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
中国工程院院士、阿里云创始人——王坚,在一档专访里留了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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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未来最值钱的,是能把问题问对的人。第二句,是敢拿AI去做一件全新事情的人。
视频里,王坚还说了一句更炸裂的话:当下绝对是文科生翻身解放的时代
评论区一下热闹了。文科生鼓掌,理科生撇嘴,打工人心里打鼓:翻身这事,真轮到我了?
我把访谈原文刷了三遍,发现一个细节:几乎所有转发的人,重点都放错了。
王坚想讲的,压根不是"提问很重要"这种正确的废话。他捅破的是另一层窗户纸——答案,正在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问法不同,命运不同
王坚手里有个压箱底的案例,杭州城市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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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杭州机动车保有量约300万辆,早晚高峰真正跑在路上的,只有30万辆。高峰堵成一锅粥,所有人的问题都一样:车太多了,怎么办?
若这样提问,标准答案只有一个:限购。限行限牌,把需求摁住。全世界的大城市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人觉得不对劲。
王坚换了个问法:路上这30万辆车,能不能跑快一点?
同一个城市,同一批车,数据没变,路况没变,变的是问题。
问题一变,解法整个换了一套——从限制需求,改成调度供给。
后来城市大脑接下了这个新问题,杭州的交通效率一路改到今天。
王坚在智源大会上还说过一句更狠的:Token太贵了,一定要让Token变得不值钱,就像一张纸
纸便宜之后,没人靠造纸发财,大家靠写东西发财。AI同理。调用模型的成本一旦便宜到像写一行字,工具本身就不再是任何人的优势。
优势只剩一个:你拿它干什么。
二、AI时代答案不再值钱,会用只是及格线
答案有多不值钱?看三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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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AI Index最新一期:GPT-3.5水平的模型,两年里推理成本降了280倍。全球企业AI投资冲到5817亿美元,一年翻了一倍还多。组织采用率,88%。
翻译成人话:模型快免费了,钱在疯狂涌进来,会用AI的人,已经快跟会用Word的人一样多了。
这就解释了一个怪现象。同样给AI下指令,有人拿它写周报,十分钟交差;有人拿它验证一个没人想过的商业假设,三个月开出一家新公司。
工具一模一样,产出天差地别。
差在哪?
就差在敲下回车键之前,那个人脑子里装的问题。
同一个星期,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也聊到了同一件事。
诺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放话:AI已经相当于一整个科研小组,未来十年最稀缺的,是敢问别人不敢问的问题的勇气。
论坛上一位青年科学家干脆把开场白改了:以前聊"怎么做",现在先聊"问什么"。他给了个结论——会提问,是最贵的本事。
三、"文科生翻身"这句话,藏着一个狠活
专访最后有人问:没写过代码的人,开源开放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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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坚的回答成了当天传播最广的一句:只要把要做的事情很好地表达出来,AI就能帮你把它变成代码。当下,绝对是文科生翻身解放的时代。
但请注意,这句话有个被剪掉了半截的前提:你得把要做的事情,清楚表达出来
潜台词很残酷——表达不清楚的人,不在翻身名单里。
残酷在哪儿?
美国一位大学校长观察到一个怪现象:学生用AI写的西班牙语作文完美无缺,课堂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AI会遮盖能力断裂,但不会替你补上。
进了场,还有第二道关。
中科院计算所陈云霁提醒过:大模型基于统计原理,准确率永远是99%,到不了100%,而这1%的不确定性,就足以造成损害。
AI能给你十个答案,个个都可能自信地错。签字负责的那个,必须是人。
所以"翻身"翻的到底是什么?先别急着看学历。
四、机会到底给了谁?三组数据说透
清华大学一份技能趋势报告测了各岗位的AI替代率:法律文书助理92%,初级程序员87%,基础市场分析师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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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吗?
最先被替代的那批岗位,有个共同画像:有基础学历,做标准化流程。恰恰是过去几年"努力就有回报"的那条路。
但先别绝望。
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算了总账:到2030年,全球约9200万个岗位被AI替代,同时创造1.7亿个新岗位,净增7800万。
OECD对14个国家8000家企业的调查更冷静:用了AI的企业里,真正因为AI裁员的只有1%到2%。总量平静,结构剧烈。
什么叫结构剧烈?
消失的和新生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康奈尔大学一份两百多页的报告把话说透了:未来核心能力是判断力——在没有标准答案、规则无法直接适用、每种选择都有代价的时候,能定义问题、权衡取舍、拍板负责。
明白了吗?
翻身的机会,发给的不是某个专业,是某种人。文凭红利谈不上,这是表达力和判断力的红利。
五、想接住机会,就练三件事
王坚把驾驭AI拆成三层功夫:提出正确的问题,设计解决方案,批判性地评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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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是第一层,后两层可以靠工具补,第一层只能靠你对业务的理解往里填。
落到日常,就练这三件事:
第一,把"怎么做"强制改成"该不该做"。动手前先问,这件事值得做吗?AI最擅长的事,是高效地做错事。
第二,把模糊需求翻译成具体判断。不说"帮我优化方案",说清楚优化哪个指标、动哪个环节、代价是什么。表达颗粒度,决定产出颗粒度。
第三,给AI的输出做终审。十个答案摆在面前,敢签字、能负责的,必须是你。
回到标题那个问题:"文科生翻身"的机会到了吗?
到了。
但红包不按文理科发,只发给一种人——能把问题问对,能把事情说清,敢为判断签字的人。
文理科是高考的分法,能力的分法,从来是另一套。
工具会越来越便宜,想清楚事情的能力只会越来越贵。
这句话,文科生理科生,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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