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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里的青春——邳州占城果园陆井工区知青饲养场纪事 | 吴三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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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世纪岁月流转,时代浪潮滚滚向前,无数往事悄然尘封。但在江苏邳州占城果园陆井工区的土地上,一段知青奋斗的热血岁月,始终熠熠生辉、从未被岁月淡忘。上世纪七十年代,响应党和国家上山下乡的伟大号召,一批朝气蓬勃、风华正茂的青年学子,告别故土与亲人,怀揣赤诚报国之心,先后来到邳县占城果园陆井工区,扎根乡村、深耕基层,在简陋的知青饲养场里挥洒青春汗水,以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担当,书写了一段扎根乡土、服务集体、建功基层的动人篇章,成为那个年代最动人的时代剪影。

一九七五年七月的深秋,邳县占城果园陆井工区的盐碱地上,一群十七八岁的城里娃踩着泥泞走进了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生活。在毛泽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下,吴三胜、蒲瑞生、张敏,陈洪,袁泉,陈丽华和他们的同伴们背起行囊,从邳县城镇来到这片偏远的果园农场,被分配到最脏最累的岗位——养猪场。谢光亚是一九七六年运河中学高中毕业过来的。

说是养猪场,其实不过是几排用碎石垒起的猪舍,几十头瘦骨嶙峋的猪崽在泥水里打滚。知青们第一天上工,负责带他们的老农桂斌哥指着墙角的大铁锅说:“先学会馇猪食。”馇猪食是个什么活?就是把野菜、麸皮、泔水倒进大锅,用木棍搅成糊状。深秋的风灌进漏风的灶房,锅里的酸腐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张敏后来回忆,那天她蹲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掉眼泪,可第二天天不亮,她又第一个爬起来去挑水。虚心向农友学习是我们的第一课。

挑水的地方在二里地外的老井。十九岁的蒲瑞生个子矮,扁担钩子要绕两圈才能不让水桶拖地。他挑起猪食扁担压的喘不过气,吱吱作响。冬天的井沿结着薄冰,他摔过七八回,棉裤膝盖磨出两个洞,回屋用破布一缝接着挑。知青们每人每天要挑满十六担水,够几十头猪喝、够馇三大锅食。谢光亚的肩膀磨出血泡,就用毛巾垫着,后来毛巾嵌进伤口里,撕下来时疼得直咧嘴。可这群年轻人谁也没叫过苦,反而在日记本上写:“革命青年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吴三胜又当保管员,又当饲料员,晚上别人休息他还挑水把养猪缸里水打得满满的。做一个革命的老黄牛。

最难的还是清圈。猪圈里的粪尿混着烂草,夏天蚊蝇嗡嗡乱飞,冬天冻成冰碴子得用铁锹一块块铲。袁泉是女知青里个子最矮的,她发明了“两人抬筐法”,自己专挑后头重的那头。有一回猪圈塌了半面墙,他带头跳进齐腰深的粪水里垒石头,上来时浑身臭得连猪都躲着他走。张敏是女知青里唯一敢给猪打针的。那年月疫苗金贵,她抱着技术手册自学,拿萝卜练了三天扎针,真上手时还是紧张得手抖。一头小猪崽蹬腿嚎叫,她咬着牙一针下去,额头上的汗珠子比猪崽的眼泪还大。后来她成了远近闻名的“猪大夫”,连邻村的饲养员都来找她请教。

1976年春天闹猪瘟,三十多头猪病倒了一半。知青们三天三夜没合眼,蒲瑞生轮流背着病猪去十几里外的兽医站,吴三胜守在猪舍里给每头猪喂药、打针,擦洗。张敏翻烂了从县里借来的《猪病防治》,用土法子熬草药汤,一勺一勺往猪嘴里灌。最悬的一夜,一头母猪难产,六个知青举着马灯围在旁边,按腿的按腿,擦血的擦血,直到天蒙蒙亮,十二只小猪崽“吱吱”叫着落了地,大伙儿瘫坐在草堆上,你看我我看你,笑得满脸都是泪。喜悦的脸上尽显幸福。

这群年轻人不仅肯吃苦,更把养猪场当成了家。吴三胜个子大,他们自己动手垒围墙、搭凉棚,在猪舍旁边开出半亩菜地种南瓜和苋菜。陈洪把从城里带来的《养猪知识》抄成大字报贴在墙上,蒲瑞生琢磨出“以粗代精”的饲料配方,给队里省下不少粮食。谢光亚用废木料做了个自动饮水槽,猪渴了自己拱开木塞喝水,省下挑水的功夫。张敏则成了大伙儿的“知心大姐”,谁想家了、谁跟老乡闹别扭了,她都半夜蹲在灶台边陪着说话。有一年中秋节,她带着女知青们用红薯和糖精做了个“假月饼”,二十几个人分着吃,有人啃着啃着就哭了,可第二天一早,猪圈里照样扫得干干净净,猪食照样馇得喷香。她还带着一帮村里年轻人让她们也来养猪,在饲养场里培养结交了好多年轻姐妹。吴三胜领了工区的饺子馅自己抱着吃,连包好在下好吃好,一看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了。又该给猪上饲料了。

他们的付出被乡亲们看在眼里。一九七六年四月底,吴三胜、蒲瑞生、出席邳县知青第四次农业学大寨代表大会,受到县政府表彰。陈洪,谢光亚一九七七年被邳县政府评为“农业学大寨先进个人”。颁奖那天,四个人先后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服工装到老县礼堂领奖。上台领奖状,台下有人嘀咕:“养猪的也能当先进?”县领导当场拍了桌子:“能把猪养好,就是真本事!”一九七九年四月,一九八零年三月,张敏被江苏省政府授予“新长征突击手”和“三八红旗手”称号。她去省里开会回来,行李里塞着二十多本养猪技术书,第一句话就是:“咱猪场的消毒池得改改,书上说要用火碱水……”用科学知识指导养猪,喂猪。凸显知识青年的才干。

后来陆井工区饲养场知青被园里和县里评为知青先进集体。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陆井工区的老猪舍早就拆了,原址上种着一片杨树林。当年的知青们散落在天南海北,吴三胜考入师范学校,做了一名体育教师。被评为高级讲师。退休后还在社区当志愿者,蒲瑞生入伍在南航当上飞行员。现在是二级飞行员和技师。退休后在学校里当技术维修员。谢光亚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来复原,在环保局工作退休。做了邳州环保督查公益员。袁泉同学考入南京师范大学在南京林业学院成为一名副教授。退休后成为一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讲解员。张敏从肉联厂妇联主任退休后。

张敏又回到家乡帮着乡亲们搞生态养殖。陈洪成为一名幼儿园老师,后被评为高级教师。去年他们相约回果园聚会五十周年,站在那片杨树林里,谢光亚突然弯下腰,比划着说:“当年挑水就是走这条道,扁担换肩的时候得侧着身子,不然水桶撞膝盖。”张敏指着地上说:“这底下肯定是咱们的发酵池,馇猪食的味儿我一闻就知道。”

有人问他们后悔不后悔,把最好的年纪扔在猪圈里。谢光亚笑了:“那时候每天累得骨头散架,可心里热乎。咱喂的猪让全队人过年吃上了肉,值了。”张敏说得更直白:“现在年轻人讲‘工匠精神’,我们那会儿叫‘干一行爱一行’。猪圈里的活再脏,干好了就是对祖国贡献。”

是啊,那一代知青把青春揉进了泥土里,用扁担和铁锹写下了最朴素的誓言。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在馇猪食时多搅几圈,在挑水时多跑两趟,在打针时多练几遍。可正是这种“不怕脏、不怕累、任劳任怨”的笨功夫,让贫瘠的土地长出了希望。他们像盐碱地里的红柳,看着不起眼,根却扎得深。今天咱们讲“时代楷模”,讲“担当拼搏”,不妨回头看看半个世纪前那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们早就用磨出老茧的手掌和磨破的扁担,给“奋斗”二字写下了最滚烫的注脚。知青是青春里的呐喊。峥嵘岁月历沧桑,蹉跎岁月献芳华。人的一生把自己青春献给了祖国。那是无比的崇高。信仰里的执着。永放光芒。最后赋诗一首:

我深深的爱着这篇多情的土地

我深深的爱着这篇多情的土地

因为这里鲜花朵朵盛开

有美丽的季节迷人时光

风是那样徐徐吹来

大地温暖四季如春

当我走进这里

芬芳吐艳

我是一棵小草

她助我茁壮成长

肥沃的土地

滋蕴着阳光雨露

我的每一步

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辛勤劳动勤奋的耕作

让汗水挥泪如雨

让红旗迎风飞舞

战天斗地勇于攀登

革命理想大于天

革命意志更坚强

土壤里果实累累

大地上生机勃勃

我匍匐依偎在这里

我亲吻着每一片热土

我爱着这里每一片小草

希望田野里战歌嘹亮

新的寄托仍在你的身上

新时代的扶贫长征路

又走进了千家万户

奔小康脱贫致富

你依然走在路上

故乡的热土

给了我新的希望

我看到了绽放在大地鲜花如初

我的祖国繁荣昌盛

我的人民繁荣富强

这篇多情土地

注定是繁花似锦美如画

鲜花盛开的村庄

2026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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