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习惯把欧美国家打包当成一个整体来看,觉得他们对外的立场总能保持统一。
最近一年,多国领导人接连到访北京,表面上热热闹闹的互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西方阵营集体转向的错觉。
但如果跳出 “西方抱团对抗或者集体示好” 这种简单框架,就能看清,这套维持了几十年的同盟体系,内部的利益分歧早就压不住了。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美国靠着三套机制牢牢捆住盟友。G7 负责经济协调,北约承担安全防务,五眼联盟掌管情报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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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套体系叠加在一起,形成外界口中的西方阵营。这套模式成立的前提,是盟友们在安全、市场、产业分工上的收益大体一致。可全球经济格局变动之后,每个国家的诉求慢慢拉开差距,统一步调就变得越来越难。
欧洲国家最先感受到现实的压力。
欧洲本土制造业成本持续走高,能源价格波动频繁,大量企业需要稳定的外部市场消化产能。
法国、德国、英国这些国家,一边要顾及和美国的安全绑定,一边又舍不得丢掉和中国贸易带来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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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领导人愿意主动来华沟通,优先稳住经贸往来。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完全脱离美国的框架,在安全议题上,不少欧洲国家依旧会和美国保持同步。这就是很多人看到的,一边洽谈合作,一边继续出台限制性政策的根源。
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这几个盎格鲁体系国家,变化更有参考价值。它们原本是五眼联盟里和美国绑定最深的伙伴。
如今加拿大公开在国际场合表达对美国政策的不同意见,澳新反复主动寻求和中国增加沟通。它们的选择,本质上是在安全依附和经济利益之间寻找平衡点。安全上继续依托同盟框架,经济上单独开辟沟通渠道,用对冲的方式降低自身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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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两头兼顾的做法,正在慢慢瓦解五眼联盟原本高度一致的步调。
日本的处境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它身处东亚,地理上离中国更近,经贸往来的体量不小,却因为地区议题上的表态,让双边关系陷入僵局。
它没法像欧洲国家那样,单纯依靠经贸诉求推动访问。这件事也能说明,同盟成员的对华姿态,不只是受美国约束,自身地缘诉求和外交选择,同样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很多人会把这些矛盾简单归结为资源蛋糕不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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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但不能解释全部问题。发达国家长久形成的高福利体系,建立在过去的全球分工之上。高端产业、技术专利、金融渠道集中在少数经济体,以此支撑小范围人群的高收入水平。当中国这样体量巨大的经济体持续向上攀登,产业链不断向高端延伸,旧的分工格局自然会受到冲击。
但产业竞争本身不等于零和博弈,电动车市场的变化就是很直观的例子。
欧洲落地关税壁垒,试图阻挡中国品牌扩张,最后的结果却是中国车型在当地市场份额持续走高。单纯靠设置门槛拦阻,挡不住产业升级带来的竞争力。芯片领域的管制也是同理,限制出口能够延缓发展节奏,却很难直接阻断一个大国完整的产业迭代进程。
这里面还有一组很有意思的对立,就是各国政府和本土大企业的诉求并不完全同步。政客要兼顾国内选票、同盟承诺,经常出台各种限制性政策。跨国企业更看重市场规模和利润,不愿意主动放弃庞大的消费市场。
即将在深圳举办的 APEC 会议,大量美国头部企业主动报名参会,就是这种分歧最好的体现。企业有自己的商业逻辑,不会完全跟着政坛的风向走。
这种政府和企业的分歧,也进一步放大了西方同盟内部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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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要联合盟友统一设置壁垒,可各个国家的企业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做。盟友表面上维持同盟的框架,私下里会根据自己的需求调整对外节奏。统一的阵营,慢慢变成各取所需的松散组合。
我们不用过度高估各国来访带来的改变,也不用把对方的限制措施当成纯粹的敌意。大国博弈本身就是合作和竞争长期并存的状态。旧的同盟秩序正在松动,新的全球格局还在慢慢成型。
中国推进发展,目标不是抢占别人已经占有的资源,而是推动全球市场扩容,搭建更多共赢的渠道。
不同国家的诉求本来就不可能完全重合,同盟的凝聚力,终究要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当利益走向分化,再牢固的圈子,也很难一直维持步调一致。看懂这一点,再去看各国领导人的往来,就不会被表面的热闹或者摩擦,轻易带偏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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