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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雨润(“商业润点”商业洞察专栏主理人/新消费&AI天使投资人/企业家高管教练/香港大学营销学客座讲师/雨润正念读书会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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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个双11,天猫、京东、抖音、拼多多,四家集体没报总成交额。
这是头一回。办了十八年,第一次谁都不说今年一共卖了多少。
它们改报别的东西了。京东报的是一个数:1.5亿个服务订单。
服务订单。不是商品。
卖得最火的那个套餐,是26次保洁
10月28日,京东设了个「超级服务日」。当天服务产品里卖得最好的,是一个叫「3小时保洁26次全家桶」的套餐。
26次。按一周一次算,是半年。按两周一次算,是一年。
买这个套餐的人,其实是在提前买断未来一年的一个麻烦:不用再想「什么时候该搞卫生」这件事。
同一份战报里还有几个数:上门做饭和宠物上门喂养,销售额涨了10倍;便民维修涨了452%;搬家涨了335%。
这些生意有个共同点:都不是买东西,都是买「有人替我做」。
为什么今年买的是时间
三个原因。
第一,便宜不再是稀缺品。天天低价、即时零售,已经把「低价」变成了日常。大促手里剩下的牌只有两张:集中供给、集中曝光。所以平台必须拿出一个日常替代不了的东西——服务。
第二,服务是唯一「越买越贵」的品类。一台空调可以降价,一个阿姨不能。阿姨一天只有那么多小时,师傅一天只能跑那么多单。要的人多了,价格只能往上走。
第三,时间开始比钱贵。请人上门做一顿三菜一汤,110块。自己买菜、做饭、洗碗、擦灶台,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换110块,这个价在很多人的账本上已经算不过来了。
武汉的方成就在做这门生意。她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现在上门做饭,三菜一汤110块,一天跑四家,一个月80到100单,月收入8800到1万。她说不太稳定,但时间自由,能陪孩子。
这笔账两边都算得过来:请的人省下三小时,做的人挣到一份能自己排时间的收入。
所以不是大家变懒了,是「自己的时间」开始有了明确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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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服务这件事,有个坑
纸巾放三年不会坏,26次保洁得在有效期内用完。
你买的不是商品,是一份合约:我未来一年会很忙,忙到没空搞卫生。
这份合约有两个风险。一个是「用不完」——很多人买完就忘了,等提醒短信来了,才发现还剩十几次。另一个是「用不好」——同一个阿姨,第一次来和第十次来,认真程度不一样。实物有保修,服务只有评价。
所以买服务套餐之前,先算三件事:有效期多长、能不能退、单次折算下来比市场价便宜多少。日常保洁的市场价是40到60块一小时,2小时券后大概100块。低于这个太多,要么是首单补贴,要么是后面有别的地方要找回来。
钱好赚,人难找
这波「买省事」的生意,看着是需求爆发,其实是供给卡住了。
全国家政从业人员3000万,缺口2000多万。开家政公司的近200万家,九成是小微企业,一半成立不到三年。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一个例子:盒马最大的家政服务商鲸致生活,去年在直播间做了一个月预售,订单卖了8000万。但按手上的人手,最多只能履约5000万。他们的家政员里,48到52岁的女性占了近七成——这一行靠的是快退休的人在撑。
缺的那3000万,不是没人下单,是没人上门。
所以这门生意真正的门槛不在流量,在「人」:招得到、留得住、排得开。上海今年在推「员工制」,16家企业把近3000名阿姨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员工、缴社保。上半年这16家的营收涨了32%,订单涨了11%——说明「有编制的阿姨」更值钱,客户也愿意等。
三种人的答案
消费者:服务套餐值得囤的,是「频率固定、标准统一」的那类——保洁、衣鞋洗护、汽车保养。不值得囤的,是「按需才用」的那类——搬家、维修、开荒保洁。前者一年一定用得上,后者只有出事那天才用。买之前先看有效期,再看单次折算价。
从业者:2000万的缺口,缺的不是「能扫地的人」,是「能稳定上门、有证、有雇主的人」。考证、签正式合同,比多接几单更值钱——客户愿意为「明天早上9点一定有人来」这件事多付钱。
创业者:别做平台,做履约。平台已经够多了,缺的是能把阿姨的排班、路线、复购管住的人。还有一个更空的方向:上门做饭、宠物喂养、陪诊——这些还没被大平台标准化,单价高、竞争少、复购稳。
最后
双11办了十八年,第一次不报总成交额。
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信号:它卖的东西变了。
以前它比的是谁更便宜。
现在它得比另一件事——能不能在你要的那个时间,派一个靠谱的人上门。
这件事比打折难多了。
打折只要有钱,派一个靠谱的人上门,得有一整套人。
所以下一轮双11的胜负,可能不在价格表上,在排班表上。
对普通人就一句话:
花钱买省事是对的,但要买「能按时上门」的那种,别买「看着便宜但用不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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