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此次军事改革,最值得关注的信号是,马斯克等科技企业家开始参与制定美国未来需要的战争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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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表示,将启动Project Meridian未来战争研究项目,马斯克、安杜里尔创始人帕尔默·拉基和美国前众议院议长金里奇共同出席。研究范围涵盖人工智能、机器人、自主武器、定向能技术,甚至延伸至地下空间和地月空间。
这件事表明,美国已经认识到,过去通过航母、隐形战机以及远程导弹获取军事优势的办法正受到新技术的冲击。
马斯克加入这个团队,最大的价值在于商业航天。现代战争越来越需要卫星通信、实时侦察与数据传输。一架飞机发现目标后,信息能否迅速传达到指挥中心,指挥命令能否及时送达无人机与导弹平台,直接影响到打击效率。谁掌握了通信网络,谁就会影响整个作战系统的运行。
但这里也存在一个隐患,星链这种商业网络虽可快速部署,但掌握在私人公司手中。俄乌冲突也暴露了一个现实问题:当企业的服务规则和战场需要发生冲突时,军队能否确保通信不受影响?如果一场战争的关键环节需要由企业负责人决定,军事系统就存在难以忽视的风险。
美国要解决的就是这类问题。它一方面鼓励科技公司设计未来战争,另一方面建立起专门的自主作战指挥机构,试图将无人系统由辅助装备转变为独立的作战力量。
人工智能改变了美军的作战过程。以前,卫星图像、雷达信息、无人机侦测数据分散在各个部门,分析人员要花费很多时间整理。如今,人工智能可将这些信息集中处理,帮助指挥官更快地发现目标、判断变化以及安排行动。
速度加快了,风险也加大了。错误数据进入系统后,人工智能会很快将错误判断传递到整个指挥系统。发现目标更快,不代表判断准确;打击效率提升,并不意味着战争可以更快结束。
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行动也暴露了另一个问题:先进武器再多,也要考虑弹药消耗、基地防护和后勤补给。廉价无人机可以迫使对手使用昂贵的拦截弹,甚至不断耗费防空系统探测和拦截的资源。美国以前靠少量高性能装备取得优势,现在不得不重新计算一场长期战争的经济成本。
因此,马斯克参与的研究还有个重要方向,是改变美国国防工业的生产方式。芯片、稀土、特种金属、推进剂及能源供应,均被纳入国防建设的考虑范围。未来战争比的不仅是武器性能,还要看谁能够不断生产无人机、导弹、发动机以及电子设备。高端武器数量有限,生产速度慢,战场优势终将被消耗。
这也正是美国这次改革最值得关注的所在:它试图将商业科技、军工生产与军队指挥系统连接起来,使技术研发快速进入部队,使工业生产能够跟上战场消耗。
但是,科技公司的创新速度与军队的运作规则存在着天然的冲突。企业要快速迭代,军队要稳定可靠;企业掌握了技术,军队承担作战的结果。若未来战争系统越来越依赖少数私营公司的产品,则企业利益、政府授权以及战场需要之间可能出现新矛盾。谁掌控系统,谁负责任,出现问题谁承担责任,这些都无法通过技术进步自行解决。
对中国而言,美国此次调整释放出一个明确信号:未来的军事竞争将从单个武器的较量转变为整个技术与工业系统的较量。无人装备、卫星通信、人工智能、电子战与能源保障要相互配合,任何一环被切断,都会影响整体作战能力。
马斯克能为美国设计更为先进的战争系统,但他无法为美国解决一切问题。真正决定美军未来优势的是,能否将这些技术转化为可靠的装备,能否实现大规模生产,能否在通信被干扰、基地被攻击、弹药不断消耗的情况下继续作战。
美国正试图改变战争组织方式。这次改革若成功,美军的作战过程可能发生重大变化;若商业技术、军方指挥与工业生产不能真正融合,投入再多的新技术,也可能只是制造出一个昂贵而脆弱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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