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搬来我家,让我18000工资给她13000生活费,我也有样学样搬回老家,妻子却急眼说:谁伺候我妈,我:谁妈谁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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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远,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主管,月薪一万八。

这个收入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中等偏上。妻子周晓敏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月薪六千左右。我们结婚五年,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日子过得平淡但还算和睦。

直到三个月前,岳母江秀兰搬进了我们家。

那天晚上,我刚加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妈?您怎么来了?"周晓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我抬头一看,岳母江秀兰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大行李箱。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晓敏说让我过来住段时间,帮她带孩子。"江秀兰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儿童房。女儿糖糖睡儿童房,我和周晓敏睡主卧。岳母来了,住哪儿?

"远哥,你回来啦。"周晓敏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我妈说她一个人在老家闷得慌,想过来住段时间。你看,要不让我妈住主卧,咱俩打地铺?"

我还没说话,江秀兰就开口了:"什么打地铺?你们年轻人身体禁不起折腾。我看那个儿童房挺大的,让糖糖跟你们睡,我住儿童房就行。"

"可是糖糖晚上睡觉不老实,会踢人的。"我试图婉拒。

"那就让糖糖跟我睡。"江秀兰站起身,"我来就是帮你们带孩子的,这样你们也能轻松点。"

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洗漱,江秀兰就敲响了卧室门。

"小秦,起来了吗?"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我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秀兰就直接走了进来,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这房间怎么这么乱?衣服到处扔,晓敏平时不收拾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昨晚加班回来晚了,还没来得及整理。"

"年轻人就是懒。"江秀兰摇摇头,"我看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够糙的。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卫生我来管,你们只管上班就行。"

说完,她也不等我回应,转身就出去了。

中午,我回家吃饭。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江秀兰在厨房忙活着。

"妈做的红烧肉,远哥你尝尝。"周晓敏给我盛了一碗饭。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肉,刚放进嘴里,江秀兰就问:"怎么样?好吃吗?"

"挺好的。"我客气地说。

"那就好。"江秀兰坐下来,夹了口菜,突然话锋一转,"小秦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我愣了一下:"一万八。"

"一万八啊,那还不错。"江秀兰点点头,"你看,我现在过来帮你们带孩子、做饭、收拾家,相当于保姆加育儿嫂,外面请人怎么也得七八千吧?我也不多要,你每个月给我一万三生活费就行。剩下五千你自己留着。"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一万三?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八,她要走一万三,我只剩五千?

"妈,这个……"我看向周晓敏,希望她能说句话。

周晓敏低着头扒饭,像是没听见。

"怎么,你觉得不合理?"江秀兰放下筷子,"我跟你算算啊,你们家一个月水电燃气费多少?至少五百吧?买菜做饭一个月至少三千。我还得给糖糖买衣服买玩具,再加上日常开销,一万三真不多。"

"可是晓敏也有工资啊,她每个月六千……"

"她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江秀兰打断我,"女人得有自己的私房钱,再说了,以后糖糖上学、生病,哪样不要钱?晓敏的钱得存起来。"

我的手握紧了筷子。

江秀兰继续说:"而且我跟你说,我这年纪能过来帮你们,那是看在晓敏的面子上。要不是心疼女儿,我才懒得管你们。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妈,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江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我一个老人家来你们家,还得白干活不成?"

周晓敏终于抬起头:"远哥,要不就按我妈说的办吧。反正咱们家开销确实挺大的。"

我看着周晓敏,她的眼神闪躲,不敢跟我对视。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01

晚上,女儿糖糖已经被江秀兰带去儿童房睡了。卧室里只剩我和周晓敏两个人。

我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敷面膜的周晓敏,终于开口:"晓敏,你妈那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晓敏透过镜子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我觉得还好啊,她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家确实需要人帮忙,外面请保姆育儿嫂,加起来比这还贵呢。"

"可是她要一万三,我只剩五千,我怎么生活?"

"你不是还有五千吗?一个人花够了。"周晓敏撕下面膜,拍了拍脸,"而且我妈照顾糖糖,你不用早起送幼儿园,中午还能回家吃饭,省了不少事呢。"

我感觉自己在跟一堵墙说话。

"晓敏,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你妈突然搬过来,也没提前跟我商量。现在又提出这个要求,我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吧?"

周晓敏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秦远,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妈来了?"

"我没有嫌弃,我只是觉得……"

"你就是嫌弃!"周晓敏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几度,"我妈一个人在老家多孤单你知道吗?我爸去世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老了,来女儿家住几天,还得看你脸色?"

我被她这么一吼,反而冷静下来了。

"晓敏,你听我说完。"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没说不让你妈住,我只是觉得,一万三这个数字,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而且你也有工资,咱们可以一起承担家里的开销。"

"我的工资我自己要用!"周晓敏的反应很激烈,"我每个月要买化妆品、买衣服,还要给糖糖存钱,哪有多余的?"

我愣住了。结婚五年,我头一次听到她说出这种话。

以前我们的工资都放在一起,虽然我赚得多一些,但从来没分得这么清楚。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你的"和"我的"?

"你知道我爸妈现在什么情况吗?"我换了个角度,"我爸前年脑梗,虽然治好了,但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妈有高血压,需要长期吃药。我每个月至少要给他们两千块钱生活费。你妈要走一万三,我只剩五千,给完我爸妈还剩三千,我自己怎么活?"

周晓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你少给点你爸妈不就行了?他们又不是没有退休工资。"

我的心彻底凉了。

"晓敏,他们是我爸妈。"我尽量平静地说,"我爸的退休工资一个月就一千多,我妈没工作。他们生活本来就不宽裕,我作为儿子,每个月给两千块钱,不过分吧?"

"那我妈怎么办?我妈连退休工资都没有!"周晓敏的声音更大了,"我妈都来照顾咱们家了,你还在这儿算计,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好,我答应。"我站起身,"一万三就一万三,但是有个前提,你妈在咱们家住,时间上得有个期限。是住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总得说清楚吧?"

周晓敏咬了咬嘴唇:"这个……到时候再说呗。"

"不行,现在就得说清楚。"我态度坚决。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晓敏猛地站起来,"秦远,我发现你变了,结婚前对我那么好,现在连我妈你都容不下!"

说完,她抓起手机和外套,夺门而出。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我坐回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还是我认识的周晓敏吗?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周晓敏已经不在家了。客厅里,江秀兰正在拖地。

"小秦起来了?"她头也不抬,"晓敏一早就去上班了,说公司有事。"

我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明显是没睡好。

昨晚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太计较了?

岳母来帮忙带孩子,本来是好事。虽然要一万三生活费,但仔细算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合理。外面请保姆育儿嫂,加起来确实要七八千。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呢?

"小秦,早饭做好了,出来吃吧。"江秀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走出洗手间,看见餐桌上摆着白粥、馒头和咸菜。

"妈,您吃了吗?"我坐下来,客气地问。

"吃过了。"江秀兰在一旁看着我,"你昨晚跟晓敏吵架了?"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问。

"没有,就是聊了几句。"我低头喝粥。

"小秦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江秀兰在我对面坐下,"我知道一万三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但你得理解,我一个老太太出来帮你们,图什么?还不是为了晓敏和糖糖。"

我没接话。

"我跟你说实话吧。"江秀兰叹了口气,"我在老家住得好好的,是晓敏非让我过来的。她说你工作忙,她一个人照顾孩子太累,希望我能过来帮帮忙。我这才收拾收拾过来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一个月退休工资都没有,老家那边还有个房子要还贷款,每个月两千多。"江秀兰继续说,"我找你要一万三,也不是全要来花的,一部分得还贷款,一部分得存起来养老。我总不能让晓敏养我一辈子吧?"

她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提前商量一下,而不是……"

"我明白。"江秀兰摆摆手,"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一万三确实多了点,你看九千行不行?我少要点,你也能轻松些。"

九千?

我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工资一万八,给岳母九千,给我爸妈两千,还剩七千。七千块钱,除去我自己的日常开销、交通费、偶尔的应酬,应该勉强够用。

"那就九千吧。"我点点头。

江秀兰脸上露出笑容:"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晓敏打电话,让她别担心了。"

我继续喝粥,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秀兰在我家住得越来越自在。

每天早上,她会准时六点起床,做早饭、收拾房间、送糖糖去幼儿园。中午回来做午饭,下午接糖糖放学,晚上再做晚饭。

从表面上看,她确实很勤快,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我渐渐发现,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挑剔。

那天中午,我加班完回家吃饭。一进门就听见江秀兰在客厅抱怨。

"你看看,这鞋子怎么又乱扔?进门不知道摆整齐吗?"

我低头一看,我的鞋子确实有点歪,但也没有到"乱扔"的程度。

"妈,不好意思,我这就摆好。"我弯腰把鞋子摆正。

"还有这外套,怎么又搭在沙发上?衣柜里不能挂吗?"江秀兰继续数落,"我每天收拾得这么干净,你们回来就给我弄乱,我图什么呢?"

我默默地把外套拿进卧室,挂在衣柜里。

吃饭的时候,江秀兰又开始了。

"小秦啊,我问你,你每天都加班吗?"

"不是每天,就是最近项目比较紧。"我夹了口菜。

"项目紧也不能天天这么晚回来吧?"江秀兰皱着眉,"你看晓敏每天按时下班,你怎么就不行?"

我愣了一下:"妈,我是设计主管,手上的项目要亲自盯着。晓敏是行政,工作性质不一样。"

"什么主管不主管的,还不是打工的。"江秀兰摇摇头,"我跟你说,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晚上,周晓敏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往卧室走,连招呼都不打。

"晓敏,怎么回来这么晚?"江秀兰问。

"公司有事。"周晓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走进卧室,看见她正在换衣服。

"怎么了?不高兴?"我问。

"没有。"周晓敏冷冷地说,"就是累。"

自从那天吵架之后,周晓敏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每天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晓敏,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我试探着说。

"谈什么?"周晓敏头也不抬,"你不是已经答应给我妈九千块钱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醒来,听见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我悄悄打开卧室门,看见江秀兰和周晓敏坐在沙发上,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你就这样惯着他,以后他更不把你当回事……"

"妈,我知道……"

"……女人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都听男人的……"

我听得心里发毛。

她们在说我?

我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了一件怪事。

我去洗手间洗漱,发现牙刷的位置变了。我习惯把牙刷放在杯子里,但现在牙刷被横放在洗手台上。

"妈,我的牙刷是您动的吗?"我问江秀兰。

"是啊,放在杯子里不卫生,容易滋生细菌。"江秀兰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你横放着,晾得快。"

我没说什么,把牙刷重新放回杯子里。

中午回来,我发现牙刷又被横放了。

这次我没问,直接把牙刷放回原位。

晚上下班回来,牙刷还是横着。

我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那支横放的牙刷,突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是我的家,还是她的家?

"远哥,吃饭了。"周晓敏在外面喊。

我走出洗手间,看见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江秀兰和周晓敏已经坐下了。

"今天做的什么?"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红烧鱼、炒青菜、土豆丝,还有排骨汤。"江秀兰说,"我特意多做了点,让你多吃点。"

我夹了一块鱼,刚放进嘴里,江秀兰就开口了。

"小秦啊,我听晓敏说,你们公司要发年终奖了?"

我点点头:"嗯,下个月发。"

"能发多少?"江秀兰直接问。

"这个还没定,要看公司效益和个人考核。"我含糊地说。

"大概多少总有个数吧?"江秀兰追问,"一万?两万?"

我有些不自在:"可能一万多吧。"

"那挺好。"江秀兰笑了,"到时候发了年终奖,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我这大老远过来帮你们,也不容易。"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妈,年终奖还没发呢,到时候再说吧。"我敷衍道。

"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江秀兰提醒,"咱们可说好了。"

我看了一眼周晓敏,她低着头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晚饭后,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江秀兰在一旁织毛衣,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小秦,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她突然问。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偶尔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我随口答道。

"男人就不该玩游戏,浪费时间。"江秀兰说,"你看晓敏,下班回来要么看书,要么做瑜伽,多自律。"

我没接话。

"还有啊,你平时跟朋友出去聚会吗?"江秀兰又问。

"偶尔会。"

"那你可得注意了。"江秀兰放下毛衣,语重心长地说,"男人在外面应酬,最容易学坏。你可别辜负了晓敏。"

我彻底无语了。

这是什么意思?查户口吗?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站起身,"我去书房工作一会儿。"

躲进书房,我终于能清静一会儿。

我打开电脑,却没心思工作。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江秀兰来了之后,整个家的气氛都变了。

她表面上是来帮忙的,但实际上,却处处管着我、挑剔我、试探我。而周晓敏,明显站在她妈那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在这个家里,还算是主人吗?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最近怎么样?"我妈的声音透着关心。

"挺好的,妈,您身体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你爸的血压有点高,医生让他少吃盐。"我妈说,"对了,你岳母在你们家住着呢吧?相处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钟:"还行。"

"儿子,妈跟你说句话。"我妈顿了顿,"岳母来帮忙是好事,但你也得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都顺着,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我鼻子一酸:"妈,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想起结婚前,我妈曾经跟我说过:"找老婆,一定要看她的家庭。一个女人如果从小在溺爱中长大,婚后很难体谅别人。"

当时我还不以为然,觉得我妈多虑了。

现在想想,我妈说得没错。

周晓敏从小就是家里的独生女,江秀兰把她宠上了天。她想要什么,江秀兰都会想办法满足。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确实很难学会换位思考。

但是,爱情会让人盲目。当初我爱她,所以选择忽略这些问题。

现在,这些问题全都浮现出来了。

03

周末,我本来打算休息,结果一大早就被江秀兰叫了起来。

"小秦,快起来,帮我搬一下东西。"她站在卧室门口喊。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半。

"妈,什么东西这么急?"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你看,我从老家带来的这些东西,一直放在储物间,我想整理一下。"江秀兰指着堆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箱子,"你帮我搬到儿童房去。"

"可是儿童房已经放不下了。"我说,"要不放在阳台上?"

"阳台上多晒啊,东西会坏的。"江秀兰不满地说,"儿童房那么大,怎么放不下?你把糖糖的玩具箱挪一挪不就行了?"

我只好照办,把糖糖的玩具箱搬出来,腾出地方放江秀兰的箱子。

糖糖看见了,哭着喊:"爸爸,我的玩具!"

"糖糖乖,玩具放在客厅,你照样可以玩。"我蹲下来哄她。

"我不要!我要放在我房间!"糖糖哭得更厉害了。

"糖糖,听话。"周晓敏从卧室出来,抱起女儿,"外婆的东西需要地方放,你就让一让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糖糖挣扎着。

江秀兰走过来,从周晓敏手里接过糖糖:"糖糖啊,外婆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

糖糖停止了哭泣,抽噎着问:"真的吗?"

"真的。"江秀兰笑着说,"外婆最疼糖糖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上午十点多,我正在书房工作,江秀兰又来敲门了。

"小秦,你出来一下。"

我打开门:"妈,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江秀兰把手机递给我,"这是我老家的房子,每个月要还贷款两千三。我现在没有收入,还不起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银行的还款短信。

"妈,这个……"我有些为难,"您跟我说这个,是希望我帮您还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秀兰连忙摆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我的处境。我现在帮你们带孩子,老家的房子没人管,贷款又还不上,我这心里真是着急啊。"

我沉默了。

"要不这样吧。"江秀兰试探着说,"你每个月给我的九千块钱,能不能再加两千?加到一万一。我用这两千块钱还房贷,其余的用来生活费。你看行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九千涨到一万一?她怎么不直接要我全部工资?

"妈,这个真不行。"我态度坚决地说,"我每个月只有一万八,给您九千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钱我还要给我爸妈,还要自己生活,真的没有多余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的房子断供?"江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小秦,我可是为了帮你们才来的,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妈,不是我不想帮您。"我解释道,"可是我确实没有能力再多给了。要不您跟晓敏商量一下,让她也出一部分?"

"晓敏的工资她自己要用!"江秀兰提高了音量,"她一个月才六千块钱,你好意思让她给我钱?"

我被她气笑了:"那我一个月一万八,您就好意思要我一万一?"

"你是男人,男人就应该承担家庭责任!"江秀兰理直气壮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的火气:"妈,对不起,这个要求我真的做不到。"

说完,我转身回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身后传来江秀兰的声音:"晓敏,你看看你老公,什么态度!"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降到了冰点。

江秀兰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得吓人。周晓敏也板着脸,不停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道歉。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

"妈,这鱼做得真好吃。"周晓敏试图缓和气氛。

江秀兰"哼"了一声:"有些人是吃不出好坏的,狼心狗肺。"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谁你自己清楚。"江秀兰瞪着我,"我大老远过来帮你们,结果呢?要点钱都这么费劲。"

"妈!"周晓敏拉了拉江秀兰的袖子,"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江秀兰越说越激动,"我把话撂这儿了,要是还不起房贷,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我就在你们家住到老!"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这是威胁吗?

"远哥,你先吃饭。"周晓敏小声对我说,"回头咱们再谈。"

我站起身:"我吃饱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才三个月,江秀兰就已经把我们家搞得鸡飞狗跳。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更让我心寒的是周晓敏的态度。

她明明知道她妈的要求不合理,但从来不帮我说话,反而处处向着她妈。

这算什么?

我拿出手机,给我大学室友陈默发了条微信:"在吗?"

陈默很快回复:"在,怎么了?"

"能出来喝一杯吗?"

"行,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我和陈默坐在一家小酒馆里。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陈默给我倒了杯啤酒。

我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陈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周晓敏之间,还有爱吗?"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苦笑着说,"可能有吧,但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浓烈了。"

"那就对了。"陈默说,"婚姻这东西,如果没有爱做支撑,就会变成一场算计。你岳母现在算计你,你老婆帮着她妈算计你,你觉得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没说话。

"我跟你说实话。"陈默继续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忍,忍到你岳母自己离开;要么狠,跟周晓敏摊牌,让她做出选择,是要你还是要她妈。"

"摊牌的话,她肯定选她妈。"我叹了口气,"她从小被她妈宠大,她妈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只能忍了。"陈默拍拍我的肩膀,"但是老秦,有些事情,忍是忍不了一辈子的。早晚你会爆发,到那时候,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我喝了口酒,心里更加沉重。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客厅里,周晓敏和江秀兰还在看电视。看见我回来,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你上哪儿去了?"周晓敏问。

"跟朋友喝了点酒。"我换鞋。

"你怎么回事?"周晓敏站起来,"中午跟我妈吵完架,就跑出去喝酒?你有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晓敏,你说我有没有把你们当回事?"我反问,"你妈来了之后,要走我大部分工资,挑剔我的生活习惯,干涉我的社交,现在又要我帮她还房贷。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妈那是为了咱们家好!"周晓敏提高了音量。

"为了咱们家好?"我笑了,"那你告诉我,她做的哪件事是为了我好?"

周晓敏被我问住了。

"我跟你说清楚。"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妈要一万一,我做不到。九千是我的底线,多一分都没有。她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回老家。至于她的房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管不了。"

"秦远!"江秀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冷笑,"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过分?"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04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争吵声。

我打开卧室门,看见江秀兰正在对着电话大声说话。

"……我在这里受气,你们还不管我!……什么叫我自己的选择?我是为了晓敏才来的!……"

我走进洗手间,听出来了,她是在跟我小舅子周建打电话。

周建是周晓敏的弟弟,比她小五岁,今年二十五。他大学毕业后在老家的一家国企上班,收入一般,正在谈女朋友,据说快要结婚了。

"……你买房的事我怎么办?我那个房子就是给你留的,你不管房贷我去喝西北风?……"

我的动作停住了。

给周建留的?

我走出洗手间,看着江秀兰:"妈,您刚才说什么?那个房子是给建建留的?"

江秀兰看见我,脸色变了变,挂断了电话。

"我说什么了吗?"她装糊涂。

"您说那个房子是给建建留的。"我盯着她,"您每个月要我给您两千块钱还房贷,是为了给建建留房子?"

江秀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梗着脖子说:"那又怎么样?建建是我儿子,我给儿子留房子,有问题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让我帮您还房贷,是为了给您儿子买房?"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怎么不直接说,让我给建建买房得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江秀兰恼羞成怒,"我是让你帮我还房贷,又不是让你买房!"

"有区别吗?"我冷笑,"您的房子最后是给建建的,我帮您还房贷,不就等于给建建买房?"

"那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江秀兰提高了音量,"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我深吸一口气,"但是您别拿我的钱,去给您儿子买房。"

"你什么意思?"江秀兰瞪着我,"建建是晓敏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你帮他一把怎么了?"

"我没有义务帮他。"我态度坚决地说,"他想买房,让他自己挣钱。"

"秦远,你太自私了!"江秀兰指着我骂,"建建马上要结婚了,没有房子怎么娶媳妇?你就不能帮帮他?"

"凭什么?"我反问,"我自己的房子还有贷款呢,我凭什么帮他?"

"你这个房子不是有晓敏的名字吗?晓敏的弟弟,你不帮谁帮?"江秀兰理直气壮地说。

我被她气笑了。

这是什么逻辑?因为房子有周晓敏的名字,所以我就得帮周建买房?

"妈,您听好了。"我冷静地说,"我和周晓敏结婚五年,这个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贷款也是我还的。虽然房产证上有晓敏的名字,但这是我的婚前财产,跟她没有关系。至于建建,我没有义务帮他。"

"你!"江秀兰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我这就给晓敏打电话!"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晓敏的号码。

"晓敏,你快回来!你老公欺负我!……他说不管建建买房的事……你快回来,我跟他说不清楚……"

挂断电话,江秀兰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瞪着我。

我没理她,转身回了卧室。

半小时后,周晓敏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冲进卧室,劈头盖脸地质问我:"秦远,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妈让你帮帮建建,你就这么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我冷笑,"周晓敏,你听清楚,你弟弟买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周晓敏提高了音量,"我弟弟要结婚,需要房子,你帮一把怎么了?"

"我凭什么帮?"我反问,"他自己不会挣钱吗?"

"他才毕业两年,哪有那么多钱?"周晓敏说,"我妈就是想让你帮忙还房贷,等建建以后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还给我?"我被气笑了,"周晓敏,你自己信吗?"

周晓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我态度坚决地说,"你妈要是想给建建留房子,让她自己想办法。别打我的主意。"

"秦远,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周晓敏的眼圈红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家人很好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冷血?"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周晓敏,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家人不好吗?你妈来了,我每个月给她九千块钱生活费,我容易吗?现在她还想让我帮建建还房贷,我不答应就是冷血?"

"那你说怎么办?"周晓敏哭了出来,"建建要结婚了,没有房子女方不同意。我妈就这一个儿子,难道看着他打光棍?"

"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无关。"我冷冷地说。

"秦远!"周晓敏猛地提高了音量,"建建是你小舅子,你怎么能说跟你无关?"

"我只知道,我有我自己的家庭,有我自己的父母要赡养。"我看着她,"我没有义务管你弟弟的事。"

周晓敏愣愣地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好,我算是看清你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秦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

我坐在床边,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周晓敏吗?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孩,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儿子,你岳母找上我们家来了。"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去你们家干什么?"

"她说你不帮建建还房贷,让我们劝劝你。"我妈说,"她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说我们把你教得太自私,说你有钱也不肯帮亲戚。你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江秀兰竟然找到我爸妈家去了!

"妈,您别生气。"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这事我来处理。"

"儿子,妈跟你说句话。"我妈顿了顿,"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就别硬撑着。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的眼圈红了。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通了江秀兰的号码。

"妈,您去我爸妈家干什么了?"我质问。

"我去劝劝他们,让他们劝劝你。"江秀兰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听我的,总该听你爸妈的吧?"

"您凭什么去我爸妈家?"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有什么资格对我爸妈说三道四?"

"我怎么没资格?我是你岳母!"江秀兰提高了音量,"我去找我亲家,怎么了?"

"您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您不准再去我爸妈家。否则的话,您立刻搬出我家!"

"你敢!"江秀兰尖叫起来,"晓敏,你听见了吗?你老公要赶我走!"

周晓敏接过电话:"秦远,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妈不准再去骚扰我爸妈。"我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现在就回去,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

"你敢!"周晓敏也叫了起来,"秦远,这是我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好,既然是你家。"我冷笑,"那我走,行了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家,我还回得去吗?

05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然后去了陈默家。

陈默给我倒了杯水:"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端起杯子,"我准备搬回老家住。"

陈默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点点头,"与其在自己家里受气,不如回老家陪我爸妈。反正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要给她们,我自己住哪儿都一样。"

"那周晓敏和糖糖怎么办?"陈默问。

"糖糖有她妈和她外婆照顾,不缺我一个。"我苦笑,"至于周晓敏,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尊重她。"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老秦,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毕竟是五年的婚姻,还有孩子。"

"我考虑了很久了。"我说,"从她妈来的那天起,我就在考虑。现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

江秀兰和周晓敏都在客厅,看见我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晓敏,我有话跟你说。"我说。

周晓敏抬起头,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

"你说。"她的声音很冷。

"我决定搬回老家住。"我平静地说,"每个月的工资,我会照常给你妈九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我留着自己用。"

周晓敏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你妈要住在这里,我没意见。但我不想跟她住在一起,所以我搬走。"

"你搬走了,谁照顾糖糖?"周晓敏问。

"你和你妈啊。"我说,"你妈不是来帮你带孩子的吗?现在我不在了,她可以全心全意照顾你们。"

"秦远,你这是在逼我!"周晓敏站起来,"你是想让我在你和我妈之间做选择,对不对?"

"不是。"我摇摇头,"我只是选择了对我来说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你妈想住就住,我不拦着。但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住在哪里。"

"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周晓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房贷怎么办?"

"房贷我照常还。"我说,"毕竟这房子有我的名字。但是其他的开销,你们自己负责。"

"秦远,你太过分了!"江秀兰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要不管这个家了?"

"不是我不管,是你们不需要我管。"我看着她,"您来的时候说要帮忙带孩子,结果呢?您要走我大部分工资,挑剔我的生活习惯,还想让我给建建买房。您觉得我还有必要留在这里吗?"

"你!"江秀兰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就把东西收拾走。"我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衣服。

周晓敏跟进来:"秦远,你冷静一下,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头也不抬,"晓敏,咱们结婚五年,我自问对你不薄。但是你妈来了之后,你的态度让我很失望。你处处向着你妈,从来不为我说一句话。这样的婚姻,我真的很累。"

"那你的意思是,要离婚?"周晓敏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说离婚。"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我只是想分开住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如果你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好,不需要我,那咱们再谈离婚的事。"

"秦远……"周晓敏哭了出来。

"别哭了。"我叹了口气,"你也好好想想,咱们这段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江秀兰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你真的要走?"

"是的。"我点点头。

"好,你走吧。"江秀兰冷笑,"看你能坚持多久。"

我没理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晓敏的哭声,还有江秀兰安慰她的声音。

我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回到老家,我爸妈看见我,又惊又喜。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我妈问。

"我搬回来住一段时间。"我说,"爸妈,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妈眼圈红了,"是不是和晓敏吵架了?"

"算是吧。"我苦笑,"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爸懂。有些事情,男人得扛着。但是扛不住的时候,记得回家。"

当天晚上,我躺在老家的床上,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房间,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期的奖状。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周晓敏没有给我发消息。

我也没主动联系她。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但没人问。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默给我打电话:"老秦,真搬回去了?"

"嗯。"我说,"挺好的,我妈做饭比我岳母做得好吃多了。"

陈默笑了:"行,那就好。对了,周晓敏联系你了吗?"

"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办?"

"看她吧。"我说,"如果她觉得不需要我,那就离婚。如果她想挽回,那就让她妈搬走。反正主动权在她手里。"

挂断电话,我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秦远吗?我是建建。"电话那头传来周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姐给的。"周建说,"姐夫,我能见你一面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很忙。"我冷冷地说。

"姐夫,就见一面,好吗?"周建的语气很诚恳,"我请你吃饭。"

我沉默了几秒钟:"好吧,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餐厅。

周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我,他连忙站起来:"姐夫,你来了。"

我坐下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建搓了搓手:"姐夫,是这样的。我知道最近我妈给你添麻烦了,我来跟你道歉。"

我挑了挑眉:"你道歉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周建苦笑,"但我还是想说,姐夫,对不起。我妈她就是这个性格,说话不好听,做事也不考虑别人。我从小就被她管得很严,所以我特别理解你的感受。"

我没说话。

"关于房子的事。"周建继续说,"我妈确实想让你帮忙还房贷,但我不同意。那是她自己的房子,凭什么让你还?所以我跟她吵了一架,说就算我不结婚,也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姐夫,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周建说,"但我还是想请你回去,我姐离不开你,糖糖也离不开你。我妈那边,我会劝她回老家的。"

"你劝得动她吗?"我反问。

周建沉默了。

"算了。"我叹了口气,"建建,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你妈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在我家住了三个月,把我当成提款机,把我爸妈羞辱了一番,现在还想让我给你买房。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姐夫,我明白。"周建低着头,"我会尽快把我妈接回老家的。到时候,你再回去好吗?"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吃完饭,我回到老家。

我妈正在看电视,看见我回来,问:"儿子,吃了吗?"

"吃了。"我坐在沙发上。

"晓敏打电话来了。"我妈说,"说让你回个电话。"

我拿出手机,看见确实有周晓敏的未接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周晓敏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找我?"我问。

"嗯。"周晓敏沉默了几秒钟,"秦远,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晓敏,我搬走之前说得很清楚了。"我说,"我需要时间冷静,你也需要。"

"可是糖糖一直在问爸爸去哪儿了。"周晓敏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该怎么跟她说?"

"你就说爸爸出差了。"我说,"等周末我会去看她。"

"秦远,你就不能为了糖糖,再考虑一下吗?"周晓敏问。

"晓敏,是你和你妈逼我走的。"我说,"现在反过来问我能不能为了糖糖回去,你不觉得讽刺吗?"

周晓敏沉默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说,"等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妈坐在旁边,拍了拍我的手:"儿子,妈不劝你。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江秀兰发来的:"秦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逼晓敏跟我断绝关系,我告诉你,没门!晓敏是我女儿,我不走,你就别想回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她什么都明白,只是装糊涂而已。

我回复了一句:"那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我接到了周晓敏的电话。

"秦远,我有话跟你说。"她的语气很强硬。

"你说。"

"你搬走了,谁照顾我妈?"周晓敏质问,"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冷笑:"所以呢?你想让我回去继续伺候你妈?"

"我妈需要人照顾!"周晓敏提高了音量,"她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冷冷地说,"你想照顾她,你自己照顾。"

"秦远!"周晓敏尖叫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一字一句地说,"谁妈谁照顾。你妈你照顾,我妈我照顾。咱们互不干涉。"

"你!"周晓敏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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