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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短剧上瘾,正在让你的脑子越来越笨,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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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短剧降智”这个话题冲上了热搜。

据QuestMobile近期发布的互联网时长报告:短剧赛道单月总使用时长增量达到133.29亿小时,不少人日均刷短剧超过两个小时,上亿人陷入“点开短剧就停不下来、刷完感觉脑子变笨”的状态。


大家所热议的“短剧降智”,并不是智商真的下降了,而是大脑习惯了被动接收高密度、不用思考的刺激性信息,导致大脑的认知疲劳,慢慢失去深度思考、长时间专注的能力。

坦白说,今年我和我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掉进了红果短剧和AI漫剧的坑。

毕竟,每天上班、带娃、应付一堆琐事已经够累了,有时真的不想动脑、不想费神,刷刷短剧,短暂地逃一逃,好像也没什么错。

但或许你也和我一样,对这种刷短剧的感受并不陌生:

一边吐槽短剧的剧情离谱夸张、逻辑硬伤,套路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手指却停不下来,一集接一集地往下刷。

等放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更难受的是后续的那种状态:

脑子木木的、钝钝的,想安安静静看本书、看一部节奏慢的长剧、专心做点工作,却怎么都沉不下心来。

就算是出门看个电影,也忍不住中途几次掏出手机,在不同的软件来回切换,哪怕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学也没法投入学,玩也不能好好玩。

对短剧、短视频上瘾,虽然能带来一时的快感,但长期下来真的会对我们产生长远的影响。

这就是我们今天想和大家好好聊聊的话题:注意力碎片化。



一切都在不可避免地走向碎片化

“X分钟看完XXX”。

无论你在哪个APP上冲浪,对这类标题都一定不会陌生。


一切都越来越短、平、快。

B站硬核UP主,用10分钟,就带你看完了亿万年的人类进化。

哪怕是严肃文学和时事新闻,也都在努力缩小自己的体量。

想看看诺奖获得者的作品,不必一页一页去翻书,随便找个荐书号,刷1500字推文就行;

想学习“抑郁症的诱因”,不用专门去读大部头的《变态心理学》《生理心理学》,知乎上到处都是总结好的“干货”;

只要一部手机,我们就能在生活的无数缝隙里,轻松拾取片段的信息。

这就是信息碎片化。

毫无疑问,手机和网络打破了知识垄断,对普罗大众来说,获取信息变得更加便利。

但同时,需要警惕的是:

信息的易得性,也让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走向碎片化。

毕竟,30秒就能获取一个信息增量,那又何必花3小时去研究、观看、思考呢?

慢慢地,大脑就会对碎片化信息“上瘾”。



为什么我们会对碎片化信息上瘾?

“瘾”从何而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对快感中枢的刺激。

最近引爆网络的综艺《后会友期》,即便我很感兴趣,也没有打开视频网站看正片,而是在各个短视频平台到处刷综艺片段。

前段时间,电视剧《兰香如故》热播,我朋友仅仅是看热搜上的片段,就能和一集不落看完的我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就是打工人必备的“热搜看剧法”。

除了追剧提不起劲外,还有一个类似的“症状”,叫“电子游戏阳痿”。

这个词,精确描绘了“想玩游戏却玩不动”的尴尬状态。


具体来说,我们已经玩不下去那些需要长时间、费脑子、沉浸体验的游戏了。

反之,快节奏、低失败成本的手游,成了现代人的新宠。

比如我那些05后的表弟表妹,就从来不玩《塞尔达》《赛博朋克2077》。

TA们扎堆在某对战类手游里,在手和眼的条件反射中,迅速杀死对方英雄,获取即时的快乐。

其实,无论是“热搜看剧法”,还是“电子游戏阳痿”,二者的本质,都是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体验到最大的快感。

前者可以快速看完一部剧最精彩的部分,后者可以在20分钟爽完一局。

简言之,就是爽点密集。

它会高频地刺激大脑的快感中枢,让多巴胺疯狂释放。

而这份狂轰滥炸的多巴胺,正是成瘾的生理基础。


除了快感中枢的刺激以外,社交目的也不容忽视。

研究发现,刷剧的最大动力之一,就是与周围人讨论剧情和角色。

而倍速看剧、热搜看剧,都能帮我们高效地完成这一社交目标。

不只是看剧,当下最热门的梗、讨论度最高的明星……哪个不是碎片化的信息?

当同事都在热烈讨论“我画地为牢啊,厉娜”的热搜话题时,你只需要随便打开一个APP,输入关键词,就可以轻松加入谈话。

于是,为了社交,我们不得不对碎片化信息上瘾。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大数据营造的信息茧房。

这种情况你一定也遇到过:

刚刚在微信上和朋友讨论某某,淘宝立马弹出对应的链接;

下午刚刚停留了半分钟的健身视频,晚上就堆满了推荐页。

恐怖如斯。

大数据时代,我们的喜好被不断计算,相应的信息编织成一个个大网。

而我们被困在这“网络舒适区”内,无处可逃。



我们的注意力

被碎片化的信息切碎了

或许你会觉得,在舒适区呆着又有何不可?至少我很开心啊。

的确,“开心”本身从来都没有错,但同时,我们需要知道的是:

沉浸在碎片化的信息里久了,我们宝贵的注意力资源,会被随之切碎。

对此,经济学家赫伯特·西蒙做出了最好的诊断:

信息消耗的,是接收者的注意力。

简言之,就是加工新信息必然要匀出一部分注意力。

因此,信息爆炸必定带来注意力匮乏。

微软曾经开展过一项研究,发现现代人的专注时间从12秒降低到了8秒。

也就是说,当我们投入一项活动,无论是工作、学习还是娱乐,8秒后就可能开始分心。

像极了边倍速刷剧边玩手机的我。

神经学家亚伯拉罕·赞根通过实验发现:相比不使用智能手机的人,智能手机的重度使用者,在注意力缺陷障碍测试中的得分高了5%~10%。

这种改变,甚至会体现在我们的大脑结构中。

毕竟,相比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在某事上,处理仅需8秒的碎片信息,显然更容易。

慢慢地,大脑也学会了“走捷径”。

而捷径走多了,往往就忘了正常的路该怎么走。



如何保护我们的注意力?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吗?

不尽然。

心理学博士亚当·奥尔特在《欲罢不能》中写道:

任何人都会成为瘾君子,商业公司为了让你在科技产品、网络游戏中无法自拔,布下了一个个裹在诱饵中的钩子。

普通人或许很难想象,在这个流量即是金钱的时代,其实每一个让我们上瘾的产品背后,都有专业人士通宵达旦地工作。

例如,某荣耀的排位赛会在关键局中,自动匹配到胜率较低的队友。为了赢,玩家只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同时,又会在你连败时,“恰好”让你抱到大神的大腿,以此来让你继续战斗。

而各大互联网公司,也会共享用户的个人信息,从而构建精准的用户画像。

被精准满足的我们,自然就会对此越发上瘾。


这些产品分析着我们的心理,解构着我们的注意力,也毁掉了我们的自律。

更可怕的是,它们还在以指数形式,井喷增长。

在这个处处是陷阱的网络中,对整个时代的反抗,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徒劳。

但其实,我们每个人,仍旧有保护自己注意力的权利。

这里分享给大家一些方法,让我们一起打响注意力保卫战:

1、 认识阶段:注意力可锻炼

首先,建立认知:

注意力碎片化并非不可逆。

像肌肉一样,注意力也是可以通过锻炼来恢复的。

有关成人ADHD的研究结果已经发现,很多干预手段,例如行为干预、正念等,都可以显著改善注意力。

所以,相信自己拥有改变的能量,是第一步。

2、准备阶段:构建0诱惑环境

其次,不要高估自己的控制力。

《神探夏洛克》里的福尔摩斯,就因为不相信自己会对毒品上瘾,结果深受其害。

天才尚且如此,普通人更不能低估环境在上瘾过程中的作用。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一开始就不给“上瘾物”留机会。

或者,至少把手机放远一点。


3、训练阶段:慢慢断舍离

以前,为了写稿能集中注意力,我直接卸载了所有游戏。

结果遇到瓶颈,反而找不到出口,人更焦虑不说,稿子也完成得更慢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断舍离也不是一口气都能扔了的。

所以,在锻炼注意力肌肉的过程中,要记得循序渐进,不要妄图“一口吃成个胖子”。

欧阳娜娜曾经分享过一个技巧:每天早上按掉闹钟后,她就会扔掉手机,去浴室洗澡。

不仅避免了“玩手机毁一天”,还收获了满满的舒爽和清醒。

这就像心理治疗中的系统脱敏法:

一开始只要求自己在“起床”这个时间段不玩手机,养成习惯后再逐步推进(例如上下班路上不玩手机)。

在循序渐进中,逐渐摆脱手机对我们的控制。

4、收尾阶段:寻找更高级的快乐

不玩手机后,那些空出来的时间,我们可以干什么呢?

注意力被切碎的反面,是做某件事时全神贯注、投入忘我。

这在心理学中被叫做“心流”。

它是一种极致的体验,真正的精神高潮。

体验过心流之后,一切碎片化信息的快乐都成了将就。


(给兵马俑拍证件照的赵震,因2000年前一个工匠的指纹,泪流满面)

而进入心流最需要的,就是主动体验和创造。

因此,不妨利用那些原本来打算刷短视频的时间,选择一项自己喜欢的活动,来尝试一下主动娱乐。

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很容易就可以获得心流:

  • 每一步都有明确而具体的目标;

  • 每一步行动都能得到迅速的反馈;

  • 技能水平与挑战难度完美匹配:不要太简单,也不要太难,保持努力踮脚就能够到。

举个例子,我很喜欢唱歌,但之前只是漫无目的地听和唱。

最近我尝试了用软件K歌。在一首歌从60分练习到90分的过程里,就体 验到了很美妙的心流。


不可否认,碎片化时代的到来,是科技进步的象征。

我们要拥抱科技,而不是一味地“厚古薄今”。

在学者梁文道的一个访谈节目里,陈丹青也持此观点。

但随之而来的,却并不全是光明。

正如陈丹青所言,这也是我们被技术掌控的开始。

这种掌控体现在方方面面,但最可怕的是:

碎片化时代,让我们的时间感改变了。

当你回忆你的一生,可能一会就没了。

琐碎而迷糊的信息和行为充斥期间。


而注意力碎片化,其实只是我们被技术奴役的第一步。

技术会一直进步,即使不是手机、游戏、短视频、短剧,也会有其他事物让人沉迷。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碎片化的信息”,而在于我们自己。

正如提出“心流体验”的心理学家米哈里所说:

我们对生活有种种期待,却从未真正生活过。

《黑客帝国》里,尼奥选择了红色的药丸,也就是离开虚拟世界,回到荒芜的现实。

这个选择并不容易。

毕竟,虚拟的矩阵系统,可以带来安全、平和的“幸福感”。

而现实世界,却充满了挑战和未知。

但它唯一的好处,就是真实。

现在,轮到我们去选择自己的“药丸”了。

红色还是蓝色,虚拟还是真实,碎片化还是专注力,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相信你会有自己的答案。

世界和我爱着你。

作者:衮衮

编辑:笛子、朴素的树、青橙

图源:网络、unsplash

参考文献(滑动查看)

[1]Rubenking, B., Bracken, C. C., Sandoval, J., & Rister, A. (2018). Defining new viewing behaviours: What makes and motivates TV binge-watch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igital Television, 9(1), 69-85.

[2]DeborahH. (2018). Motivation: Why you do the things you do. BrainFacts.retrivedAugst 19, 2018, fromhttps://www.brainfacts.org/thinking-sensing-and-behaving/learning-and-memory/2018/motivation-why-you-do-the-things-you-do-082818.

[3]Albert(2018). 《欲罢不能:刷屏时代如何摆脱行为上瘾》,机械工业出版社.

[4]TED 演讲《Flow, the Secret to Happiness(心流,幸福的秘诀)》

专注力,是信息碎片化时代最珍贵的能力。

如果你也经常难以静下心,学不进去、也玩不尽兴,注意力容易分散,那不妨学点心理学!它能帮你从即时快感里抽身,找回深度投入的快乐,活得越来越有定力。

当然,学习心理学的意义远不止这些。我们还可以通过心理学去疏导低落的情绪、找回对生活的感知力、养成稳定续航的好状态,甚至可以开拓靠谱的副业探索之路,成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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