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底,老干妈突然因为一场裁员风波被推上热搜,网上有人喊出“你让工人下岗,我们就让你下架”,甚至表示以后不再购买老干妈。可谁能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600名拣椒工减少到48人的消息,竟然被企业明确否认了。
一边是54亿元的年营收,一边是AI替代人工的传闻,消费者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觉得,这场争议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机器能不能挑辣椒,而是传统企业加快智能化转型之后,普通劳动者的利益该怎么保障,以及一家老牌国货该如何面对消费者越来越高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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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召开的贵州省质量发展大会,当时老干妈获得了贵州省省长质量奖,企业常务副总经理李鑫也介绍了近年来的经营成绩和生产技术升级情况。
公开信息显示,老干妈2025年营业收入达到54亿元,创下历史新高,贵阳昌明生产基地也引入了AI视觉质检系统,关键工序的产品不良率下降到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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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毕竟老干妈已经经营了几十年,能够通过新技术提高产品质量,说明这家传统食品企业正在适应市场变化。
可是,随着相关信息在网络上传播,事情慢慢变了味,有人开始声称,老干妈原来需要600多名工人挑拣辣椒,引进AI设备以后,整条生产线只留下48人进行人工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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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一下子抓住了消费者的眼球,特别是把54亿元营收放在一起看,很容易让人觉得企业生意越来越好,却在想方设法减少人工成本。
我觉得,很多人看到这种说法,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企业节省了多少钱,而是那些依靠流水线工作养家糊口的普通人,如果岗位真的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事情很快出现了反转,10月26日,老干妈官方热线和人力资源部门先后回应,明确否认了相关裁员传闻,工作人员还表示,公司此前根本没有使用过网传规模的拣椒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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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梳理可以发现,9月29日公开刊发的相关大会发言内容中,并没有出现600多人减少到48人的用工数字,这组说法是在后续传播中逐渐流传开来的。
在我看来,既然企业已经明确否认,而现有公开信息也无法证实这组数字,就不能继续把所谓裁掉500多名工人当成事实,更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老干妈违法裁员。
但这件事也没有随着企业辟谣完全平息,因为大家发现,老干妈近年来确实存在另一组值得关注的人员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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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开工商信息,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22年的参保人数为2912人,2023年下降到1783人,2024年减少到941人,2025年进一步降至740人。
也就是说,三年时间,这家企业主体的参保人数减少了2172人,降幅达到74.6%,这样的变化摆在面前,确实容易让人产生疑问。
但我认为,首先应该把一个概念讲清楚,参保人数减少不等于裁员人数,更不能简单理解成有2172名员工因为AI失去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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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企业参保人数统计的是特定主体的相关数据,人员退休、正常离职、业务外包、劳务派遣以及参保主体调整,都可能造成数字变化。
还有一个重要细节,老干妈相关企业的参保人数从2022年就开始明显下降,而公开披露的AI视觉质检系统是在2025年全面上线的,两者在时间上并不完全对应。因此,把这些年参保人数的下降全部归因于AI,显然缺少足够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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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同样认为,这组数据值得企业进一步说明,因为普通消费者未必了解复杂的用工制度,他们看到的就是企业营业收入不断增长,而相关主体参保人数却明显减少。
从经营角度看,企业引进智能设备并不难理解,以前靠人工挑拣辣椒,需要工人长时间盯着传送带,既费眼睛,也容易受到疲劳和注意力变化的影响。
现在通过高速工业相机识别有问题的辣椒,再由自动化设备完成筛选,不但能够提高生产效率,也有利于稳定食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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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种升级本身没有什么值得反对的,毕竟中国制造业要继续发展,就不可能永远依靠大量人工完成重复性工作。
可是,机器能够接替一部分劳动,不代表所有劳动者都能轻松找到新的岗位,尤其是一些长期从事传统流水线工作的中年员工,重新学习技能并不容易。
如果企业确实因为技术升级需要调整岗位,就应当依法处理劳动关系,并尽可能通过培训、协商和转岗帮助员工适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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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认为公众真正关心的事情,大家不是希望工厂永远停留在人工生产阶段,而是不愿意看到技术进步带来的压力,最终全部落到普通劳动者身上。
老干妈这次争议之所以格外引人关注,还和它过去几十年形成的品牌形象有关。
陶华碧从早年的餐饮生意起步,逐渐把一瓶辣椒酱做成全国知名的食品品牌,这段创业经历让不少消费者对老干妈有着特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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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老干妈并不是一家特别热衷营销的企业,而是靠产品味道、稳定的价格定位和多年积累的销售渠道,慢慢赢得市场认可。
当然,老干妈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争议,随着企业经营逐步交给下一代,外界曾经围绕产品口味、辣椒原料和经营方式展开讨论。
2017年和2018年,老干妈营业收入出现过下滑,后来企业经营逐渐恢复,到了2025年又创下54亿元的营收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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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有关陶华碧重新加强管理、企业调整原料标准的故事也广为流传,不过,其中部分具体说法存在争议,不能全部当成已经得到证实的经营事实。
我觉得,这段历史至少说明一件事,老干妈能够在激烈的食品市场竞争中保持影响力,靠的不只是品牌知名度,还有消费者长期积累的信任。
也正因为如此,消费者对老干妈的期待,往往不只停留在一瓶辣椒酱好不好吃、价格贵不贵,还会关注这家企业如何对待普通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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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贵州这样的地方,食品加工企业不仅承担生产经营任务,也与当地就业和产业发展存在联系。
不过,我认为这种期待不能变成对企业的过度要求,老干妈可以通过自动化提高效率,也有权根据正常经营需要调整生产组织方式,只要相关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就不应该因为使用AI受到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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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需要重视的是,如果技术变化确实影响到部分员工,企业能否提供合理的转岗机会,能否依法履行相关义务,以及能否在必要时把情况解释清楚。
对于一家长期受到消费者认可的国货品牌来说,先进设备能够改善生产,公开透明的沟通则有助于维护信任,这两件事情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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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争议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就是网上的抵触情绪似乎已经影响到了部分线上销售。
根据第三方平台披露的数据,在相关传闻传播期间,老干妈某电商平台的日销售额,从此前相对稳定的5000元至1万元区间,下降到1000元至5000元区间。
这组数据说明,争议期间相关店铺的销售表现确实出现了变化,但我认为,不能只凭单个平台的短期数据,就断定老干妈整体销售遭遇严重冲击,更不能把所有变化都直接归因于抵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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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老干妈长期依靠线下商超和传统渠道销售,单个电商店铺的销售表现,很难代表整个品牌的市场情况。
至于那句“你让工人下岗,我们就让你下架”,我能够理解其中表达的关切,因为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就业稳定确实比企业多赚多少钱更值得在意。
可是,消费者表达态度,也应该有事实依据,如果企业根本没有发生网传的裁员事件,却因为错误信息受到集体指责,这同样不是公平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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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次风波真正给老干妈和其他传统制造企业带来的提醒,是智能化改造不能只介绍设备效率和经营成绩,还要更加重视公众对就业问题的关注。
同时,消费者也需要认识到,企业提高生产效率不必然意味着大规模裁员,人员规模变化更不等于企业存在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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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业要保持竞争力,离不开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而普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应当在产业升级过程中得到认真保障。
回过头看,老干妈这次争议表面上是一场AI裁员传闻,背后却反映出公众对就业稳定和企业社会责任的现实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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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既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传闻就否定一家企业,也不能因为企业经营成绩漂亮,就忽略劳动者可能面临的困难。
老干妈能不能继续赢得消费者信任,最终还要看产品质量、经营责任和面对争议时的实际表现,而中国制造业真正值得追求的进步,也应该是让企业发展得更好,让劳动者拥有更稳定、更有保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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