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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的校门口,濮阳一个家长群聊起「放学头一句问什么」
又到周五,孩子们背着书包涌出校门的时候,栅栏外的家长都在说着差不多的一句话。
这几天,开发区一个小区的家长群里,这个话题被翻了出来。
起因是一位妈妈发的牢骚:
「每天接娃,我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答『还行』。三年了,日日如此。你们都是怎么聊的?」
这一问,群里热闹了。
群里聊出的三种问法
头一种是「审问派」。一位爸爸说,接了就直奔主题:作业多少?今天有测验没?听懂了没?
他说效率高,「三句问完,晚上心里有数」。
第二种是「聊天派」。一位妈妈说她从不问笼统的,只问具体的:「今天课间跟谁玩了」「中午吃的哪个菜」。
她说问题一小,孩子话就多,说着说着,学校里的事自己就冒出来了。
第三种被群友叫成「后来呢妈妈」。
这位妈妈的方法是少问多听:孩子说什么她都接一句「哦?后来呢」,不许自己打断,也不许自己评理。
她说孩子讲跟同学闹矛盾,她憋住不问谁对谁错,就听。
「听完他就自己说: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您说怪不怪,道理他自己会讲,就看我给不给机会。」
一个「答非所问」的细节
群里有位妈妈发了段她家的事,好几个人说「一模一样」。
她说有一回她问了句「今天过得开心吗」,孩子反问了一句:
「妈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呀?」
她当时愣在原地。后来想明白了:一整天那么长,这个问题从哪答起?
答不上来,就只能说「还行」——那不是敷衍,是给个过关答案。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发了句被记下来的话:
「不是孩子不愿意说,是咱递过去的问题太大了,他接不住。」
也有人不这么看
群里同样有反对的声音。一位家长说:跟孩子聊这些闲篇儿有什么用,有那工夫不如多背两首古诗。
还有人觉得「后来呢妈妈」太惯着孩子:「他说什么你都听着,他要是说了没道理的呢?」
「后来呢妈妈」的回应是:听,不等于同意。道理可以第二天聊,但孩子开口的那几分钟,只有一次。
这句话后来被好几位家长记了下来。
一位班主任的两点观察
群里一位小学班主任看完了全程,私聊时说了两点观察。
她说,从校门口往教室里看,放学铃一响,孩子们的情绪是松的,那个时段问正经事,
「得到的基本都是应付。孩子刚出校门那会儿,脑子里还在放空,跟他聊得越笼统,他答得越短。」
她的第二点观察更细:愿意在饭桌上主动讲学校事的孩子,家里普遍有个共同点——
「大人先说。妈妈爸爸先讲一件自己今天的事,孩子就跟着讲。聊天这个事,从来是大人先递,孩子才接。」
她的建议跟群里那位妈妈殊途同归:问小不问大,先听后说理。
「家长想知道孩子在校的一天,不靠审,靠的是孩子自己肯往外倒。肯倒的前提,是他知道说出来不会被接着审。」
这周五傍晚,校门口照旧热闹。
听说那位发牢骚的妈妈,今晚换了问法:从「怎么样」换成了「今天课间跟谁玩了」。
她说孩子答了三句。就三句,她说也够高兴的了。
文 / 云熙|本地观察|濮阳开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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