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俄罗斯多家炼油厂被炸,损失惨重。11月1日,泽连斯基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把交换条件摆到台面上。想要乌克兰停手不再打击俄罗斯炼油厂,美国就得向乌克兰提供爱国者拦截导弹。双方按月对等执行:美方保障一个月的爱国者供给,乌克兰就一个月不袭击炼油厂。
泽连斯基开出的这个条件,其实早有铺垫。之前几周,特朗普一直在施压,要求乌克兰单方面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他的理由很直接:国际油价走高,会拖累共和党的中期选举选情。但不少能源专家并不认同这套说法,在他们看来,油价上涨主要根源在于美伊冲突,并不是乌克兰这边的行动。
面对这份施压,泽连斯基拒绝单方面停手。在10月9日在迈阿密的会谈中,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告诉乌方,再不停手就可能中断情报共享,乌方代表团随即取消了第二天的第二轮会谈。到10月底,乌军对炼油厂的远程打击实际上已经暂停。一名乌克兰军方官员的说法是,乌方部队在10月中旬接到通知,完成手头任务后先停下来,预计持续到11月中期选举之后。
所以泽连斯基11月1日这番表态,是在乌军已经停手的前提下,把这次暂停行动包装成了可以交换的条件。值得琢磨的重点,不是他开出了什么样的要价,而是他如今手里,只能拿出这一种筹码。
跳出谈判的层面来看,乌军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在战术上是有效的。10月30日到11月1日,连续三个夜晚,无人机击中了萨马拉州的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巴什科尔托斯坦的巴什石油-新油厂,以及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卢克石油NORSI炼油厂。三处设施的年加工能力合计约3300万吨,相当于俄罗斯全国炼油能力的10%左右。
乌军瞄准炼油厂,核心就是掐断俄方战争经费来源,今年更早的时候,伏尔加格勒的卢克石油炼油厂,在一次打击后完全停止了原油加工,单日损失约18.9万桶的处理量。俄罗斯整体的炼油产能已有接近三成被迫下线,迫使莫斯科出台汽油、航空燃油和柴油的出口禁令。下诺夫哥罗德州在遇袭后对加油站实行了限购,每辆车最多加40升,且禁止灌装到油桶里。
这些打击能造成持续影响,不是因为乌克兰的无人机有多先进,是因为俄罗斯的修复能力被卡住了。俄罗斯石油公司,正在有意拉长炼油厂的维修周期,原本几天能完成的活拖到几周,原因是反复遇袭之后持续修复的成本已经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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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设备补给也是一大难题,制裁让西方设备进不来,俄罗斯公司只能依赖国产替代件和中国进口。从中国买设备,交货得按月等,运来了还不一定跟现有装置对得上。而且国际能源署的评估是,被击中的炼油装置要恢复运行,可能需要6到8个月,俄罗斯大约三分之一的炼油能力可能停摆一年半。乌克兰用成本相对低廉的远程无人机,去打击修复周期以月和年计算的炼油装置,单次打击的军事成本与俄方承受的经济修复成本之间,存在一个对乌克兰有利的差值。
但这个差值有一个前提:乌克兰的防空网得撑得住,让俄罗斯无法用同样的方式、甚至更大的规模去摧毁乌克兰自己的能源系统。泽连斯基提出“一个月对一个月”,说明这个前提正在松动。
美国这边,在10月30日批准了向乌克兰出售500枚“爱国者”PAC-3导弹,总价21亿美元,由加拿大、德国、挪威的捐款和欧盟贷款支付,不涉及美国政府的钱。问题在交货时间。两名了解美国决策的人士说,这批导弹尚未制造完成,预计2030年之后才能交付。泽连斯基自己在社交平台上说,可能需要数年才能运到。他建议美欧先把现有库存里的导弹给乌克兰,新买的以后再去补。
但“爱国者”导弹的产能是一个硬约束。PAC-3 MSE型拦截弹的全球年产量目前约为500枚,主要瓶颈在波音生产的主动雷达导引头。五角大楼与马丁达成的协议是把年产量提高到约2000枚,但这一目标预计要到2030年底才能实现。乌克兰在2026年冬天需要300枚,而全球一年的产量才500枚。
就连美国自身和中东的消耗又在同时挤压供应。在与伊朗的冲突中,美军消耗了相当于两年“爱国者”产能的拦截弹。乌克兰拿到的,只能是这个总量里,被其他战区切走之后剩下的那一块。
除此之外,这套方案,还藏着一层内容,泽连斯基的提议里,还有一个他没有明说、但俄罗斯已经替他说了的部分。他此前向美方表达过三种停手方案:与俄罗斯达成能源停火、获得更多“爱国者”、或者获准在俄罗斯境内使用星链来打击俄方导弹发射器。
在能源停火这一条,克里姆林宫的回应是俄罗斯要的是长期和平,不是临时停火。在目前的战场条件下,这意味着乌克兰接受领土现状,泽连斯基不可能在这个方向上走远。星链在俄境内使用涉及美国对冲突升级的管控,华盛顿不会在这个节点上松口。剩下可操作的,只有“爱国者”这一项。而“爱国者”恰恰是美国自己也不宽裕的东西。
这么一来,泽连斯基手上能打的就剩时间了。炼油厂打击的效力会随着俄罗斯逐步适应、修复产能缓慢恢复、以及乌克兰自身远程无人机库存的消耗而递减。乌克兰这边,防空导弹打一发少一发,缺口一天比一天大。他用一个正在衰减的战术优势,去换一个需要数年才能补上的防御短板。这个交换不合适,但他没有更好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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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乌克兰的这份交货条件,美方给出的答复很有意思,批准出售500枚导弹,在政治上满足了乌克兰的请求,在物理上却把交付推到了下一个十年。泽连斯基提出“一个月对一个月”,实际上是在说:我可以帮你把中期选举前的油价按住,但你不能只给我一张2030年的提货单。
落到美国的承诺上看,特朗普政府在10月9日与俄方达成的柴油供应协议,已经把美乌之间在这个问题上的信任消耗了一部分。美方用与俄罗斯直接做能源交易的方式绕开了乌克兰的停手问题,同时威胁中断情报共享。泽连斯基11月1日的公开提议,是在这个信任缺口上做一次修补,也是在提醒华盛顿:乌克兰停手可以,但停手的代价得有人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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