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景阳冈空手打死吊颈白额虎的武松,走在街上谁见了不得喊声武都头。征讨方腊一战他丢了整条左臂,半条命差点直接交代在战场上,最后选在杭州六和寺剃度出家养老。往日在梁山上称兄道弟的一众好汉,散伙之后几乎没人特意跑过来探望他一眼,反而是大家都没预料到的那位,实实在在陪他走了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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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当初占着水泊聚义的时候,兄弟之间的热乎气是装不出来的。谁要是受点伤闯点祸,全山寨上下都围着忙活,没人会计较你能不能打能不能出力。后来宋江一门心思想着招安,要给所有人换个朝廷认证的正经身份,说白了就是不想再背贼寇的骂名,领着兄弟们搏个光明正大的功名前程。
武松打心底里对官府就没什么好印象,前半辈子受的牢狱之灾、追杀流亡,全是这帮人给的。可整个大队伍的方向已经定下来,他再反对也拗不过多数人的选择,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往战场上走。招安之后的梁山再也不是以前的草莽聚义,所有人都得听军令行事,往日的江湖义气在军规面前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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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梁山好汉打架走的是江湖路数,一对一单挑亮本事,谁强谁弱当场就能见分晓。打方腊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对面冒出来的包道乙、郑彪,整出来的飞剑妖术全是超出大家认知的新鲜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梁山这帮习惯了近身搏杀的好汉,当场被整得摸不着头脑,吃了好多没必要的亏。
说穿了梁山看着人多将广,本质上就是一群武艺高强的好汉凑出来的松散队伍,根本没有正经军队那套成熟体系。兵力调度、战场侦察、伤员救治这些配套设施全跟不上,碰到完全陌生的攻击模式,吃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王英扈三娘两口子就是这么稀里糊涂折在战场上,连发挥自身武艺的机会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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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乙那柄诡异的飞剑砍过来的时候,武松躲都来不及,整条左臂直接被削得血肉模糊。为了防止伤口溃烂丢命,他只能咬着牙自己动手截掉了整条废臂,那股钻心的疼,普通人光想想都冒冷汗。以前他闯景阳冈、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全靠这一身完整的气力撑着,没了左臂之后,他连往常顺手的钢刀都拎不稳。
宋江当时确实没故意冷落受伤的武松,可整个大部队急着往前推进抢战功,一堆军务等着处理,没人能长期围着一个没法再上阵的伤员转。搁以前的梁山山寨,武松受这么重的伤,全寨兄弟都得轮流守在他床前,可成了朝廷的军队之后,战功和军令才是第一位的,没法出力的伤员自然就被挤到了边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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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留在六和寺出家,根本不是什么突然顿悟看破红尘,实在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既回不去以前的江湖,也融不进后来的官场,清静的寺院刚好成了他最好的落脚地。以前他假扮行者不过是为了躲官府追捕,这次剃度之后,僧人就成了他往后余生唯一的固定身份。往日那些梁山兄弟,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赴地方上任当官,各有各的忙活,真没人专程绕远路来六和寺看他。
好多人纳闷为啥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会是鲁智深,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本来就和其他梁山兄弟不一样。武松做事向来心思缜密,什么前因后果都提前盘算得明明白白,鲁智深是出了名的直性子,路见不平出手帮忙从来不会计较得失报酬。俩人当初在二龙山碰面的时候,鲁智深就没跟他玩过半点心眼,后来一起上梁山,这么多年交情从来没掺过功利杂质。
后来鲁智深在六和寺圆寂,也不是特意赶过来给武松养老送终。梁山那帮人散得七七八八之后,两个看透了这场招安闹剧的老兄弟,不约而同选了同一个清静地方落脚。没有军令催着赶路,也不用勾心斗角抢战功,就俩老熟人坐一块晒晒太阳聊两句,比什么功名利禄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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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能给武松发个赏赐的名号,可补不回来他那条丢了的左臂,梁山能记他打虎的功劳,也换不回来以前兄弟们凑在一块热热闹闹的日子。武松后半辈子再也没出过六和寺,也没再拎着刀出去打打杀杀,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岁,安安稳稳走完了这辈子。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中国古典文学名著《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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