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拿,她却先抽出了夹在最后一页的票根。
那是我和沈庭舟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坐轮渡,以及三次被他取消的纪念日餐券。
宋清禾笑了笑:刚好视频缺些城市素材,这些票根很合适,借我扫描一下吧。
我不借。
沈庭舟将相册从我们中间拿走。
我以为他会还给我。
可他转手递给了宋清禾。
明早用完放回去。
我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们三年的回忆。
只是扫描一下,又不会损坏。
我说了不借。
沈庭舟眉眼冷下来:清禾时间有限,你非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宋清禾退了一步:算了吧,她不愿意就别勉强。没有这些,我们以前的故事也够剪。
沈庭舟的脸色反而更沉。
他把相册放进她的行李箱。
用完再还。
那一晚,我没有回卧室。
清晨醒来时,客厅桌面落着裁切后的纸屑。
宋清禾为了方便构图,把三张票根的日期剪掉了。
那页雪地倒影也被取出,相纸上多了一道折痕。
抱歉,我以为是普通素材。
她端着咖啡,语气轻松:反正连脸都没有,再洗一张就好。
我拿起照片,眼前忽然浮起一片黑影。
沈庭舟伸手扶住我:怎么了?
眼睛看不清。
医院检查后,医生指着眼底片。
视网膜裂孔。之前应该出现过飞蚊或闪光,为什么没早点来?
我想起这些天掠过眼前的黑点,低声说:我以为只是太累。
尽快做激光治疗。术后会短暂畏光,最好有家属陪同。
沈庭舟握住预约单。
明天下午,我陪她。
第二天治疗前,护士替我滴了散瞳药。
视野一点点模糊时,沈庭舟坐在旁边,难得主动握住我的手。
结束后我带你回家。
我没有挣开。
他掌心的温度让我恍惚想起求婚那天。
那晚没有戒指,也没有相机。
他只在昏暗的车里问我,愿不愿意同他过一种安静、稳定、不被窥视的生活。
我以为那就是他的爱。
广播刚叫到我的名字,沈庭舟的手机响了。
他看完消息,立刻站起身。
清禾被锁在母校暗房里,呼吸困难。
我抓住他的袖口:有人去救她了吗?
保安在开门。
那你留下。
沈庭舟低头看着我的手:她有幽闭恐惧,七年前在暗房晕倒过。
可我现在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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