琪琪,李伟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一定是抓住了陈辉这件事大做文章,想彻底搞垮我们。”顾翰的表情无比凝重。

我却笑了。

在顾翰不解的目光中,我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

“接保安部。”

电话很快接通。

“柳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从现在开始,任何媒体记者,或者自称是我亲戚的人,想进公司大楼……”

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一律放行。要采访,就让他们采访。要拍照,就让他们拍个够。”

“但是,柳总……”

“这是命令。”

我挂断电话,看向顾翰。

“他不是想让我变成全民公敌吗?”

“那我就如他所愿。”

03

下午三点,柳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公司的股东和高管。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坐在主位,环视一圈。

这些人里,有陪我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也有后来因为资本注入而进来的新面孔。

往日,他们见了我,脸上总带着几分敬畏和客气。

今天,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质疑,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责难。

“柳总,关于这次的负面舆情,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率先发难的,是第二大股东,钱董。

一个五十多岁,脑满肠肥的男人,是靠拆迁起家的暴发户,没什么文化,但精于算计。

他的股份,是从一个早期投资人手里买来的。

“是啊,柳总。公司股价一天跌停,蒸发了快十个亿!这可都是我们股东的真金白银!”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您……连自己的丈夫都送进监狱。这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

“外面那些媒体,都快把公司大门给堵了!再不想办法,我们连正常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有了钱董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质问声。

顾翰坐在我身边,几次想开口,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安静地听着,任由那些难听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向我。

直到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回应。

我才缓缓抬起眼皮,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说完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股东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既然说完了,那就听我说。”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股价跌了,亏钱的不是只有你们,我的损失是你们所有人的总和还要多。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在乎公司的死活。”

“第二,我送我丈夫进监狱,是因为他触犯了法律,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我身为总裁,维护公司利益,是我最基本的职责。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第三,”我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关于外面的舆论,你们真以为,那只是简单的家庭纠纷吗?”

我看向钱董。

“钱董,您和华泰集团的李伟,上周一起在‘天上人间’喝茶,聊得很开心啊。”

钱董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肥胖的身体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李总只是普通朋友,喝杯茶怎么了!”

“是吗?”我冷笑一声,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钱董正满脸谄媚地给一个男人倒茶,那男人虽然只是个侧脸,但在座的,谁不认识那是华泰集团的李伟。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钱董。

“这……这是污蔑!这是合成的!”钱董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屏幕,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合成的,您心里有数。”我关掉屏幕,声音恢复了平静。

“各位,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一场针对柳氏集团的商业狙击。对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的家事,制造舆论,打压我们的股价,扰乱我们的军心,最后……低价收购我们。”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要在这里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内讧吗?”

“柳氏是我一手创办的心血,我绝不会把它交到任何人手上。谁想跟我一起守住它,就留下来。谁要是觉得这艘船要沉了,想跳船求生,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股份去找李伟,我绝不拦着。”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今天卖掉的每一股,我都会用双倍的价格收回来。将来柳氏渡过难关,股价飞涨的时候,你们别后悔。”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钱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我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事情挑明。

更没想到,我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

“柳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元老股东,皱着眉开口。

“是啊,柳总,我们都听你的!”

局势,瞬间逆转。

我坐回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很简单。”

“第一,稳住内部。所有部门正常运作,不许出任何乱子。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格杀勿论。”

“第二,稳住客户和渠道商。告诉他们,柳氏的资金链没有任何问题,所有合作照旧。如果有人想趁火打劫,解除合作,让法务部准备好违约合同。”

“第三,”我看向顾翰,“新产品的发布会,照常进行,而且要办得比原计划更盛大。”

顾翰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你是想用一场成功的产品发布会,来提振市场信心,粉碎所有谣言!”

我点了点头。

“别人越想看我们倒下,我们就越要站得笔直。”

“这是一场战争。要么赢,要么死。”

会议结束,股东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经过这一出,大部分人的心都稳了下来。

只有钱董,走得最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翰留在了最后。

“那张照片,你是怎么拿到的?”他好奇地问。

我笑了笑,没说话。

当年创业初期,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接触过。“天上人间”的经理,曾经受过我的恩惠。

这点消息,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有后招。”顾翰的表情依旧严肃。

“我知道。”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那个帮我调查的“老朋友”。

短信内容很短。

“查到了。给你婆婆和小叔子打钱的,除了李伟的人,还有另一个账户。户主:周美玲。”

周美玲?

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皱了皱眉,把这个名字发给了顾翰。

“查查这个人。”

不到五分钟,顾翰就把一份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周美玲,女,28岁。

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的艺术系。

无正当职业。

但她名下,却有三套房产,一辆保时捷卡宴。

消费记录里,全是奢侈品店和高档餐厅。

而这些财产的购置时间,都集中在最近两年。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套位于城东“香榭丽都”的公寓,水电费的缴费人……

是陈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点开资料附件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化着精致的妆,一脸清纯又带着几分媚态。

她身上穿着一件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

我记得这件衣服。

上个月,我跟陈辉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我在杂志上看到这件裙子,随口说了一句“挺好看”。

那时,我们还在冷战。

他因为公司扩张的理念和我大吵一架,已经半个月没和我说过话。

第二天,他却破天荒地主动示好,对我说:“晚上早点回来,有惊喜给你。”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那晚,我推掉了重要的应酬,提前回了家。

迎接我的,却是一室的清冷。

桌上没有烛光晚餐,床上也没有礼物。

只有他留下的一张纸条。

“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去处理。勿念。”

后来,我再也没问过那件“惊喜”是什么。

现在,我看着照片里,穿着那件裙子的周美玲,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背景,似乎是在一艘游艇上。

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那份惊喜,我不是唯一的人选。

大概是我不喜欢,所以,就送给了更喜欢它的人。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我一直以为,陈辉变了,是因为野心,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甚至一度自责,是不是我走得太快,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夜深人静时,也曾有过一丝不忍。

我每周都去探监,与其说是为了让顾翰安心,不如说,是想为那十年的感情,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现在,这份体面,被人撕得粉碎。

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被蒙在鼓里,还妄图用愧疚来维系旧情的傻子。

“琪琪?”

顾翰看我脸色不对,担忧地叫了我一声。

我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我没事。”

我重新点开周美玲的资料,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直到,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一张生活照上。

照片里,她抱着一只白色的布偶猫,笑得一脸幸福。

而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沉香木佛珠……

我见过。

那是陈辉的奶奶留给他的遗物,他说过,这串佛珠会保佑他一辈子平安。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起,他就从不离身。

可现在,它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去城东,香榭丽都。”

04

香榭丽都。

一个听起来很浪漫的名字。

这里是城东著名的高档住宅区,住户非富即贵。

我和顾翰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请问找哪位?”

“12栋801,周美玲。”我摇下车窗,平静地报出名字和房号。

保安拿起对讲机核实。

片刻后,他礼貌地对着我点了点头。

“柳总,周小姐说不认识您,不方便见客。”

这个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存下的那个号码——陈浩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

“你……你又想干什么?”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你背后的那个女人,周美玲,立刻下来见我。否则,我不但会把你敲诈勒索的证据交给警察,还会把你哥陈辉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捅得人尽皆知。”

“你……你怎么知道……”陈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拿了她不少好处。陈浩,你哥现在还在牢里,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外面帮着他的女人给你嫂子泼脏水,你猜他出来以后,会怎么对你?”

我每说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陈浩这种欺软怕硬的草包,最好拿捏。

果不其然,他沉默了几秒钟,立刻服软了。

“我……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你别冲动!”

挂了电话,我琪琪地等着。

顾翰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大概五分钟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单元楼门口。

是周美玲。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棉质长裙,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挽着,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朵不胜风力的白莲花。

和我邮箱里那张浓妆艳抹、满身名牌的照片,判若两人。

她走到车窗前,隔着半开的车窗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探究。

“你就是柳琪?”

她先开了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刻意的天真。

我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站在她面前,天然就形成了一种俯视的姿态。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咬了咬嘴唇。

“我老公的东西,还在你这儿吗?”我开门见山。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躲。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抬起手,指了指她手腕上那串佛珠,“这串珠子,是他奶奶的遗物,他从不离身。还有他最喜欢的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以及他书房里那套绝版的金庸全集……这些,是不是都在你这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地刺向她。

周美玲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辉挪用公款,给你买房,买车,买包。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两年?还是三年?”

我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们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在深圳出差,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

“你过生日,他包下游艇为你庆祝,而那天,是我爸的忌日,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还有这套房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两百多平的江景大平层,市价至少一千五百万。他给你买下这里的时候,我正为了公司一个项目的资金缺口,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我每说一件,周美令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浑身都在发抖,像是筛糠一样。

“够了!你别说了!”她终于崩溃了,尖叫出声。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是,我们是在一起了!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跟我说,你就是个工作狂,是个女魔头!你们结婚十年,你有关心过他吗?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吗?你除了给他钱,给他冷冰冰的房子,你还给过他什么?”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歇斯底里地指责我。

“他生病的时候,是我在他身边照顾他!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我陪着他喝酒解闷!他跟我在一起,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柳总的附属品!”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动公司的钱吗?都是因为你!”

她最后一句话,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美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捂住嘴巴,眼神惊恐。

“不……没什么……”

“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痛呼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能说……阿默会杀了我的……”她吓得眼泪直流,不停地挣扎。

“你现在不说,我立刻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自己选!”

也许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也许是她被我吓破了胆。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浑身瘫软下来。

“是……是李伟……”

她断断续续地说。

“是华泰的李伟,他找到了阿默……他用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威胁阿默,说如果阿默不帮他搞垮顾翰,搞垮柳氏,他就要把所有事情都捅到你面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面的话,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

陈辉不是主动要陷害顾翰。

他是被李伟威胁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松开她,喃喃自语。

以我的能力,解决李伟的威胁,并非难事。

他为什么宁愿选择一条最蠢的,自毁前程的路,也不愿意向我求助?

周美玲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还被你的死对头抓住了把柄吗?柳琪,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什么都能掌控,但在男人心里,你根本不重要!”

“他宁愿自己去坐牢,也不愿意在你面前低头!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求你,你也会为了你的公司,为了你的顾翰,毫不犹豫地牺牲他!”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车身上。

顾翰立刻下车扶住我。

“琪琪,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推开他,重新看向周美玲。

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把他的东西,都还给我。”我说。

“凭什么?这些都是阿默送给我的!”周美玲立刻像护食的野猫一样,警惕地看着我。

“那些用我的钱买的东西,你可以留下。”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但属于我记忆里的东西,你一件都不能留。”

“那串佛珠,是我陪他去庙里求的。”

“那块手表,是我用自己赚的第一笔项目奖金给他买的。”

“那套书,是我们当年挤在出租屋里,一本一本从旧书摊淘回来的。”

“这些,都和你无关。”

周美玲被我的气势震住了,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顾翰说:

“我们走。”

车子缓缓驶离香榭丽都。

我看着后视镜里,周美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原来,我以为的背叛,背后还藏着另一个谎言。

原来,那个我恨了一年的男人,他选择自我毁灭,只是为了保全他那点可怜的,被我踩在脚下的自尊心。

也为了……保护眼前这个叫周美玲的女人。

何其可笑。

“琪琪。”顾翰的声音很轻,“别想了。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背叛了你,伤害了你,这是事实。”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是啊。

事实。

事实就是,我的十年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柳总,华泰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宣布将对柳氏集团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图穷匕见了。

李伟终于露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的平静。

“顾翰。”

“嗯?”

“新产品发布会,提前到三天后。”

“什么?太仓促了!很多准备工作都……”

“没有时间了。”我打断他,“通知所有相关部门,从现在开始,全员加班。我要在三天之内,给李伟送上一份大礼。”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辉。

李伟。

周美玲。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棋子,是怎么掀翻整个棋盘的。

05

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我和整个柳氏集团,都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会议室的灯彻夜通明,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烟和泡面的混合味道。

技术部在做最后的调试,市场部在疯狂联系媒体和渠道商,设计部在修改完善每一个PPT页面。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睛里,却有光。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

顾翰几乎成了我的影子,帮我处理掉所有琐碎的事务,协调各个部门,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宣传物料已经全部到位。”

“会场搭建明天中午就能完成。”

“已经邀请了超过一百家媒体,二十家直播平台。”

他一条条向我汇报,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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