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字离开故宫80年,2003年才回来。
2003年8月18日,故宫博物院和嘉德拍卖公司在漱芳斋办了一个交接仪式。一件流传了一千多年的书法长卷,在离开故宫80年后,终于回来了。这件东西就是《出师颂》。当年溥仪带出去的东西,能回到故宫的,屈指可数。
《出师颂》是章草书,纸本,纵21.2厘米,横127.8厘米,现在藏在故宫博物院。原文是东汉史岑写的一篇颂文,192个字,歌颂汉代将军出征的盛况,以及对建功立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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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其一
谁写的?这个问题吵了很多年。引首有宋高宗写的晋墨二字,乾隆皇帝题了跋,认定是西晋索靖的真迹。但多数学者认为,宋高宗的引首是明代伪造的,不是宋代的东西。米友仁的跋定为隋贤书,比较可信。所以现在故宫博物院的定名是隋人书出师颂。作者到底是谁,至今没有定论。
索靖是西晋人,敦煌人,张芝的弟子。他精章草,承张芝衣钵,书风险峻坚劲。前人评价他的字,用了八个字:银钩虿尾,飘风息举,鸷鸟乍飞。跟卫瓘并称,时人说,瓘得伯英之筋,靖得伯英之肉。索靖的章草,跟张芝比,更瘦劲,更古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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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其二
这卷字的书法,蚕头凤尾带隶书遗痕,银钩虿尾具草书特征。整体书风规整而不失变化,劲健中见自然飞动之势,古朴又典雅。是六朝以来创立规范章草的传统体貌,跟隋智永真草千字文里的草体大致相近。所以定为隋人书是合宜的。
墨色浓重,笔画粗壮有力,行笔间浑厚苍劲,隶意十足。笔画虽粗但毫不臃肿,提按转折处又非常顺畅,表现出章草厚重又轻捷的特点。这是章草跟今草最大的区别,章草还带着隶书的影子,字字独立,不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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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其三
这卷字的流传也很曲折。唐代由太平公主收藏,后来经过李约、王涯等人的鉴藏印。从本幅里的这些收藏印看,书写不会晚于初唐。宋代绍兴年间入宫廷收藏,所以叫绍兴本。明代由王世懋收藏。乾隆皇帝把它收入三希堂法帖。1922年,溥仪以赏赐溥杰的名义,把它带出了紫禁城。
出宫之后,这卷字流落民间,消失了几十年。2003年,嘉德拍卖公司把它拿出来拍卖,故宫博物院花了重金把它买回来。离开80年,终于回家了。当年溥仪带出去的东西,很多都散了,能回来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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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其四
不管作者是索靖还是隋人,这卷字都是千年留存之物,又别无第二件墨迹,艺术上绝妙,当属稀世之珍。前人说得对,不管是晋、是梁、是隋、是唐,至少是千年旧物,就够珍贵了。索靖的章草真迹,今天一件都没有了。这卷字就算是隋人写的,也是现存最早的章草墨迹之一。
下面这卷,就是《出师颂》章草书长卷。一千多年了,字还在,墨色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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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全卷 · 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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