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和看见女孩冲向路中间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他头皮一麻,手上猛地用力,一把捏紧车闸,大声呼喊:“哎哎,姑娘别跑,站住!”可这条路本身是下坡,自行车又驮着三大包重物,惯性大得吓人,根本没法立刻停下。赵仁和把车闸捏到底,刹车皮磨得吱吱响,车子依旧刹不住,直直地朝着女孩冲了过去。只听“咣当”一声,自行车把女孩刮倒在地。女孩“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裙子下的小腿磕在柏油路上。赵仁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自行车放倒,车把一歪,三大包货差点从后座上滚下来。他顾不得许多,迅速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女孩身边,弯腰问道:“哎呀,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磕伤?”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容貌清秀,扎着一束马尾,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可一开口说话,语气和长相完全不相称。老话常说心有戾气,出言便带锋芒。这个女孩正是如此,一张嘴,便是很难听的话:“瞎啊?这么大一个人在这,你看不见?骑车不长眼睛往我身上撞。”赵仁和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是你闯红灯,我看见你的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我还一直喊你停下,你怎么没听见呢?”女孩眼睛一瞪,嗓门更高了:“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撞了你,是吗?”赵仁和不想和她争执。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马路中间吵架,传出去像什么话。他蹲下身,查看女孩的情况,接着说道:“姑娘,咱们别吵了,我看你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就是腿上蹭破一点皮,问题不大。本来事情不严重,自行车载着货,速度也不快,顶多就是擦伤。”女孩穿着裙子,小腿位置蹭破一块表皮,渗出一点血丝,在路灯下看着有些吓人。赵仁和又说:“姑娘,这事实在抱歉。要不我给你拿点钱,你自己去买药处理,或者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你说怎么处理都行。”女孩揉着自己的腿,白了他一眼:“我不要钱,你带我去医院,必须去医院。”赵仁和点点头:“好姑娘,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这些货放在这里不安全,我打个电话找人过来把货拉走,可以吗?我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夜市还要出摊。”女孩捂着腿,疼得眉头紧皱:“快点!我没时间跟你磨蹭,疼死我了。”赵仁和看这个女孩年纪不大,比自己小十多岁,犯不上和她计较,便不再多说。他转头一看,路边正好有个公共电话亭,快步跑过去,掏出一枚硬币塞进去,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打给的不是别人,正是批发市场的邻居,也是他要好的朋友——刘寒冬。刘寒冬在透笼街夜市也有摊位,和赵仁和的摊位离得很近,两家住得也相邻,平日里相处得像亲兄弟。两家婆娘也处得来,来往走动比亲戚还勤。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刘寒冬说:“仁和?怎么了?你嫂子刚才还问我,说你这个点怎么还没到夜市?”赵仁和急忙说:“寒冬,我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刘寒冬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提了,我骑车去夜市,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刮倒一个女孩。你快点过来,把我车上的货拉到夜市,别耽误摆摊卖货。我带这个女孩去医院看看,没大事的话,看完我就赶过去。”刘寒冬问:“你在哪?我马上过去。”“就在地段街红绿灯路口,我在这儿等你,快点。”说完,赵仁和挂断电话。刘寒冬放下电话,转头对赵仁和的妻子说:“嫂子,仁和哥来电话了,他在地段街骑车刮到人了,让我过去把货拉到夜市,他带人家姑娘去医院检查。”赵仁和的妻子一听,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伤得重不重?要不我拿点钱,你帮他带过去,怕钱不够用。”刘寒冬摆了摆手:“不用嫂子,我身上带着钱,真不够我再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刘寒冬跨上自行车,飞快赶往路口。透笼街距离地段街本就不远,短短几分钟,刘寒冬就骑到了红绿灯处。他远远看见赵仁和蹲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捂着腿的女孩,地上停着一辆驮着三大包货物的自行车。刘寒冬停下车,冲赵仁和喊道:“仁和,什么情况?姑娘伤到哪里了?赶紧带人家去医院。”女孩看见刘寒冬过来,依旧态度蛮横,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医院。”赵仁和站起身,对刘寒冬说:“寒冬,这批货交给你了,尽快拉去夜市,别耽误出摊。自行车先锁在这里,等我回来再取。”刘寒冬点头:“放心,交给我就行,你赶紧带姑娘去医院,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刘寒冬锁好赵仁和的自行车,把三包货物卸下来,一包一包搬到自己车上,码得整整齐齐,这才骑上车,往透笼街夜市赶去。赵仁和看着刘寒冬走远,回头对女孩说:“走吧,姑娘,咱们去医院。”赵仁和带着女孩直奔附近的市医院。市医院离地段街不远,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再说话。女孩一瘸一拐,脸上带着火气,赵仁和走在前头,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这摊子事,怕是不好收场。两人走到医院门口,正要进去,女孩一眼看见旁边的公用电话,脚步一顿,径直走过去,拿起话筒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喂,妈!”电话那头听见女儿的声音,连忙问:“哎呀,闺女,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到家?”女孩心里憋着火气,语气很差:“回什么家,我倒了大霉了,在地段街这边,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刮倒了。”“哎呦我的天!撞成什么样了?姑娘,有没有把你撞坏?”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说着,带上哭腔。
赵仁和看见女孩冲向路中间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他头皮一麻,手上猛地用力,一把捏紧车闸,大声呼喊:“哎哎,姑娘别跑,站住!”
可这条路本身是下坡,自行车又驮着三大包重物,惯性大得吓人,根本没法立刻停下。赵仁和把车闸捏到底,刹车皮磨得吱吱响,车子依旧刹不住,直直地朝着女孩冲了过去。
只听“咣当”一声,自行车把女孩刮倒在地。女孩“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裙子下的小腿磕在柏油路上。
赵仁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自行车放倒,车把一歪,三大包货差点从后座上滚下来。他顾不得许多,迅速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女孩身边,弯腰问道:“哎呀,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磕伤?”
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容貌清秀,扎着一束马尾,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可一开口说话,语气和长相完全不相称。老话常说心有戾气,出言便带锋芒。这个女孩正是如此,一张嘴,便是很难听的话:“瞎啊?这么大一个人在这,你看不见?骑车不长眼睛往我身上撞。”
赵仁和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是你闯红灯,我看见你的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我还一直喊你停下,你怎么没听见呢?”
女孩眼睛一瞪,嗓门更高了:“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撞了你,是吗?”
赵仁和不想和她争执。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马路中间吵架,传出去像什么话。他蹲下身,查看女孩的情况,接着说道:“姑娘,咱们别吵了,我看你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就是腿上蹭破一点皮,问题不大。本来事情不严重,自行车载着货,速度也不快,顶多就是擦伤。”
女孩穿着裙子,小腿位置蹭破一块表皮,渗出一点血丝,在路灯下看着有些吓人。
赵仁和又说:“姑娘,这事实在抱歉。要不我给你拿点钱,你自己去买药处理,或者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你说怎么处理都行。”
女孩揉着自己的腿,白了他一眼:“我不要钱,你带我去医院,必须去医院。”
赵仁和点点头:“好姑娘,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这些货放在这里不安全,我打个电话找人过来把货拉走,可以吗?我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夜市还要出摊。”
女孩捂着腿,疼得眉头紧皱:“快点!我没时间跟你磨蹭,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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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和看这个女孩年纪不大,比自己小十多岁,犯不上和她计较,便不再多说。他转头一看,路边正好有个公共电话亭,快步跑过去,掏出一枚硬币塞进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打给的不是别人,正是批发市场的邻居,也是他要好的朋友——刘寒冬。
刘寒冬在透笼街夜市也有摊位,和赵仁和的摊位离得很近,两家住得也相邻,平日里相处得像亲兄弟。两家婆娘也处得来,来往走动比亲戚还勤。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刘寒冬说:“仁和?怎么了?你嫂子刚才还问我,说你这个点怎么还没到夜市?”
赵仁和急忙说:“寒冬,我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刘寒冬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我骑车去夜市,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刮倒一个女孩。你快点过来,把我车上的货拉到夜市,别耽误摆摊卖货。我带这个女孩去医院看看,没大事的话,看完我就赶过去。”
刘寒冬问:“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就在地段街红绿灯路口,我在这儿等你,快点。”说完,赵仁和挂断电话。
刘寒冬放下电话,转头对赵仁和的妻子说:“嫂子,仁和哥来电话了,他在地段街骑车刮到人了,让我过去把货拉到夜市,他带人家姑娘去医院检查。”
赵仁和的妻子一听,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伤得重不重?要不我拿点钱,你帮他带过去,怕钱不够用。”
刘寒冬摆了摆手:“不用嫂子,我身上带着钱,真不够我再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刘寒冬跨上自行车,飞快赶往路口。透笼街距离地段街本就不远,短短几分钟,刘寒冬就骑到了红绿灯处。他远远看见赵仁和蹲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捂着腿的女孩,地上停着一辆驮着三大包货物的自行车。
刘寒冬停下车,冲赵仁和喊道:“仁和,什么情况?姑娘伤到哪里了?赶紧带人家去医院。”
女孩看见刘寒冬过来,依旧态度蛮横,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医院。”
赵仁和站起身,对刘寒冬说:“寒冬,这批货交给你了,尽快拉去夜市,别耽误出摊。自行车先锁在这里,等我回来再取。”
刘寒冬点头:“放心,交给我就行,你赶紧带姑娘去医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刘寒冬锁好赵仁和的自行车,把三包货物卸下来,一包一包搬到自己车上,码得整整齐齐,这才骑上车,往透笼街夜市赶去。
赵仁和看着刘寒冬走远,回头对女孩说:“走吧,姑娘,咱们去医院。”
赵仁和带着女孩直奔附近的市医院。市医院离地段街不远,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再说话。女孩一瘸一拐,脸上带着火气,赵仁和走在前头,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这摊子事,怕是不好收场。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正要进去,女孩一眼看见旁边的公用电话,脚步一顿,径直走过去,拿起话筒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喂,妈!”
电话那头听见女儿的声音,连忙问:“哎呀,闺女,怎么了?你怎么还没到家?”
女孩心里憋着火气,语气很差:“回什么家,我倒了大霉了,在地段街这边,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刮倒了。”
“哎呦我的天!撞成什么样了?姑娘,有没有把你撞坏?”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说着,带上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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