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落下时,兄长终于惨叫出声。
我猛地挣开一只手,爬过去护住他。
板子砸在背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谢执衡起身,将我拽开。
“还护着?”
我抓住他的衣服,滑跪下去。
“我认。”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先停手……”
父亲忽然抬头。
“令仪,不许认!”
他满嘴是血,仍冲我摇头。
“没做过,不能认!”
谢执衡脸色一沉。
狱卒上前堵住父亲的嘴。
阿棠哭着扑向我,柳婉宁伸手拦住她。
孩子拼命挣扎。
“放开我!是你爹害人,为什么打我家的人!”
柳婉宁抬手,一巴掌将她扇倒。
阿棠的额头撞上刑架,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我扑过去抱她。
“阿棠!”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几下,没能叫出姐姐。
柳婉宁往后退。
“是她先撞过来的……”
我抱紧小妹,哭着去捂她的额头。
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冒。
谢执衡终于过来,叫人去请大夫。
我不让他碰,他便皱眉。
“别耽误止血。”
我抬头看着他。
父亲快撑不住了,兄长的手就烂在眼前。
他原来也知道,人会疼,会死。
大夫替阿棠包好伤口后,他命人将沈家人带回牢里。
我抱着小妹不松手。
谢执衡俯身,一点点掰开我的胳膊。
“早点听话,何必让他们受罪。”
直到狱卒强压着我的手签了证词,谢执衡在命令狱卒将我的家人带走。
我怔怔地瘫坐在原地。
谢执衡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冷冷地声音响起。
“来人,送夫人回府。”
说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带着柳婉宁和那份刑讯逼供处的证词离开,匆匆入了宫。
马车上,我盯着满是血的右手。
谢执衡拿着逼我签下的证词进了宫。
再晚一步,父兄便再没活路。
我猛地攥住青禾:
“不能回去。”
她红着眼点头,借口买药,引开家丁。
我趁机下车,跌跌撞撞奔向宫门。
身后骤然响起怒喝。
我咬紧牙,拖着伤腿往前跑。
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直到握住鼓槌,右手一阵钻心的疼,险些脱手。
方才,他们按着这只手,替我全家认下了死罪。
我哭着用左手攥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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