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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岁山东大爷想和单身亲家母再婚,亲家母:只要他答应4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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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岁山东大爷想和单身亲家母再婚,亲家母:只要他答应4个要求

老孙头今年六十三,山东菏泽人,退休前在县供销社开大货,跑了大半辈子长途,腰不好,腿也不好,但精神头足,说话中气十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他咳嗽。

老伴五年前走了,肺癌。老孙头伺候了八个月,端屎端尿擦身子,没一句怨言。老伴咽气那天拉着他的手说:“老孙,你对得起我了。往后你找个伴儿,别一个人熬着。”老孙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说“不找了不找了”,结果五年过去,还真让他碰上了一个。

谁呢?他闺女的婆婆,也就是亲家母,刘桂芬。

刘桂芬比老孙头小两岁,六十一,退休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语文,说话慢条斯理,字正腔圆,跟新闻联播似的。她老伴走得早,二十年前在建筑队出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人当时就没了。那时候她儿子——也就是老孙头的女婿——才上初中。刘桂芬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出大学,娶了老孙头的闺女,又帮着带孙子。如今孙子上了初中住校,她一个人住县城那套两居室里,白天去老年大学学国画,晚上跳广场舞,日子过得不算差,就是冷清。

两家怎么熟起来的呢?因为带孩子。

老孙头的闺女孙晓燕嫁给了刘桂芬的儿子刘磊,生了个小子叫壮壮。壮壮小时候两边轮流带——周一到周三在奶奶家,周四到周日在姥姥家。老孙头那会儿还没退休,下了班蹬着自行车去刘桂芬家接孙子,一来二去就熟了。

熟了以后老孙头发现,刘桂芬这人讲究。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铺着钩花桌布,电视柜上摆着塑料花,厨房抹布分三种颜色——擦碗的、擦灶台的、擦桌子的,从来不混。做饭也讲究,炒菜搁多少油、焖米饭搁多少水,拿量杯量。老孙头头一回在她家吃饭,看她炒个土豆丝还拿天平称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亲家母,你做饭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刘桂芬不恼,慢悠悠说:“我教了三十五年书,最烦‘差不多’。盐搁多了齁着,搁少了没味。你开大货的,难道不知道刹车差半寸能要人命?”

老孙头咂咂嘴,不吭声了。他开大货那会儿确实讲究,轮胎花纹差一毫米都不行。这么一想,觉得刘桂芬说得在理。

后来壮壮上了初中住校,两家走动少了。但老孙头心里那根弦没断。隔三差五找个由头往刘桂芬家跑——今天送两斤刚下来的沾化冬枣,明天送一兜子单县羊肉汤,后天说“路过”给人修个水龙头。刘桂芬也不撵他,沏茶倒水,留他吃顿饭,吃完撵他回去:“老孙,你该走了。我下午有课。”

老孙头磨磨蹭蹭穿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那个……桂芬啊,你那个水龙头我下回再给紧一紧,今天没带扳手。”

刘桂芬拿眼斜他:“扳手在你自行车筐里搁着呢,我都看见了。”

老孙头嘿嘿一笑,臊眉耷眼地走了。

真正捅破窗户纸是今年开春。

老孙头请刘桂芬去喝羊肉汤。菏泽人爱喝羊肉汤,老孙头领她去了老城区那家开了四十年的老店,要了两碗汤、四个烧饼、一盘拌羊肉。吃完了老孙头抹了把嘴,吭哧吭哧半天,说:“桂芬,咱俩……要不凑一块过吧?”

刘桂芬正拿纸巾擦嘴呢,手停住了。

“你说啥?”

“我说,咱俩搭个伴儿。”老孙头脖子根都红了,“你看,你一个人,我一个人。壮壮也大了,不用咱操心了。咱俩要是凑一块,互相有个照应。我身体还行,能给你跑跑腿、修修东西。你做饭好吃,我刷碗利索。晚上看电视有个说话的。你看……行不?”

刘桂芬把纸巾叠好搁桌上,看了他半天。

老孙头让她看得心里发毛:“你倒是给句话啊。”

“老孙,”刘桂芬开口了,“你这个人,实在。心眼好。对晓燕对壮壮都没得说。这五年你隔三差五往我那儿跑,送枣送汤修水龙头,我知道你啥意思。我也不烦你。”

老孙头心里一喜。

“但是——”刘桂芬话锋一转,“你要跟我搭伙过日子,得答应我四个要求。”

“你说你说。”老孙头拍胸脯,“别说四个,四十个也行。”

刘桂芬伸出手指头,一条一条给他掰扯。

“第一,钱上得分开。”

老孙头一愣:“啥意思?我一个月退休金四千三,够咱俩花的。”

“你有你的钱,我有我的钱。”刘桂芬说,“我退休金三千八,够我自己花。咱俩搭伙过日子,生活费AA。你出多少我出多少,搁一个折子上,花完了再一起往里存。剩下的钱各管各的。你的钱你愿意给壮壮花我不管,我的钱我攒着,将来有个病啊灾啊的不拖累孩子。”

老孙头挠头:“这不生分了吗?我娶媳妇还让媳妇掏钱?”

“你这是娶媳妇吗?”刘桂芬瞪他,“你这是找老伴。找老伴就得平等。你要是觉得你掏钱你就有理,那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我成啥了?保姆?你雇个保姆还得开工资呢。”

老孙头想了想,点头:“行。AA就AA。我开大货那会儿拉煤,一趟一结账,从来没拖欠过。”

“第二,”刘桂芬伸出第二根手指,“房子得说清楚。”

老孙头在县城有套三居室,是他老伴活着时候买的,房产证上是老孙头一个人的名。刘桂芬那套两居室是学校分的福利房,后来房改买下来了,写的也是她一个人的名。

“你那套房子,是你跟老嫂子一块挣下的,将来留给晓燕和壮壮,我不惦记。我这套房子,是我一个人咬着牙供下来的,将来留给刘磊。咱俩搭伙,住你那儿也行住我这儿也行,但房子得公证。你的归你的孩子,我的归我的孩子。咱俩不掺和。”

老孙头一拍大腿:“这我同意!我本来就没打算动房子。我那三居室将来给晓燕,壮壮娶媳妇用。你那个给刘磊。公平。”

“第三,”刘桂芬继续,“家务得分着干。”

老孙头又愣了:“我干,我干。我啥都会干。做饭洗衣裳收拾屋子……”

“你听我说完。”刘桂芬打断他,“我教了三十五年书,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伺候你们爷俩。你女婿刘磊小时候,我一边批作业一边给他织毛衣。你闺女嫁过来以后,我逢年过节做一大桌子菜,吃完饭你们爷俩往沙发上一瘫看电视,我一个人刷碗刷到十点半。我伺候够了。”

老孙头不吭声了。

“咱俩搭伙,做饭一人一天。你做我就歇着,我做的你刷碗。衣裳各洗各的,大件的搁洗衣机。屋子一起收拾,周末大扫除一块干。你要是不答应这条,咱俩趁早拉倒。我找老伴是找人伺候我的,不是找个人让我伺候。”

老孙头搓了半天脸:“桂芬,你说得对。我以前在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我老伴惯的我。后来她走了我自己过了五年,啥都会干了。你放心,我伺候你。不用一人一天,我全包了都行。”

“不用你全包。一人一天,公平。”刘桂芬说,“最后一条——”

她伸出第四根手指头。

“孩子的事得摆到明面上说。”

老孙头问:“啥意思?”

“咱俩要是领了证,晓燕和刘磊就成真兄妹了。”刘桂芬说,“这倒没啥,他俩本来结婚就成一家了。关键是——将来壮壮长大了,娶媳妇生孩子,咱俩帮不帮带?帮着带,怎么带?你带还是我带?带到啥时候?还有,晓燕和刘磊要是闹矛盾,咱俩帮谁?”

老孙头乐了:“他俩都结婚十几年了,还闹啥矛盾?”

“你少打岔。”刘桂芬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教了一辈子书,见多了。多少老头老太太搭伙过日子,刚开始热热乎乎的,后来全因为孩子的事闹掰了——你孙子我不管,你闺女又来了,你儿子又来要钱。咱俩得先说好:壮壮有事,咱俩一块管。晓燕和刘磊的事,咱俩不掺和,他俩自己解决。另外,逢年过节两家亲戚走动,你那边亲戚你招呼,我这边亲戚我招呼。不攀扯。你答应不答应?”

老孙头琢磨了半天,说:“桂芬,你这四条,句句在理。”

“你别光说在理。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老孙头站起来,把羊肉汤碗往旁边一推,伸出手来,“桂芬,我老孙头今天跟你表个态:钱,AA。房,公证。家务,我学着干。孩子的事,咱商量着来。我这人毛病不少——抽烟喝酒打呼噜,脾气急嗓门大。但我说话算话。你要是觉得行,咱明天就去民政局。”

刘桂芬把他手拍开:“急啥?回去跟孩子们说清楚再说。你闺女那关你得过,我儿子那关我得过。过完了再领证。”

于是老孙头回家跟闺女说了。孙晓燕正在厨房切菜呢,刀“咣当”掉案板上。

“爸!你说啥?你要跟我婆婆结婚?”

老孙头蹲在厨房门口剥蒜:“咋了?不行?”

孙晓燕拿了半天菜刀,愣是没切下去:“不是……你俩……我婆婆她同意?”

“同意是同意。提了四个条件。”老孙头把四个条件学了一遍。

孙晓燕听完,把菜刀捡起来,接着切菜:“爸,我婆婆这人,我服了。这四条,条条都是给咱家台阶下。你答应吧,我支持。”

老孙头大喜:“真的?”

“真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条——过年不许在我婆婆家抽烟。她最烦烟味。你上回在她家抽了一根,她开了一下午窗户,刘磊还以为煤气漏了。”

老孙头嘿嘿笑:“戒了戒了。你婆婆让我戒烟,说抽烟对肺不好。我答应她了。”

“你抽了四十年说戒就戒?”

“你婆婆说了——‘老孙,你要是不戒烟,将来得了肺病我可不伺候你’。我一听这话,赶紧把烟掐了。”

孙晓燕乐得直拍案板。

那边刘磊也跟他妈谈完了。刘磊比孙晓燕还痛快:“妈,我孙叔那人实在,对你也是真上心。这五年我看得明明白白。你俩搭伙我双手赞成。你那四个条件我听了,没毛病。就是有一条——孙叔嗓门太大,你让他小点声。上回来咱家吃饭,他在楼道里咳嗽一声,二楼王奶奶以为地震了,穿个拖鞋就往外跑。”

刘桂芬笑得直捂嘴。

两家孩子都点了头,老孙头和刘桂芬就挑了日子去民政局。

领证那天老孙头穿了件新夹克——藏蓝的,商场打折买的,一百八。刘桂芬穿了件枣红毛衣,头发新烫的,小卷,倍儿精神。民政局办事的小姑娘头一回见六十三岁的新郎,憋着笑问:“大爷大妈,自愿的?”

老孙头大嗓门:“自愿的!我追的她!”

刘桂芬拿胳膊肘杵他:“你小点声。这是民政局,不是菜市场。”

领完证出来,老孙头说:“桂芬,咱庆祝庆祝。我请你吃羊肉汤。”

刘桂芬说:“就一碗羊肉汤?结婚头一顿就这?”

老孙头挠头:“那你说吃啥?”

“吃火锅。海底捞。我请。反正AA。”

老孙头乐了:“行!AA!”

俩人去了海底捞。服务员看大爷大妈岁数不小,送了个果盘。老孙头给刘桂芬涮毛肚,涮完了夹她碗里,说:“桂芬,以后咱俩互相照应。你伺候我吃饭,我伺候你吃药。你腿不好,我背你上楼。我腰不好,你给我贴膏药。”

刘桂芬嚼着毛肚:“谁背谁还不一定呢。就你那腰,背我?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我开大货的,二百斤的煤包扛起来就跑!”

“那你明天先把我那桶纯净水扛上来。五楼。”

“没问题!扛上去你给我做土豆丝!”

“做。拿天平称盐。”

“你别称了,齁点就齁点吧。我口重。”

“口重吃咸了血压高。量杯我都带来了,下回炒菜给你看刻度。”

老孙头哭笑不得:“桂芬,咱俩过日子,你连盐都给我定量?”

“定量。你答应过我的,家务分工、花钱AA、房子公证、孩子的事商量着来。没说不许你吃咸,但得有节制。我教了三十五年书,最烦‘差不多’。你要是受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老孙头把毛肚咽下去,一拍桌子:“不反悔!定量就定量!我开大货拉煤,一趟超载罚款五百。你这盐量杯,比交警还厉害!”

隔壁桌小年轻听得直乐。

后来俩人搬一块住了。住老孙头那套三居室。刘桂芬把自己那套租出去了,租金存着,说将来给壮壮上大学。

老孙头说到做到——烟戒了,酒减到一天一盅,家务抢着干。就是有一样改不了——嗓门大。刘桂芬规定他在屋里说话不得超过六十分贝,老孙头弄了个分贝仪搁茶几上,说话前先瞄一眼。有一回跟老战友打电话,一激动嗓门蹿到八十,分贝仪“滴滴”报警,刘桂芬从厨房探出头来:“孙大勇!超标了!”

老孙头赶紧压低声:“战友战友,改天再聊,我家教导主任发话了。”

挂了电话冲刘桂芬嘿嘿笑:“桂芬,你这比我们车队队长管得还严。”

刘桂芬端出来一盘土豆丝:“严师出高徒。吃吧,今天盐搁了三点五克,比标准多零点五。下回注意。”

老孙头尝了一口:“正好!我就爱吃咸点的。”

“咸点的行,但不能齁着。明天少搁零点五。”

老孙头把土豆丝卷进煎饼里,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说:“桂芬,你说咱俩这日子,跟年轻人处对象有啥区别?”

刘桂芬坐对面,夹了根土豆丝慢慢嚼:“区别大了。年轻人处对象是看对眼了就成。咱俩是——看对眼了不算完,还得一条一条谈条件。谈妥了才成。”

“那你觉得值不?”

刘桂芬搁下筷子,想了想:“值。明明白白过日子,比稀里糊涂强。”

老孙头嘿嘿一乐,给刘桂芬夹了一筷子菜:“行。听教导主任的。下回炒菜你拿天平称,我给你打下手。你称盐我称油,咱俩把日子过成实验课。”

刘桂芬笑骂:“滚蛋。你先把碗刷了。”

“刷!我刷得比食堂大师傅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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