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散得差不多,周亦恒把我带去休息室。
门一关,他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项链在她手里是假的,你故意等她搜。”
“你拿自己冒险。”
我看着他。
“周少,你在怀疑我算计同学?”
他沉默了。
那沉默让我心凉。
我点头。
“行。”
“合同呢?”
“签完我走。”
他拦住门。
“纪箬。”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
“周亦恒,你利用我给你追温岚的时候,我问过你一句凭什么吗?”
“没有。”
“现在你也别拿你的疑心病磨我。”
他手指收紧。
好半天,他低声说。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石头砸水。
重得很。
6
周亦恒把合同放在桌上。
一页纸,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表面上是雇我做女友,替他挡桃花。
实际上,他要用我刺激温岚。
我看了一遍,把第三条划掉。
“这条不行。”
他皱眉。
“哪条?”
“不得与其他男性有超出同学关系往来。”
我把笔放下。
“周少,合同能管我拿你多少钱。”
“管不了我跟谁说话。”
他盯着我划出来的黑线,气笑了。
“纪箬,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女朋友?”
“假的。”
我提醒他。
“写进合同里的假女朋友。”
“而且女朋友不是卖身。”
他看了我很久。
“行。”
“你厉害。”
他重新打印了一份,又加了一条。
“甲方提供乙方母亲治疗费用。”
“乙方不得隐瞒行踪。”
我拿笔,也在后面加。
“乙方按银行同期利率偿还。”
周亦恒脸黑了。
“你非跟我算这么清?”
“非算不可。”
我把签好的纸推过去。
“钱这东西,一旦算不清,人就变得不清。”
他笑得有点自嘲。
“你活得真累。”
“周少。”
我收好自己的那份。
“我要是像你一样有退路,我也想活得轻巧。”
他没再说话。
下午放学,他非要跟我去医院。
我说路远。
他说车快。
我说我妈病重,脾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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