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程序员拒绝违规改数据被开除,他一句话没说交出电脑,3个小时后全公司系统瘫痪,老板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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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瀚海把工牌搁在前台大理石台面上,没看郭燕递过来的离职单。

他弯腰拔了笔记本的电源线,抱着主机往门口走。

身后沈浩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一句“两条腿的程序员有的是”。

走廊尽头,冯欣怡追上来喊了声蒋哥。

他摆摆手,从保安老陈手里接过门禁卡塞进裤兜,推门出去。

外面正下着雨,他没打伞。

前台小刘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下午三点四十分。

技术部的灯还亮着,唐国源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挺大,像在跟谁报喜。



01

嘉利电商在城东产业园占了三层楼,做服装批发转型线上,五年工夫流水做到几千万。

技术部满打满算九个人,正经写代码的只有四个。

蒋瀚海是四个里面最不出声的那个。

每天早上八点四十准时到工位,保温杯里泡枸杞,键盘敲得飞快,开会坐最后一排。

唐国源在台上讲PPT,蒋瀚海就在底下改代码。

有时候唐国源讲错了,蒋瀚海抬一下头,嘴张了张,又低下去接着敲键盘。

冯欣怡是今年三月来的,做测试。头一天上班就碰上支付补丁上线。唐国源在群里连发三条消息,说下午四点准时发版,测试那边抓点紧。

冯欣怡跑完第一轮用例,发现三个问题,有一个是支付回调偶发失败。她在群里@了唐国源,唐国源回了句“概率不高,先上,回头再修”。

蒋瀚海看见了,在底下跟了一句:这个得修,上线出问题对账对不上。

唐国源没理他,在群里催开发打包。

蒋瀚海站起来,走到唐国源工位旁边,声音不大:“唐经理,回调那个问题最好今天修完再上,也就多半天工夫。”

唐国源转过脸,笑了一下:“小蒋啊,你知不知道这个补丁晚一天上,运营那边要少收多少钱?你担这个责?”

蒋瀚海没再说话,回了工位。那天下午他敲键盘的声音比平时重,冯欣怡隔着两排工位都听得见。

补丁最后还是按时发了。

晚上八点多,蒋瀚海没走,坐在工位上盯着监控面板。

九点一刻,支付回调开始报错,虽然量不大,但每一笔都卡在账上,财务第二天要手工对账。

他调出日志,定位到问题,重新打了包,一直弄到十一点半。

第二天唐国源在部门会上说,昨晚他盯到半夜,把线上问题处理了。蒋瀚海坐在角落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什么也没说。

冯欣怡私下问过他:“蒋哥,你咋不吭声?”

蒋瀚海把键盘往抽屉里推了推:“吭啥,活干了就行。”

冯欣怡后来才知道,公司这套核心交易系统是蒋瀚海五年前一个人搭起来的。

那时候技术部就他和一个兼职的大学生,从数据库到前端,一行一行码出来的。

后来人越招越多,系统越叠越厚,但最底层那套交易逻辑没人碰过。

准确地说,没人碰得动。

那部分代码被蒋瀚海封装在一个加密脚本里,调用得走他设的接口。

冯欣怡有回翻代码仓库,看见那个加密文件,问唐国源这是啥。

唐国源说老代码,别管了,跑得稳就行。

其实唐国源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他试着打开过一回,弹出来一个密码框,找蒋瀚海问,蒋瀚海说时间太长,密码记在老家本子上,等回去翻翻。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

四月中旬,大促刚过,沈浩把陈苑叫进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税务核查通知,去年一笔八百多万的零售流水被标了红。

沈浩点了根烟:“能平吗?”

陈苑翻了两页:“账面走的是正常流程,但细查的话,有几笔退款和折扣对不上。最好想办法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系统里把这几笔流水改成测试数据,核查看不出来。”

沈浩把烟掐了:“你去找唐国源,让他办。”

唐国源接到任务时正在茶水间泡咖啡。陈苑把需求文档往他手里一塞,他扫了两眼,皱眉:“这得动核心库,得找蒋瀚海。”

陈苑说:“那你找他啊,跟我说什么。”

唐国源端着咖啡杯在蒋瀚海工位旁边站了半天,蒋瀚海正在修一个库存同步的bug,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得飞快。

唐国源敲了敲隔板:“小蒋,手头那个先放放,有个急活。”

蒋瀚海接过需求文档看了三遍,把纸搁在桌上。

“这数据不能这么改。”

“怎么不能改?陈总监那边要的,沈总也点了头。”

“这走的是交易主表,一改索引就乱了,整个库都得锁。而且去年那几笔流水跟现在的账套有勾稽关系,你改了这边,那边对不上。”

唐国源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你少跟我讲这些,你就说能不能干?”

“干不了。”

“你!”

蒋瀚海把椅子转回去,接着修他的库存同步。唐国源在原地站了几秒,撂下一句“那你等着”,扭头走了。

02

唐国源没直接去找沈浩。

他先给陈苑打了个电话,说蒋瀚海那边不配合,技术上说有风险。

陈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把风险说清楚,我去跟沈总讲。

当天下午沈浩把蒋瀚海叫进办公室,郭燕也在,坐沙发上翻手机。

沈浩开门见山:“小蒋,你来公司几年了?”

“五年。”

“五年不短了。我打算把技术部拆成两个组,带后端那个组长的位子,你有没有想法?”

蒋瀚海站着没动:“沈总,那数据真不能改。”

沈浩脸上那点笑还在,但语气变了:“我没问你数据的事,我问你想不想干组长。”

“数据改了系统要出大事。”

沈浩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蒋瀚海,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了你转不了?”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让你干点活推三阻四,唐国源说你连个脚本都不肯写。我告诉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程序员有的是。”

蒋瀚海没接话。

沈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最后问一遍,改不改?”

“改不了。”

沈浩指了一下门:“那你走吧。”

蒋瀚海转身就走。郭燕从沙发上站起来,递过一张离职单:“小蒋,你签个字,补偿金按N 1算。”

蒋瀚海看了一眼补偿金那栏,写的金额跟N 1对不上,少了一截。他没说什么,拿笔签了。

唐国源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墙看见蒋瀚海在签字,转身进了技术部大办公室,拍了拍手:“晚上我请客,老地方,都来啊。”

没人吭声。冯欣怡坐在角落里,盯着自己屏幕上的测试报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蒋瀚海回工位收拾东西。

抽屉里两本技术书、一个备用键盘、一包没拆封的湿巾,全塞进纸箱。

他弯腰把主机后面的线一根根拔了,电源线卷好搁在机箱上。

冯欣怡走过来,站在隔板旁边。

“蒋哥,你走了系统出问题咋办?”

蒋瀚海手上没停,把键盘线绕好放进箱子。

“系统要是出毛病,你千万别碰。”

“啊?”

“让唐国源自己弄。”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常,就跟平时说“帮我倒杯水”似的。

冯欣怡还想问,他已经抱着主机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门禁卡放桌上。

“差点忘了。”

前台交工牌的时候,保安老陈从门卫室探出头:“蒋工,这是调走了?”

“嗯。”

“那以后快递还帮你收不?”

“陈叔,以后快递帮我留意着点,有我的给我打个电话。”

老陈点点头,从兜里摸出烟盒递过来。蒋瀚海摆摆手:“戒了。”

他抱着主机走出大门,外面开始掉雨点。没打伞,就那么走进雨里。老陈在后面喊了句“蒋工你等会儿我给你拿把伞”,他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到家的时候陈晓菲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蒋瀚海把主机搁在玄关地上,换了拖鞋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

陈晓菲端着盘青椒炒肉出来,看见玄关那个机箱,又看了看蒋瀚海的脸。

“被开了?”

“先吃饭。”

陈晓菲把菜搁桌上,又回去盛了两碗米饭。两口子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再提公司的事。吃到一半,陈晓菲夹了块肉放他碗里。

“明天我调个休,咱俩去趟超市,家里油快没了。”

蒋瀚海扒了口饭:“行。”



03

沈浩第二天上午把唐国源叫进办公室,问他数据的事什么时候能弄好。

唐国源说今天就能改,就是得绕开蒋瀚海那个加密脚本,从后台直接连数据库改。

“有把握吗?”

“有。我找外包那边问过了,写个脚本直接更新主表就行,不走他的接口。”

沈浩想了想:“蒋瀚海走之前有没有动过系统?”

“他敢?我盯着呢,他走的时候啥也没碰,就拔了自己的电脑。”

沈浩摆摆手:“那你抓紧弄。”

唐国源回到工位,写了个更新脚本。跑之前犹豫了一下,给陈苑打了个电话确认,陈苑说沈总都点头了你还问什么,弄就是了。

下午两点,脚本跑完。

系统没报错,页面正常刷新。

唐国源特意登进后台查了那几笔流水,全变成了测试数据,核查看不出来。

他给沈浩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沈浩回了个大拇指。

三点多,客服小刘接到一个电话。

客户嗓门挺大,说上午付了钱,订单到现在查不到,问是不是碰上骗子了。

小刘让他报订单号,输进后台查,页面转了半天圈,弹出一行红字。

她刷新了一遍,还是红字。

又换了个订单号,还是红字。

小刘在客服群里发了条消息:后台是不是出问题了?订单查不了。

没人回。

过了五分钟,仓库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发货系统里出来的拣货单全是乱码,扫不出来,堆了一地货发不出去。

紧接着财务那边也炸了,说进不去系统,账套打不开。

唐国源跑到机房,重启了一遍应用服务器。重启完更糟,连登录页面都打不开了。他连敲了十几下回车,数据库纹丝不动。

技术部剩下的人围在屏幕前,没人敢动键盘。

一个后端小声说了句“是不是索引坏了”,唐国源瞪了他一眼:“废话,我不知道索引坏了?赶紧想办法!”

想办法想了二十分钟,没人想得出来。

那套系统的核心表结构复杂得跟迷宫似的,平时有蒋瀚海兜底,出了问题他一个人能定位。

现在他走了,剩下这几个人连主表之间的关联关系都捋不顺。

唐国源掏出手机翻到蒋瀚海号码拨出去,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连拨了三遍,一样的提示。微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唐国源脑门上开始冒汗。

沈浩正在外面跟供应商吃饭,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夹了一筷子鱼。

唐国源在电话那头声音发紧:“沈总,系统出了点问题,订单和财务模块都进不去了。”

沈浩把筷子放下:“什么问题?”

“可能是……索引坏了。”

“什么叫可能?到底什么问题?”

“蒋瀚海走之前肯定动了手脚!他那个加密脚本肯定设了后门,数据一改就触发……”

“你改数据了?”

“改了啊,你不是同意了吗?”

沈浩把手机挂了,跟供应商说了句“有点急事”,抓起外套就往回走。路上又给唐国源打了一个:“现在什么情况?”

“客服电话打爆了,仓库那边发不了货,财务也进不去。”

“找外包!多找几家!”

“找了,人家连上来看了一眼,说这套系统写得太个人化,变量名全是拼音,关键逻辑封在加密脚本里,密码只有原作者知道。要硬解的话,得三五天。”

沈浩没说话。车停在公司楼下,他在车里坐了半分钟,烟抽了两口掐了,推门上去。

04

公司乱成一锅粥。

客服部四个人全部在接电话,旁边还排着六个未接来电。

仓库门口堵着三辆卡车,司机在树荫底下蹲着抽烟,装卸工坐在货堆上打牌。

退货申请后台进不去,客服只能手工记在Excel表里,两个小时记了四百多条。

沈浩站在技术部门口,看见唐国源正对着屏幕敲命令,旁边围着三个人,一个个脸色发灰。

“到底能不能修?”

唐国源抹了把脸:“沈总,我试着恢复数据,但是索引重建不了,主表之间的外键关系太复杂……”

“你改数据之前有没有备份?”

“有备份,但是备份恢复要停服至少四个小时,而且恢复之后那几笔流水还是会露出来……”

沈浩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瓷片溅出去两米远。技术部鸦雀无声。

陈苑从财务部跑过来,高跟鞋踩得噔噔响:“沈总,税务局那边后天要来看账,系统进不去我拿什么给他们看?”

“你问我我问谁?”

陈苑看了一眼唐国源,唐国源低着头不吭声。陈苑又把目光收回来,压低了声音:“当初我就说这数据不能随便动,你非听唐国源的。”

“你放屁!是你先提的!”

陈苑脸一沉,转身走了。

沈浩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站定了,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到蒋瀚海名字的时候,拇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

他扭头问郭燕:“他走的时候补偿金给了多少?”

郭燕查了一下:“N 1,按基本工资算的。”

“你明天补个差额给他打过去。”

“那系统这边?”

沈浩没接话,把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四声,接了。

那头安安静静的,能听见抽油烟机的声音,还有锅铲碰铁锅的响动。

“小蒋啊,我沈浩。”

“沈总。”

“那个,公司系统出了点小问题,你看能不能回来帮个忙?”

“什么问题?”

“订单和财务模块都进不去了,唐国源说可能是索引坏了。”

蒋瀚海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

“沈总,走之前我跟你讲了,那数据不能动。”

沈浩攥着手机的手指头发白:“是是是,这事怪我。你看现在怎么办?你开个条件。”

“数据改回去,恢复到改之前的状态。我远程连上去把索引重建一遍就行。”

“那你回来上班,工资翻倍,技术总监的位子给你留着。”

“不用了。你把数据恢复原样,我这边远程操作,二十分钟能弄好。”

沈浩咬了咬牙:“行,我马上让唐国源恢复。”

“恢复完了给我发消息。”

电话挂了。

沈浩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转头冲技术部喊:“唐国源!把数据恢复原样!现在!马上!”



05

唐国源带着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把备份数据恢复回去。

中间又出了岔子,备份文件里有一张关联表对不上,唐国源急得直薅头发。

最后还是蒋瀚海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把外键约束先禁用再导”,才算弄完。

数据恢复完,蒋瀚海远程连上服务器。

技术部的人围在唐国源屏幕后面看,只见光标在命令行里一行行跳,命令敲得飞快。

他们看不懂那些命令,但能看见数据库状态灯从红变黄,从黄变绿。

二十分钟后,订单页面刷出来了。客服那边传来一声喊:“能查到了!”仓库那边也通了,拣货单不再乱码。财务陈苑发来一条消息:账套正常了。

沈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系统是下午三点四十崩的,恢复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三个多小时,客服接了四百多个电话,仓库积压了二百多单发不出去,有三个大客户直接打电话给沈浩说要终止合作,因为货期耽误了。

沈浩让郭燕算损失,郭燕算了半天报了个数:直接损失大概二百多万,还不算客户流失。

沈浩听完没吭声,在办公室坐到八点多才走。

第二天上午,他让郭燕去查一件事:蒋瀚海走之前到底有没有在系统里动手脚。

郭燕找技术部的人问了一圈,又查了服务器日志,回来汇报:人家啥也没动,工位擦得干干净净,连交接文档都是主动发给冯欣怡的。

沈浩听完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了句:“知道了。”

唐国源那几天在公司的日子不好过。沈浩让他写一份完整的系统交接文档,他憋了三天,交上来三页纸。沈浩翻了翻,直接扔进碎纸机。

“三页纸?你糊弄鬼呢?”

唐国源支支吾吾:“那套系统本来就是蒋瀚海一个人写的,好多逻辑他自己都没写注释……”

“那你就去找他问!”

“他把我们都拉黑了……”

沈浩没再骂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冯欣怡在走廊里碰见唐国源,他正靠着墙打电话,跟那头抱怨“蒋瀚海这人太阴了,走之前留一手”。

冯欣怡没忍住,走过去说了一句:“唐经理,蒋哥走之前跟你说了那数据不能动,你听了吗?”

唐国源把电话挂了,瞪了她一眼:“你哪头的?”

“我哪头的也不是,我就事论事。”

唐国源哼了一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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