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影视中的女性探秘:经典惊悚片背后的特效、特技与真实故事》
梅格・哈夫达尔、凯莉・弗洛伦斯
爱丽丝・盖伊-布拉切在1896至1920年间拍摄了上百部影片,其中包含数部恐怖作品:改编自埃德加・爱伦・坡小说的《深坑与钟摆》(1913)、《怪物与少女》(1914)以及《吸血鬼》(1915)。她的影片大量运用前沿拍摄手法,其创作直接影响了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等一众电影人。希区柯克曾在采访中提到:“D.W.格里菲斯与法国早期导演爱丽丝・盖伊的电影让我无比震撼。”
洛伊丝・韦伯是恐怖类型片领域另一位知名早期先驱。1913年,韦伯自编、自导并主演默片《悬念》,日后成为恐怖传奇的朗・钱尼在片中出演,不过并未列入演职员表。这部惊悚片采用了由韦伯首创的分屏镜头,片中还设置了汽车追逐戏份。她也是公认第一位执导长片电影的美国女性,同时是首位拥有个人电影制片厂的女性。
正是编剧露丝・罗斯,把1933年版《金刚》打磨成了节奏明快、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罗斯将金刚塑造为一个令人心生怜悯的巨兽,同时刻画了一众引导观众共情的角色。在罗斯接手之前,詹姆斯・阿什莫尔・克里尔曼构思的《金刚》版本节奏拖沓;是罗斯赋予卡尔・丹汉姆与杰克・德里斯科尔鲜活的性格,撑起整部影片的张力。《金刚》中那句传世台词——“哦,不。杀死野兽的不是飞机,是美人”,便出自罗斯之手。
米莉森特・帕特里克是另一位为恐怖影史创造经典怪物形象的女性。她是华特迪士尼工作室最早的女性动画师之一,后来转型成为特效化妆师。帕特里克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1954年《黑湖妖谭》里的鱼人,这一形象启迪了一代又一代电影人与设计师。
知名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曾说:“这个生物是我见过最美的设计。我看着它在朱莉・亚当斯身下游泳,我深深着迷于它对女演员的爱意,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当然,结局并非如此。”
最终,德尔・托罗在2017年的《水形物语》中,为这一类人鱼形象谱写了属于他自己的爱情故事。作品灵感就来自这部年少时深深吸引他的电影,他称鱼人是“影史第一怪物道具造型”。
电影人艾达・卢皮诺凭借1953年《搭便车的人》,被视作美国第一位黑色电影女导演;同时她也是首位执导《迷离时空》(1958–1964)单集的女性导演。1964年,她执导单元剧集《面具》:一名男子要求亲属戴上映照自身本性的面具,才有资格继承遗产。最后众人的面容发生异变,显露出真实本性,变得和那些狰狞面具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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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兰伯特是另一位经典恐怖片女导演,代表作有1989年《宠物坟场》与1992年《宠物坟场2》。她是第一位执掌大厂恐怖片项目的女性导演。《宠物坟场》连续三周登顶票房榜,在当时创下女导演执导影片的最高票房纪录。兰伯特得到了斯蒂芬・金的认可,她回忆道:
我原本并不打算执导一部恐怖片。不过我很喜欢斯蒂芬・金,几乎读完了他所有作品。以他惊人的创作产量,在当时除非全身心扑在阅读上,否则没人能读完他全部的书。我读过他不少小说,包括《宠物坟场》。读完之后我非常激动,意识到这部影片会是我职业生涯很好的一步。
我们采访了恐怖女性电影节(WIHFF)负责人瓦妮莎・扬塔・赖特,进一步了解该电影节,以及她在恐怖类型片领域的从业经历。
凯利:“是什么促使你创办恐怖女性电影节?”
凯利:“电影节运营这两年,最让你感到意外的事情是什么?”
瓦妮莎・扬塔・赖特:“最让我惊喜的,是电影节在创办头两年收获的大量支持。2017年,我和萨曼莎启动这个项目时,完全没料到它会发展得如此迅速。从第一届到第二届,影片投稿数量增长了49%。看到大家对电影节及其背后的理念给予如此热烈的正向反馈,我十分振奋。我一定会持续经营这项活动,为观众带来来自全球最优秀的独立恐怖电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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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请谈谈你执导《雨季》(2017)和《我给他烤了蛋糕》(2016)的经历。是什么吸引你选择这两个故事?”
瓦妮莎・扬塔・赖特:“执导《雨季》的过程既令人惶恐,又让人热血沸腾。我几乎有十年没有涉足电影行业。2014年我重新开始写作,作品斩获了几项荣誉,于是决定作为电影人迈出顺理成章的下一步——亲自执导一部影片。我偶然听说,斯蒂芬・金有个‘一美元宝贝计划’,会把部分短篇小说以仅1美元的低价授权给有志创作的电影人。我翻阅了可供改编的作品清单,里面不少故事我都有所耳闻,但从没读过《雨季》。我翻出《夜梦故事集》(1993),一读就深深爱上这个故事,当即决定把它作为我的导演处女作。我申请改编权、签署合同,然后给金先生寄去了1美元。
至于这个故事吸引我的地方,是其中的绝望感,以及威洛镇居民为了小镇存续、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的抉择。它让我联想到雪莉・杰克逊的《摸彩》(1948),金本人在小说开篇没几页就引用了这篇作品。我和这个故事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于是集结了一支才华出众的演员与摄制团队,把它拍成了短片。
距离《雨季》开机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前往宾夕法尼亚州,执导萨曼莎编剧的《我给他烤了蛋糕》。萨曼莎写了一个场景高度集中、令人不安的故事,全片只有五分钟。要在这么短的篇幅内讲好故事、触动观众,实在是一场绝妙的挑战!吸引我拍摄《我给他烤了蛋糕》的理由和《雨季》相近,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惧与绝望。两个故事看完都会让人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糟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很喜欢这种意犹未尽带来的满足感,我相信两部短片的观众看完之后,都会生出想要继续探寻后续的渴望。”
梅格:“身为女性,以女性为主导的创作内容是否会激发你的创作灵感?”
瓦妮莎・扬塔・赖特:“当然会,但前提是作品本身足够动人。角色是否立体?故事能否打动我?看完、读完之后会不会久久留在我的脑海?有没有带来全新的视角?这些才是我看剧本最看重的要素,和性别毫无关系……说到底,故事本身才是一切。”
凯利:“你还记得自己看的第一部恐怖片吗?是哪一部,它对你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瓦妮莎・扬塔・赖特:“我热爱恐怖片这件事,确实深刻地改变了我的人生——毕竟我如今既拍恐怖短片,还运营着一个恐怖电影节。我记忆里从头到尾看完的第一部恐怖片是1982年的《鬼驱人》。当年可把我吓坏了!我本来不该看这部片子,或许恰恰是这份禁忌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像偷吃禁果。那年我八岁,住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近郊。一位朋友邀我去她家,我们就在电视上看完了这部电影。看完我吓得魂不附体。可你猜我做了什么?当然是继续去找更多恐怖片。虽然满心恐惧,我却深深被恐怖题材吸引。
万圣节过去是、现在依旧是我最喜欢的节日,但我害怕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每一年的不给糖就捣蛋活动,最后往往都是我躲在床底下熬到活动结束。之后,我就开始筹划下一年的装扮和讨糖路线。看电影也是同理,恐怖片吓得我够呛,我会跟父母撒娇,不想独自上楼睡觉,但第二天又会去找新的恐怖片看。每年十月冒出来的鬼屋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敢踏进去,实在太害怕。就算到了四十三岁的今天,看完恐怖片,关掉楼下的灯,我依旧会在黑暗里飞奔上楼,仿佛身后有东西在追我。说不定真的有东西在追。”
凯利:“每晚我沿着黑漆漆的走廊走向卧室,总会脑补《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潜伏在拐角!”
凯利:“你如何看待女性在恐怖类型片领域的未来?”
瓦妮莎・扬塔・赖特:“当下以及未来,机会会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女性正在主动创造属于自己的机会,掌握自己想要拍摄的影片、想要讲述的故事。我相信最终,无论是幕前还是幕后,行业都会拥有更多平衡与多元。这条路漫长,充满坎坷,但终点清晰可见,我们油箱满满,一路向前。”
梅格:“聊聊你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我们在哪里可以看到你的新作?”
索斯卡姐妹——珍・索斯卡与西尔维娅・索斯卡,共同编剧并执导了多部恐怖片,代表作包括《美国玛丽》(2012),以及翻拍大卫・柯南伯格同名影片的《狂犬病》(2020)。珍・索斯卡说道:“人们总问我们:你们为什么坚持做这件事?为什么频频发声?我这么做,是希望后来的女性可以走得轻松一些。有许许多多女孩找到我们,说想成为导演……能开辟前路,这种感觉很奇妙。倘若我们走过这条路,便能立下先例,之后的女孩们前路就会顺畅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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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亚・迪库诺是另一位在恐怖影史留下印记的导演。她2016年的影片《生吃》,讲述一名素食女大学生刚进入兽医学校的第一周,逐渐生出吃人肉的欲望。这部影片同时也是一则成长故事,探讨女主角的情欲觉醒。迪库诺谈道:
“我早已厌倦银幕上对年轻女性及其情欲觉醒的刻画。故事永远围绕受害者展开,充斥恐惧,或是事后的疑虑……对我而言,情欲根植于肉身。女性绝不应当成为受害者。情欲不是被动承受的经历,而是可以主动参与的体验,这本身无可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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