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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门见丈母娘,开门那一刻我腿都僵了:这王姨我认得啊
周六上午,我拎着两瓶酒一箱奶,爬了五楼老小区,脑门子上全是汗。
苏雅开的门,冲我挤挤眼,小声说,我妈今天心情不错。
屋里厨房应了一声,出来个人。我抬头一看,手里的奶箱子差点没拎住。
苏雅她妈,叫王丽,四十八。可我不是头回见她。
她也看见我了。锅铲在空中顿了一下,嘴角那点笑僵了半截。也就一眨眼,又笑着招呼,快进来,外头冷吧,苏雅,给人倒茶。
我低头换鞋,拿余光一瞄,她转身回厨房那会儿,耳朵根红得透透的。
这事得倒回去两年说。
我在城东开个快递驿站,干了四年。那年秋天,王丽来寄东西,两床新弹的棉花被,给她娘家妈。我让她填地址,她唰唰写完。我扫一眼,城关镇苏庄村,收件人王秀兰,没问题,封箱寄走。
结果一星期,包裹退回来了,面单上盖个大红戳,地址不详,电话空号。
她来了一看,当场就急,你们快递咋搞的,我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我指着面单,阿姨,您看这手机号,最后一位没写。
她低头一瞅,嘴上还硬,那你们也该打电话问我啊。
打了,少一位打不通。您再看寄件人这栏,我指指底下,您自个儿的号,也少一位。
她把面单攥过去看了半天,往柜台上一拍,什么破快递。拎起两床被子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撂一句,服务态度不行,以后不来你家寄了。
我心里想,得,得罪一位。
没成想第三天她又来了。这回是两罐自家腌的豆瓣酱,往柜台一搁,寄苏庄村,电话这回写全了。
我憋着笑给她办完。她付了钱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绷着脸,上次那被子还堆家里呢,你再给我寄一回。
我应了个,中。
她盯我两秒,忽然噗嗤笑了,你这小伙子,做生意还挺较真。
从那以后她就隔三差五来,有时寄腊肉,有时候退网购买的东西。寄完不急着走,靠着柜台唠两句,说她闺女在郑州上班,长得可俊,就是眼光高。我当时还琢磨,这阿姨有意思,天天拿闺女做广告。
哪能想到,她那闺女,就是后来在驿站取快递时让我一眼认准的苏雅。
追了小半年才追上。苏雅从没跟我说过她妈叫王丽,王姨也从来没提过闺女的名儿。就这么阴差阳错,两头都蒙着。
饭桌上,王丽一个劲儿给我夹菜,红烧排骨、干煸豆角、清蒸鲈鱼,我碗里堆得冒尖。
小李啊,听小雅说你开快递站,生意咋样。她问得跟普通亲戚似的。
还行,够吃够喝。我接得也稳。
她给我盛汤,手一抖,洒了几滴在桌上。她赶紧拿抹布擦,苏雅狐疑地看她妈一眼,妈,你今儿手咋老抖。
王丽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我这是高兴,闺女带对象回来,我能不高兴。
苏雅撇撇嘴扒饭。我赶紧把汤碗接过来,阿姨我自己来。她坐回去,又给我和苏雅各夹一块排骨,这回筷子稳得很,准得很。
吃到一半,苏雅忽然一拍筷子,哎,我妈以前是不是老去你那寄东西。她成天念叨,城东有个快递站小伙子,寄坏了东西也不跟人红脸。
王丽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过来,那意思分明是,你敢多嘴试试。
我清了清嗓子,寄过,阿姨是老客户了。
苏雅乐了,那你俩还挺有缘。
王丽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行了行了,吃饭堵不住嘴,吃完你收拾桌子。
苏雅嘟囔着进厨房洗碗去了。王丽使个眼色,我跟着她到阳台,她把推拉门关严,声音压得低,小李,你行啊,瞒得够深。我那会儿还跟你念叨小雅眼光高,你咋不说你要追的是我闺女。
王姨,我也是这回才知道啊,苏雅没说过您叫啥。
她瞪我,那现在知道了。往后来了别叫王姨,叫阿姨,别让小雅听出咱俩以前那茬。
我问为啥。她搓着围裙边,你想,你俩要是真成了,亲戚问起来,我说女婿是寄快递寄来的,多寒碜。再说了,头回见面那场,我吵吵得跟个炮仗似的,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说王姨您放心,那事我早忘了。
她不信,真忘了。
真忘了。就记得那两床被子后来寄到了,您老家妈还打电话夸棉花弹得软和。
她愣了一下,没绷住,笑了。
阳台门一响,苏雅探进个脑袋,妈,你俩躲这儿嘀咕啥呢。
王丽一把扯下围裙塞我手里,我让他把围裙归置好,你洗你的碗。
苏雅看看我手里的围裙,又看看她妈那张红扑扑的脸,眯起眼,不对劲,你俩准有事儿。
我脑子一转,举着围裙,阿姨说这围裙新买的,让我夸两句再走。
苏雅翻个白眼,一个围裙有啥好夸的。转身走了。
王丽长出一口气,拿胳膊肘杵我一下,你小子,中。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往我手里塞了一兜炸萝卜丸子,隔着门框,声音压得就我听得见,那两床被子,后来我又去寄了一回,你没要我钱。这事儿我记着呢。小雅交给你,我放心。
我拎着丸子下楼。苏雅追出来问,我妈跟你说啥了。
让你常回去吃饭。
她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我回头往五楼窗户那儿摆了摆手。王丽在窗里也摆了摆,嘴唇动了动,口型我看得真真的。
丸子别洒了。
说句实在话。
这世上最巧的缘分,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安排。就是你认真给人家核对过一次面单,多问了一句这号是不是少一位,兜兜转转,倒把一家人给认下了。
做人厚道,活儿较真,日子早晚给你留个暖乎乎的扣子。
你家有没有这种转一圈又碰上的巧事?评论区唠唠,我挺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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