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影视中的女性探秘:经典惊悚片背后的特效、特技与真实故事》
梅格・哈夫达尔、凯莉・弗洛伦斯
上映年份:2018
导演:约翰・卡拉辛斯基
编剧:约翰・卡拉辛斯基
主演:艾米丽・布朗特、米利森特・西蒙兹
制作预算:1700万美元
全球票房:3.40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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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障女性在恐怖片中是如何被塑造的?《寂静之地》(2018)就是一部以失聪女性为主角的影片。该片设定为:人类必须保持安静,才能躲过看不见人类的怪物、免遭屠戮。《寂静之地》为观众营造出独特的视听体验。声音,或是寂静,在影片中占据核心地位,让观众获得空间感,沉浸到角色所处的世界之中。
编剧兼导演约翰・卡拉辛斯基坚持,片中女儿这一角色必须由失聪女演员出演。米利森特・西蒙兹饰演里根,这对夫妻先天失聪的女儿。当叙事切换视角,从里根的角度展开,观众便进入她无声的感官世界。
谈及选用西蒙兹,卡拉辛斯基这样说道:“选用失聪女演员,对我来说是毫无商量余地的底线。但我没想到自己如此幸运,我找到的不只是一位失聪演员,更是一个极好的人,她带我体会失聪的感受,坦诚地告诉我失聪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然界中有不少生物依靠声音捕猎,就像《寂静之地》里的怪物,例如蝙蝠、鼩鼱以及部分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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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还有不少恐怖片塑造过残障女性形象,但并非全部影片都选用残障演员出演。在《兰闺惊变》(1962)中,琼・克劳馥饰演布兰奇,她在一场离奇车祸中腰部以下瘫痪。影片故事基调黑暗,简(贝蒂・戴维斯饰)断绝妹妹的食物供给,不让她和外界联络。行动受限的角色设定,同样在《安娜贝尔2:诞生》(2017)与《银色子弹》(1985)的剧情里起到作用。
失明同样在恐怖电影中有所呈现,例如《盲女惊魂记》(1967)、《见鬼》(2002)以及《鬼姐姐》(2016)。这几部影片的剧情都围绕着“看不见”展开。在《见鬼》和《鬼姐姐》中,重获视力还附带一项额外的天赋:能看见亡魂。尽管这些角色都由视力正常的演员出演,但确实有视障演员在行业内工作。其中一位便是玛丽・塔金顿,她活跃于舞台和银幕,是全美仅有的两位获得表演艺术硕士学位的视障人士之一。谈及试镜经历,她说:
“我决定不告诉导演或任何负责选角的人我有视力障碍。这始终让我有种背叛的感觉。我会尽早赶到现场,把整部剧本用大号字体亲手抄写一遍。那时的我还不会用不显得愤怒或强硬的语气,为自己发声争取,所以有时候我干脆直接说谎。”
尽管塔金顿不断接到工作,但有一项研究发现:“在电视上,超过95%的残障角色是由健全演员扮演的。流媒体平台的比例稍好一些,但它们所呈现的残障角色总数也更低。这种缺乏自我表达的现状,指向电视行业一种根深蒂固的‘健全主义’问题——即对残障人士的歧视。同时也说明观众对残障人士普遍存在污名化的偏见,因为对于这种做法,社会上并没有出现大规模抗议。”
《无声夜》(2016)与《水形物语》(2017)都以失聪女性为主角,但两片都是由健全女演员出演。凯特・西格尔在《无声夜》中饰演玛蒂,这部电影是她与丈夫兼导演迈克・弗拉纳根共同编剧的。西格尔坦言,自己很遗憾没有请失聪演员出演这一角色:
“我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冒犯了别人,这让我非常难过……大家喜欢《无声夜》的一个原因,是片中角色的弱点最终变成了她的力量。我因此学到了很多关于‘听人特权’、白人特权的知识,也反思了我在写剧本前所做的种种预设。我为自己获得这些认知而心怀感激;作为一名健全女演员,我对自己享有的特权有了更深的了解。”
《无声夜》讲述一位失聪女作家,独居于林间偏宅。她被一个戴面具的袭击者不断骚扰,对方最终杀害了她的妹妹和男友。剧情的一个独特转折在于,玛蒂能像自己写作时那样,“预见”故事的各种结局,从而决定最好的逃脱方式。谈及创作过程,西格尔说:
“玛蒂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她做出的每个选择,也都不因性别而改变。就算把性别因素从这部电影里完全抹去,影片依然成立。这一点对我极其重要。我还想确保我和萨曼莎(片中饰演萨拉的斯洛扬)之间的女性友谊,与男人无关——它关乎一起读书、谈论书籍。我希望能呈现姐妹之间那种亲情的羁绊,而不必是腻腻歪歪的少女式嬉闹。我在大多数时候都紧盯着这一点。这部影片很大程度(说得重一点)是在隐喻一种‘不被听见’的感受。它讲的是如何坚持自我,而作为一名女性编剧,我自然在其中注入了许多自己的体会。”
玛蒂被塑造为一位坚强、能干、能在林间偏宅击败来袭杀手的女性。但并非所有残障人士都得到了这样的刻画。一些清教徒的著述认为,残障人士“天生就倾向于作恶,天生残障的孩子是在为内心固有的不道德冲动承受惩罚”。
在民间故事和童话里,跛脚的老妇引诱孩子走向死亡,像侏儒怪这样相貌畸形的角色,则用残忍与狡诈去陷害故事中品行更端正的人物。在这些故事里,残障与畸形之人往往被嫉妒和怨恨驱使,转而把仇恨投向社会中纯洁无辜的成员。贯穿其中的核心信息是什么?残障人士生来邪恶,正因如此,他们令人恐惧。
根据安纳伯格基金会的一项研究,在所有有台词或有名字的小编色中,只有2.4%呈现为残障人士。希望随着更多的倡议和教育,恐怖片乃至所有类型片中,残障角色的呈现都能得到改善。实现这一点的一个途径,是让编剧和导演坚持启用具备角色特质的演员。
在《寂静之地》中,里根这个角色就得到了任何其他演员都可能错失的真实与细腻的呈现。她在片中展现了相当丰富的情感——喜悦、悲痛、内疚、恐惧与愤怒。我们看到她经历软弱,但最终她击败了困扰全家的怪物,成为自己故事里的英雄。她的听力损失没有成为她的败笔,反而化作了她的力量,观众也感同身受。准确的呈现会带来深刻的共情,而这只会让观影体验更加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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