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前世我给宋之宇煮了三年汤药，最熟悉这种味道。
有人加了东西。
不是立刻要命的毒，是让伤一直不好的药。
我放下碗，转身喊人。
把周嬷嬷和送药的小丫鬟都叫来。
宋昀季神色一凛：药有问题？
我点头。只有他知道我在江南学了点药理。
别声张。
不多时，小丫鬟翠儿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奴婢不知，药是大公子身边周管事递来的，说是添了京城带来的好药材。
宋昀季脸沉下去。大哥？
我握住他的手。抓周管事。
周管事被带上来时还嘴硬。
二公子，冤枉，奴才是看您伤重，特意加了上好的参片。
我把药渣倒在桌上。参片？
我从里头挑出一小点白色粉末。
这是曼陀罗和蟾酥炒成的散。少量让伤口烂得慢，多了能让人睡死。京城药铺都不一定配得齐，周管事好大的本事。
周管事脸色发青。
我继续道：你儿子在京城犯了赌债，三个月前有人替他还了。替我查一查，是不是大公子出的银子？
周管事扑通一声跪下。
二公子饶命，大公子说只是让您晚些回京，绝没想伤您性命。
宋昀季闭了闭眼。
他的人，还是太善良。
他睁开眼，声音冷得很。
绑了。送去璟王别院。
周管事惊叫：二公子，这是家事！
宋昀季看着他。
我救王爷那日，刺客背后有人放水。现在有人给我下毒。我不查清楚，如何睡得安稳？
周管事被堵住嘴拖走。
屋里静下来。
宋昀季抬头看我，眼神有些软。
阿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不对？
我坐在床边，替他把被子掖好。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们回京，成亲前夜，被大哥换了亲。
宋昀季笑容一点点消失。
然后呢？
然后你死了。
我说得很轻。
他伸手，将我抱进怀里。
那梦是假的。
若它是真的呢？
真的，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
阿染，我不问全貌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护住你。
我把脸贴在他胸口。
去求璟王，先赐婚。再回京，把宋之宇的爪子一根根剁了。
他笑了。
好，都听夫人的。
谁是你夫人。
璟王赐了婚，就是了。
门外传来侍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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