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连丢国会两院,大势已去的特朗普,干脆做好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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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波震长空
11月4日,多家美国媒体发布预测:民主党将拿下参议院的控制权。稍早前,这些媒体已经预测民主党夺回众议院。两院加起来,意味着这轮中期选举之后,国会将重新回到民主党手里。
具体席位方面,按《国会山报》的预测,民主党已拿到220个众议院席位,超过半数门槛。CNN虽未公布最终结果,但其当前预测显示,民主党以205席对116席大幅领先共和党。
参议院那边,多家美媒给出的概率判断已经明显偏向民主党,共和党在多个传统红州的参议院选战中落败,成了这轮选举最出人意料的部分。
对共和党来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而面对这个结果,特朗普的回应,可以概括为两副面孔:台面上说接受,台面下已经备好了牌。
开票当晚,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把共和党的失利归因于自己没亲自参选。他的原话大意是:我的名字没在选票上;如果我在,我们肯定会以压倒性优势赢。这个说法,把责任从候选人身上挪开,指向了选举形式本身。
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的调门又不一样。他对《纽约时报》说,自己完全愿意接受这些结果,准备跟民主党人合作,期待共同开展工作,很可能会达成一些共识。听上去姿态放得很低。
可同一轮采访里,他早就把另一手准备摆了出来。选前接受CBS采访时,被问到民主党控制国会怎么办,他的回答是:“我有终极权力,叫否决权。”甚至大方地接下了“否决先生”(Mr. Veto)这个绰号,说历史上否决几个月,对方就会过来谈交易。
其实说白了,特朗普已经知道了共和党会丢掉国会两院的控制权,于是干脆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当然,不是说要放弃执政,而是说,既然国会这头已经拦不住了,那接下来的两年,直接动用总统的否决权当成挡箭牌和铁锤,把国会递上来的所有政敌提案一律砸回原形。
值得一提的是,把否决权当成博弈的筹码,也并非特朗普的心血来潮,在美国历史上确实是有先例的。
最值得拿出来对照的,就是1995年的比尔·克林顿。
当时,共和党在金里奇的带领下掀起政治狂潮,在中期选举中大胜,时隔40年一举夺回了国会参众两院的控制权。当时的克林顿面临着与如今特朗普如出一辙的绝境:国会落入敌手,行政议程处处受肘,甚至连媒体都在嘲讽他是“不相关的总统”。
但克林顿随后开启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否决权反击战”:
一方面,以否决权为盾,死磕国会预算。面对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强行推进的大幅削减医疗和教育预算的法案,克林顿化身“否决先生”,毫不留情地将其一一驳回。数据显示,1995年到2000年,克林顿一共否决了35项法案,共和党试图推翻其中11项,只成功了一次。
另一方面,制造政府停摆,将舆论压力反向甩锅。双方在预算问题上互不相让,导致联邦政府在年底陷入停摆,而克林顿凭借总统的舆论动员能力,成功将停摆的黑锅扣在了国会共和党人的头上。
最终,在经历了数月的激烈消耗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国会共和党人发现,单靠立法权根本无法打破白宫的否决防线。为了打破僵局,掌握国会的共和党领袖金里奇不得不主动低头,上门寻求与克林顿达成妥协。
除了克林顿,历史上的哈里·杜鲁门也曾通过频繁使用否决权对抗敌对国会,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历史经验早就证明,否决权虽然本质上是一把防御性武器,但在手段强硬的总统手里,它恰恰是逼迫国会对手主动低头、上门求和的最强杠杆。特朗普如今笃信的正是这套逻辑:历史上否决几个月,对方扛不住压力自然会过来谈交易。
除了死死攥住否决权这张底牌,特朗普还为自己准备了另一层制度护城河——不断扩张的联邦行政权。
在公开采访中,特朗普特意搬出了今年早些时候最高法院在“Slaughter案”中的裁决。当时,最高法院以6比3的裁决确立了一个对白宫极度有利的原则:赋予了总统在联邦内部行使极为广泛、甚至前所未有的行政管控权。
这意味着即便国会山里的民主党人想通过立法来束缚白宫的手脚,特朗普依然可以绕开国会,直接利用手中的行政命令和最高法院的背书,在移民、贸易、联邦机构管理等核心领域大刀阔斧地推行自己的既定议程。
尽管最终的统计大局还在持续推进,官方的最终敲定也尚未最后出炉,但从目前各大美媒的预测结果来看,这场中期选举的走向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
而且,这场选举真正的看点早已不再是两党在国会山多拿了几个席位、少丢了几个据点,而是当选战尘埃落定之后,美国政坛会以什么方式进入下一轮对抗。
至少从目前来看,特朗普的表态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如果国会山里的民主党人仗着多数党的优势,在接下来的两年任期里处处给白宫穿小鞋、设门槛,妄图用立法权把行政部门的施政纲领彻底锁死,那么白宫也绝对会让对方尝尝什么叫“谁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总统手中的否决权、最高法院赋权的广泛行政权,就是白宫随时准备砸向国会的两记重锤。华盛顿的政坛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缓冲余地,接下来等待美国政治的,注定是一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的极限消耗战。选战虽了,但好戏,或者说更激烈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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