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清楚,我不是什么情场老手,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谈一个成一个不容易。三段同居经历,每一段都让我觉得,女人关上家门之后的样子,跟外面真的不太一样。
第一个女朋友是同事介绍的,银行柜员,平时穿着制服,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捂着嘴,典型的乖乖女。搬进来第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我差点没认出来——脸上糊着一层绿泥面膜,只露俩眼睛和鼻孔,把我吓一跳。这还不算啥,她有个怪癖,喜欢把袜子攒一礼拜,周末用洗衣机搅。问题是,她攒袜子就算了,还专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攒。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来,一开卧室门,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她正蹲在地上分类,看我进来,特坦然地说:“你回来啦?帮我闻闻这双还能不能再穿一天。”我当时就愣了,这姑娘在外面可是连韭菜盒子都不好意思在办公室吃的人。
更绝的是她睡觉。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睡熟了之后,一晚上能打十几个滚。今天头朝我,明天头朝窗户,后天头悬在床沿外,跟练杂技似的。有天半夜我被她一脚踹醒,发现她横着睡,脚丫子蹬在我脸上,枕头抱在怀里,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客户资料明天再补”。我愣是坐着看了她十分钟,又好笑又心疼。
第二个女朋友是跳槽到新公司认识的,做设计的,长发飘飘,朋友圈全是精修图,配文都是“认真工作,温柔生活”。搬到一起住之后我才知道,她的“温柔生活”就是屋里永远有五个以上的外卖盒摞着,最底下的那个已经长毛了,她说那是她的“灵感发酵区”。客厅茶几上摆着她的数位板,旁边永远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日期不明。有次我实在看不下去,趁她上班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把外卖盒扔了。晚上她回来,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了半天,问我:“我那半碗螺蛳粉呢?我留着当夜宵的。”我说都馊了吧大姐。她一脸痛心:“你不懂,螺蛳粉就是要放一天再吃,那个味道才够劲。”
你说她在外面跟客户开会,穿得人模人样,PPT做得漂亮,讲话条理清晰。一回家,头发用鲨鱼夹随便一抓,穿着我的旧T恤当睡衣,蹲在椅子上画图,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画到急眼了还把笔一摔,过五分钟又自己捡回来。有次她甲方半夜十二点打电话让她改图,她挂了电话气得在屋里转圈,最后打开冰箱拿出两根冰棍,塞给我一根说:“来,陪我吃,吃完我接着改。”那晚上她改到三点,我在旁边吃完冰棍就睡着了,醒来发现她给我盖了毯子,自己趴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嘴角有一道口水印。
第三个女朋友是相亲认识的,小学老师,特别注重养生,第一次约会就跟我科普了二十分钟熬夜的危害。搬进来的时候带了三个泡脚盆,说按季节分着用。结果住了一个月我发现,她的养生就是——晚上十点准时关灯躺下,然后躲在被窝里刷手机刷到凌晨一点。每次我掀开被子说“你不是要早睡吗”,她就特无辜地看着我:“我这是酝酿睡意呢,刷会儿助眠视频。”助眠视频?她看的是恐怖片解说。
她还特别爱跟我搞“家庭会议”。每周五晚上,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拿个小本本,说“咱们复盘一下这周的生活”。第一次我以为出啥大事了,结果她第一条是:“你周三晚上打呼噜了,分贝太高,我录下来了,你听听。”说着真放了一段录音,我听着像电钻。第二条是:“你上厕所玩手机时间太长了,以后超过十五分钟我敲门。”第三条是:“这周你洗碗三次,我洗了四次,我多一次,你得补上。”我哭笑不得,说你这当老师当出职业病了吧。她一本正经:“这叫契约精神,对咱俩都好。”
但就是这么一个较真的人,有天半夜我发烧,她二话没说爬起来给我找药、烧水,一晚上没睡踏实,隔两小时摸一次我额头。第二天我退了烧,她顶着俩黑眼圈说:“今天你请假吧,我帮你跟你们领导发微信。”我说你自己不也上班吗?她摆摆手:“我调了两节课,没事。”那一刻我就觉得,那些个“家庭会议”和“泡脚盆”,都挺可爱的。
三段经历说完了,你要问我哪个最好,我真说不上来。第一个姑娘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走那天把攒的袜子全扔了,家里香喷喷的。第二个姑娘现在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朋友圈还在发精修图,但我知道她冰箱里肯定还有没扔的外卖盒。第三个姑娘,现在就躺在我旁边,打着小呼噜,睡前还提醒我:“明天周五,别忘了开家庭会议。”
我关了灯,心想:关了门之后的日子,才是真的日子。那些外面看不见的小毛病、怪习惯、臭袜子烂外卖盒,看着糟心,其实都是人家把最不设防的样子交给你了。能让你看见这些的,不是真面目,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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